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头】地心引力（四）

注：重度ooc黑化向 
——95%浓度ooc 剩下的5%只有脸和梗
——故事是我的，王楚钦、孙颖莎只是我的脸替和梗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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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信任
这个时候布达佩斯的名单还没下来，进行体能锻炼时大家都聚在一起闲聊，东扯西扯了一堆，最后又聊到了名单的事。
“这次的比赛莎莎不会又是兼三项吧?”孙铭阳问。
“我看是，莎莎的女双连斩两届波普杯，混双又是新的赫杯获得者，单打又是世排Top1，我不觉得他们会放过莎莎。”何卓佳说。
“莎莎你都不累的吗?”孙铭阳突然问。
孙颖莎没回答，她做完最后一组训练动作就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就像一种无声的宣告：躺平了。
“莎莎，你现在也有主管教练了，找邱指说说，看他能不能帮你说上话让他们给你少打一项。”孙铭阳压低声音悄悄说。
何卓佳一脸“这是可以说的吗?”的表情。

孙颖莎只是笑了下，“我试试。”然后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憩一会。
她会这么说只是不想跟佳佳和阳阳再讨论这个话题。打三项一直对她来说都是证明自己价值的存在，在这个队伍里，你连被当工具人的价值都没有，那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孙颖莎闭眼趟了一会儿，刚刚还聊得的热火朝天的佳佳和阳阳此时却没了声，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她很快睁开了眼，结果就被近在眼前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她抬手就想往那张近的能数清他因为训练压力又长了几个包的脸一巴掌呼过去，“你有病啊王楚钦！大白天地在吓人！”
王楚钦快速移开了脸，灵巧地躲过，长腿一迈，又轻松躲过了孙颖莎朝他踹一脚的连击。
在一旁看戏的何卓佳和孙明阳捂着嘴憋笑。
孙颖莎坐起来瞪了她们一眼，气鼓鼓的脸蛋看起来更好捏了。
两人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莎莎真的太可爱了，然后笑的更欢了。

孙颖莎只好看向王楚钦没好气地说，“这里是我们女队的地盘，你一个男队的过来干嘛?”
王楚钦跟她解释：“体能教练说你们女队有些锻炼器材不够，叫我们给你们这送过来一些。”
“那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孙颖莎立马下了逐客令，显然还在气头上。
王楚钦也很会看眼色，放在平时孙颖莎会好声好气地对他说声谢谢然后再说拜拜，现在这样看来，让她气消的最好方式就是即刻在她眼前消失。
只是他刚走了没几步，后头的孙铭阳却朝他大喊：“大头你完了，惹到莎莎了！说不定她等下就找邱指说不想跟你打混双了！”
那时候的王楚钦是笑着听完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后来，名单下来了，“王楚钦/孙颖莎”这个组合并没有出现在参赛名单上。
王楚钦笑不出来了。
休斯顿的世乒赛他们赢了，新加坡的大满贯他们也赢了，拼尽全力拿下的荣耀面临的却是下一次被剥夺参赛的机会。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每日昼出夜归地训练，隔着时差也要争分夺秒地讨论比赛似乎成了个笑话。
他不知道孙颖莎现在是什么想法，他也不相信那天的一个玩笑真的会让她去找教练说不想跟他打混双，因为他知道孙颖莎不是这种人。
但他现在也不能确定孙颖莎是不是真的不想打混双了，因为一些别的原因。
事实上孙颖莎也有些笑不出来。
虽然少打了一个项目能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冲击单打冠军，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目前她在混双这个项目的争夺上也并不是十拿九稳。
对于她来说，其实并不在乎参加什么比赛或是打什么项目，拿到冠军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个各方势力都在暗流涌动的国家队里只有冠军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解散之后孙颖莎往王楚钦在的位置上看，凭借多年混双搭档的默契王楚钦很快就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他看向她，眼神里有了一些让孙颖莎一时半会儿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就和男队的其他人结伴着离开了。
孙颖莎皱了下眉，这颗大脑袋不会又想什么有的没的吧?
名单公布后大家都忙着备战，尤其是王楚钦，依旧身兼三项。而这一次他还要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再搭档打比赛的队友磨合，忙的抽不开身，所以孙颖莎一直也找不到机会跟他说上些什么。每一次在训练场上眼神交汇时，王楚钦都是飞快转移视线的那个人。
这天解散后孙颖莎直接就在男厕所门口堵人去了。
王楚钦是在去的路上见到她的，看这情形他也知道孙颖莎是真的有事要找他。
孙颖莎也看见他了，但她站在原地一动没动，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王楚钦，就等着他会不会朝自己走过来。
最后王楚钦还是走到了她面前。
他开口，“你找我?”
她说：“谈谈吧。”
于是他们远离队友找了个因内部维修暂时关闭的场馆。
孙颖莎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的混双名单是因为我提出来不想上他们才让你和曼昱上?”

