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八章，渣翻

杰特妈妈被埋葬后，我们分享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煮熟的根茎加上几片腌制的格罗斯肉。 大家吃完都早早地离开，卡波在他们离开前祈福每个人晚安。我趁机问起罗尔的死因。卡波显得很惊恐，他结结巴巴的回答。
“那是个意外，那是一片种沿海养殖园。”
特里尼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们需要让那里恢复生产，那种植着什么？”
“海藻。”
“那看来我们需要收获水藻。明白了吗？”
卡波点了点头。“我明天早上会派人过去。”
我们吃完饭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卡波派遣佩林带我们去住的地方。
我们从半履带车舱顶的架子上拿起我们的工具包，佩林走在前面，他带我们经过小教堂，沿着一排谷仓。雨季过后道路泥泞不堪。农奴的居住区就在我们的右边。那是一座低矮坚固的混凝土建筑，没有玻璃的窗户上安装着铁质护栏，门口有一对监工在值班。他们的穿着与佩林相同，肩上扛着激光枪。
我们经过时，他们做出天鹰礼的手势，我们同样回敬了他们。
“客房在这边，”佩林沿着另一条小路左转。穿过一道高大的铁丝网，来到一条碎石路一侧的一排预制梯田。

监管人的住所为了给这些沙漠中的殖民者一种家的感觉。道路两旁有宽阔的人行道和铸铁灯笼，每栋单层楼房周围都有一个用铁丝围起一座院子。但无论如何，在这荒凉的地方还是让人感到空旷和荒凉。
一半的灯笼都损坏了，玻璃被砸碎了。剩下的几盏投下了聚集的灯光，除了石头和杂草外，什么也没能照亮。
佩林指了指第三盏路灯后面的建筑。“那是我住的地方”他骄傲地说。我很难认同他的观点。这间小屋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破旧不堪，佩林感受到我们缺乏热情。“客房在更高的地方。”从来没有人到这里来。
我试着和他交谈。佩林显然是前pdf，他承担的角色众多，从民兵到预备役都有所涉及。'“你去过永恒城吗”我问。
“去过一次”他的脸涨得通红。“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绞刑架星区。驻防那里的星语传输设施。但我从未进去过。很多人都被那里吓得屁滚尿流。”
对话结束了。在这一排住房后的单人住房，但与其他不同的是，它看起来是用一对旧的市政管理单位集装箱搭建起来的简易房屋，用防弹钢板加固了屋顶。
“就是这里”佩林在推开铁丝网的大门热情的说。
一条土路通向这间小屋。外面亮着灯。有人在前院种了一排绿色植物。一对棍子撑起了一个纱布的简易帐篷。

窗户外有昆虫骚扰。当我爬上台阶时，一只拍打着我的脸上。我把它赶走。
“这些是什么东西？”
“伊姆希斯，”特里尼边说边把它踩在脚下。“一种该死的害虫。”
门上有一个沉重的黄铜铜栓锁。佩林摸索了一会儿。经过一番折腾，锁头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滚落在他手中，门在缺乏维护的铰链的吱吱声中打开。
佩林伸手进去，点燃打火机。一盏灯亮了起来。那是一盏昏暗的光源，在走廊的天花板中间的一个黑色塑料插座上。当我们跟着他进去的时候，炙热而陈旧的空气迎面而来。集装箱的内部已经用廉价的防弹板隔离开来了起来，上面贴着标准的天鹰徽记几乎褪色到不可见。
“如果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我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的，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 ”佩林说。那是一个三个门的前厅。两边的房间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有单人床、叠好的毯子和枕头，以及一张小的边桌。佩林把我们面前的门推开。“是厨房。”
当我们挤在这个小房间里时，发臭的气味迎面而来。
这里有一个木制的柜台，上面有一个廉价的泵式原锂炉，一个铝制的带盖的锅，开放的木制架子，最后是一个柜子。佩林打开了它，他似乎想向我们介绍一些东西，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会确保我们送一些生活用品带过来，”他说。
在角落里，一个装有水的塑料桶已经装了一半。佩林掀开盖子，一团嗡嗡作响的昆虫升到空中。他感觉到了我们的不悦。“厕所在外面...... ”他推开后门，试了试后门的灯。灯坏了。“我也会把它修好的。”
特里尼感到一阵恼怒。
“对不起，先生。”佩林脸颊通红。当泰瑞尼跟着他走到前门时，他再次道歉，并把门关上，“我明天早上会解决的，”他叫道。
“不，”泰瑞尼告诉他。“现在就出去给我们解决生活问题。”
“我独自一人吗，先生？”
“对，”特里尼说。“就你一个人。”
我知道佩林的心思都在那只游荡在外的格罗斯身上，但他显然认为自己最好不要有所抵抗。“是的，先生，”他说。
“而且要快！'” 特里尼从门外转过身来时呵斥道。“这该死的白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间卧室门都开着。“你想住哪间？”他问我。
我并不在乎。
“那，我睡这边，”泰瑞尼拿起他的包。
我进入另一件卧室。看起来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小床旁边有一张廉价的金属椅子，椅背已经消失不见。所有东西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热气和陈旧的味道。我把薄薄的棉质床垫拉到一边。小床是标准配置，它由一个金属框架和弓形的十字形皮革支撑。