王楚钦没有出声，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进来时他们没有开场馆照明的灯光，只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点点太阳光亮，却也足够能让他们看清彼此的面容。
孙颖莎直直地看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场馆里过于昏暗的缘故，往常像葡萄一样黑亮的大眼睛里此时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你不信我?"孙颖莎还是开口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王楚钦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孙颖莎觉得有些可笑，“我们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你居然因为这个名单对我产生了不信任的质疑。”
她面上虽表现的漠然，但内心却早已翻乱，甚至还感觉到一丝丝的刺痛。
本来还一直低着头的王楚钦突然抬起了头与她对视，明明还是酷暑的季节，孙颖莎却能在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你如果真是这么想，那今天就当还你了，咱俩也算扯平了。”
他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只留下被那句话整的一头雾水的孙颖莎在原地发懵。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还有人比她这个天蝎还记仇。
那是不久前发生在年底那场澳门冠军赛的事了。
那年的11月，他们的名字在赫杜赛克杯上刷新了新的历史，紧接着的澳门冠军赛上作为新科赫杯持有者他们却止步八强，被一对只打过一场比赛热身的新组合送了个二轮游。
当时还在吃百家饭的她一直都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只要一点点的事超出了她的预想她就会开始陷入焦虑。
外人都以为她一直泰然自处，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不安。
没有教练，前头还有两个姐姐一直被压着，混双也就成了她极其需要的一个筹码。
她只有牢牢抓住这根稻草才能让上面的人看到她更多的价值，多到足够能分配一个把她当作一号位来培养的主管教练的价值。
所以结束赛后采访后被事业脑冲昏头的孙颖莎朝王楚钦发火了。

在女单比赛开始前孙颖莎把王楚钦叫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原本还一前一后走着的孙颖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他说：“王楚钦，你什么意思？真的想弃双保单你就老早给我知会一声！”
王楚钦以为自己听岔了有些不敢相信，看向孙颖莎满眼的疑惑，“你说什么？我？一个左手工具人，弃双保单？”
王楚钦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走过去用手背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定是正常的人体体温，也就是说孙颖莎现在没发烧，也没烧坏脑子。
但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王楚钦朝她走近了些，“莎莎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孙颖莎却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你还没回答我。”
但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输了比赛其实王楚钦比谁都难受，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去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或者抱怨，因为在混双比赛里作为男选手的他就应该担当起最多的责任。
他只好反问了她一句，“你不信我？”

孙颖莎被他气笑了，“你让我怎么信你？你有主管教练，我只是吃百家饭；你在皇城根下的京队，我在皇城沟旁的冀队，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你可以有甩掉混双全力冲击单打的资本，而我要把它牢牢抓在手里才有这个可能去拥有这些！”
王楚钦只觉得现在的他们变得有些可笑，“孙颖莎，从当年还只是未成年的世青赛到现在的世乒赛，咱俩都这么多年过来了，我没想到因为今天输了一场对内的混双比赛你居然这么看我。所以你把我当什么？就是一个能让你当事业跳板的混双工具人吗？”
在赛场上我们是最默契无间的搭档，是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彼此最坚硬的铠甲，但当我们脱下了铠甲，举起利剑刺向对方之时却是伤的最深的一刻，因为只有彼此才清楚知道对方最致命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孙颖莎怔住了，脑袋嗡的一声，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内心早已乱作一团，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今天就这样吧。”说完撞开了挡在她面前的王楚钦自顾自地走了。

王楚钦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莎莎，休斯敦的世乒赛那个时候你说‘这枚金牌是我们最美好的开始’，我直到现在都一直相信着会是真的。”
孙颖莎走路的动作一顿，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但也只是停住了几秒最后还是继续抬步往前飞快地走了。
原来被最信任的人反向扎了一刀就是这样的感觉，痛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们今天也算是彻底扯平了，一人扎了对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