几分钟后，佩林回来了，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我带来了这些。”他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宽大的金属锅，里面有金属的搪瓷杯，还有一个装了钷素的罐子，供我们取暖。他刚要走又转过头来“你应该在晚上把门廊的灯打开。并关闭百叶窗。”
“为什么？”
“防止格罗斯闯进来”。
我关上了门，在厨房与特里尼会合。他在空荡荡的柜子里翻箱倒柜，并高声咒骂着。他看到我手里的钷素时，眼前一亮。
他问“我想喝咖啡。那个傻缺有带来吗？”
“没有，”我说。他又骂了一句。“半履带车上还有一些，'我说。
“但那个吃人的畜生还在外边”他说。
“我会没事的，”我告诉他。
“你确定？”
“当然，”我说。
'好吧，你比那个什么佩林更有种，”他说。“只要别被吃掉就行。要不然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
“我不会的，”我笑了起来。“我遇到失踪的格罗斯的机会有多大？”
“在这种地方，谁知道呢？”
在我作为执法者的时间里，我已经清除了许多窝点。我曾在永恒之城下的贫民窟上与疯狂腐败的变种人面对面。但我对索萨港那个夜晚感到格外印象深刻。它并非是自然现象，黑暗笼罩四周，天空的繁星点点闪耀着冰冷的白色光芒，但它们没有投射出任何光线，只是加剧了阴影。那感受并不神圣。

当身后的门关上时，我立即后悔做出独自外出的决定，但我还年轻，骄傲且愚蠢，就像许多年轻人一样。小屋外唯一的照明是土路尽头的那盏不灭的明灯。它从阴暗中脱颖而出，但它的光芒有限，只投下一滩薄薄的黄色灯光。尽管如此，它仍然是一盏明灯，我走了过去，当我的脚沿着小路摸索时，我的心跳加快了。
随着黑暗的逼近，我的其他感官得到了增强。远处的关门声、猎犬的吠叫声，然后是更远处的格罗斯的不寻常的尖叫声--我想那是失踪的那只，随后我又想到索萨港也有养殖格罗斯，这瞬间让我感到安心。
此时路边有一个影子时，我几乎已经走到灯下，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你吗，佩林？”我把手枪拿在手里。
没有回答，我不确定这一切是否是我的想象。“你是谁？”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想象。
当我到达主院子时，我仍然很紧张。指挥部的大门上方有一盏灯亮着。当我走到半履带车前时，那里异常安静。
我不得不把枪收回去，爬上车厢去够行李架。当我从梯子上下来时，口粮袋哗啦啦地掉下来。
没有格罗斯，我这样告诉自己，我把袋子扔到肩上，走回去。

我哼着小曲来安慰自己。这是我小时候常做的事，我独自一人住在阁楼里，那时的阴影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当我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甘博尔给我唱这首歌。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红色的血管在苍白的面孔显得格外显眼。
我穿过农奴居住区，沿着通往我们住处的小路左转，路灯指引着我回去的方向。
我正沉浸在对甘博尔的回忆中，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光源的边缘。她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睛如此之黑，似乎要把最微弱的光线都吸走。
她离我有十英尺远。我停了下来。“你是谁？”我叫道。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蒙住披肩。但没有说话，却又走近一步。
我的手伸向枪套。
“你是执法者？”
“你是谁？”
“我叫阿加莎，”她停顿了一下。“你不应该来这里。稻草人不喜欢这样。”
“什么稻草人？”
那女孩看着我。她的眼睛像个深坑，仿佛要把我吸进去。她正要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喊道：“阿加莎！”
片刻之后，我看到一个手提灯的微弱光芒，。它由另一个女人携带。她走到灯下，那是个中年女人，一头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粗糙的马尾辫。“阿加莎！”她喊道。“到这里来！”

“等等--你刚才说，”我提示那女孩。“什么稻草人？”
阿加莎看向她母亲，她母亲拉着她的胳膊，要把她拉走。“对不起，大人！”年长的女人哆哆嗦嗦的说。“那只是她的胡言乱语。我们相信皇帝，并履行我们的职责。我们是好人。”她没有等我回答，迅速拉着阿加莎走远了。
当我回到住处时，门没有上锁。它安静得令人不安。“特里尼？当我推开另一间的寝室门时，我叫了一声。但房间是空的。
“特里尼？”，我找遍了每个房间，但特里尼不知所踪。我急忙走到后门，喊着他的名字。
“你是有什么毛病？”特里尼骂道，厕所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他拉紧皮带扣，大步向外走去。“一个男人就不能安静地拉屎吗？”
我觉得自己很蠢。
他问“拿到咖啡了吗？”
“是的。”
“啊，感谢王座！”
当我进去的时候，锅已经烧开了，特里尼用勺子在锅里舀了一勺咖啡。他等着它放凉，用锅盖把固体过滤出来。
他把杯子递给我，我点了一支烟坐着喝了起来，我告诉特里尼关于那个女孩的事，以及稻草人的说法。
特里尼吐出了一缕长长的烟。“稻草人？谁是稻草人？”

“我不知道。她的母亲在她详细说明之前把她叫走了，”我说。'但下葬时也有一个人也提到了这一点。还有就是在杰特妈妈住的地方也有稻草人。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对劲。”
特里尼对我摇了摇头。“这是农庄。到处都是稻草人。不要让他们影响你，”他找到了一个压制的钢盘作为烟灰缸使用。“这都是那个白痴记账员的错。他太软弱了，他受到当地人的影响，和农奴混在一起，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发生什么！'”他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别担心。明天我们会毙了他们中的一些人，那样他们就会努力干活。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家，我把没抽完的烟扔在桌子上。家似乎突然变得非常遥远。
那天晚上，我关上了房间的百叶窗，检查了锁，关了灯，躺了很久，听着荒原上的风声。
在我的梦中，阿加莎站在我的床头。那黑色的眼睛，冰冷的皮肤，她强烈的凝视吸走了房间里所有的生命。我试图坐起来，但她在床边跪下，握住我的手。“小心稻草人！”她嘶吼着，我猛然醒悟。
房间是空的，门关着。我可以听到对面传来特里尼的鼾声。
空气很冷。我把毯子拉到肩膀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个小时，醒了又打瞌睡，如此反复。

在另一个梦中，我在永恒城执法者大厦的地下室的一间牢房里，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那里有独特的血、尿液和普遍的潮湿气味，我可以听到外面回荡着犯人的哀嚎。当审讯者沿着一排牢房走来时，我知道有人正向我走来。
我听着我旁边房间里的那个人的声音。他的哭声开始时很低沉，然后上升到疯狂的痛苦程度，最后就沉默了。我可以听到审讯者沉重的靴子下每一个砂砾的摩擦声，钥匙的叮当声，沉重的门闩的响声。
当门打开时，在走廊的灯光下，我看到审讯者是我父亲。我本应感到一阵轻松，但当他踱进房间时，我知道他不是来释放我的。他的手被染成了红色。他攥着一把尖刀，“儿子，”他急促地说，“你爱我吗？”
这不是父亲会问我的问题。但我曾经想过。我当然惧怕我的父亲，但我爱他吗？
但我也不是傻瓜。“是的，父亲！” 我说。
他走了过来。他的一边脸耷拉着，像是中风了一样。我惊恐地看到，他的喉咙从一边耳朵到另一边耳朵都被割破了，前胸被血浸透。在灯光下。他呼吸急促。“你想让我活着？”
“当然，父亲。”
“我的回春治疗正在失效，'”他朝脖子的位置做了个手势。“他们想杀了我。你们都想杀了我。”

“我不想，父亲。”
他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话。“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他向我弯腰，把刀按在我的脸颊上。他按得很用力，脸上的皮肤被割开了，温热的血液从我的脸上渗出。他是一个痛苦的大师。他总是知道如何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你想帮我吗？”他问。
“当然，父亲。”
他朝我弯下腰，低声说：“我需要你的肝脏。”
我停顿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把它割下来。”
“不”我赶紧说。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责备。“你不爱我。”
“我尊敬你，父亲，但如果我把我的肝脏给你，那么我就会死。”
“你认为你为什么会活着？”
这句话将我惊醒。或者某一种声音？
我翻了个身，听到了轻轻敲打窗户的声音。我下了床，向百叶窗走去，用手枪的枪管把它们挑开一条缝。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敲击声仍在继续。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前门，慢慢地打开门。敲击声变的更清晰了。
“谁？”我喊道。
外面的光亮在门廊上投下了一圈微弱的光亮。我走下台阶，站在窗下。
那只不过是一根铁丝，在微风中拍打着，钉在屋檐上，拍打着窗户上的玻璃。

我一拉，它就掉了下来。我走回屋里，看到铁丝的一端已经被拧成了绳套--末端挂着一个草编的躯干，那小到可以放进我的手掌里，一根废旧的铁丝穿过它，做成胳膊和腿。它穿着一件褪色家纺的破烂外套，有一张粗制滥造的木雕的脸，嘴巴只有一条缝，眼睛的位置被钻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