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天下》第十八章 生化室

“到底是我吃了蘑菇，还是蘑菇吃了我？”
白银羽不仅是身上的颜色发生了变化，思维方式也与原来大不相同了。
他走了过来，充满杀气的看着利苏。
利苏往旁边躲了一下，双手依然死死抱住那个被磁力菇吸在头上的铁网门：“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要咬我...喂你在做什么？”
然后利苏看着白银羽被魅惑控制着往回走。
“哼，太慢了。”磁力菇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们几个倒是攻击啊？！”
磁力菇将磁力迅速收回转身看着身后再迅速将磁力恢复，一路第一列阳光菇，二路也就是自己所在位置，身后趴着个胆小菇，
三路魅惑刚被吃，四路大喷，五路小喷。
“你们这站位...服了，我挡着呢你怕什么，起来打啊。”
“嘤——”胆小菇趴在地上，水灵灵的眼珠子看着前方的僵尸。
“我这样很累啊。”磁力菇微微转头抱怨道。
“你以为我不累吗？”利苏说。
远处，有些僵尸注意到了这里，他们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我去！”磁力菇连忙飞奔跑出去，到了一个空旷的加油站后停下来。

这里有些花盆，还有一颗咖啡豆，屋子里潮湿且阴冷，棚顶有一个光线昏暗的灯。
“……嗯？你怎么？！我…你这么轻？！”磁力菇语无伦次的向着一旁正用领带擦拭着铁网门的利苏说。
“…”利苏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抱着门准备走。
磁力菇威胁说：“你别走！既然你跟着我来到这里了，我可不想这个地方被其他僵尸看到再占领了，你挑一个死法吧。”
“刚才那个吃了蘑菇的僵尸，他怎么了？”利苏没回答他的话，问出了自己困惑的事。
“吃掉魅惑菇的僵尸都会这样，外表是僵尸，内心已经是植物了。他出去后就会和别的僵尸互啃，然后死亡。”磁力菇回答。
“既然已经是植物阵营了，你们还要放着他去送死吗？”利苏问。
“啊？我以为只有魅惑菇会这么想，虽然是这样，但他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依然是僵尸，不可能会把僵尸带到植物这边，而且就算真的把他列进来，也不能派上用场，在战场上僵尸只是个消耗品，没有这个必要浪费精力和时间驯化和维持僵尸的生命体征。”磁力菇认真的回答道。
利苏听着这些话，陷入了思考。
然后问:“那吃掉魅惑菇的僵尸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磁力菇直接回答:
“目前没有这种情况发生，魅惑菇靠的是强大的蛊惑能力，没有僵尸吃掉后能避免，而且直到死去他们也是那种样子。”
“好的，我明白了，我要离你们远一点。”利苏拿好铁门就要走，
磁力菇立即开启磁力效果，利苏看到后并没有慌张，推开门将铁网门搭在地面，说:“这里的空气不太好，湿度会影响磁力效果，你没发现你的能力现在很弱吗？”
“你…”磁力菇发现正如利苏所说，就连这个范围的铁器都吸引不到了。
利苏看着外面一些僵尸晃晃悠悠的走着，稍稍关了下门:
“嗯…我还有个疑问，植物死后能复活吗？会不会失去记忆之类的。”
“死后？死了当然是死了，不过我们都是分散战略，就算有植物牺牲了也不管我们的事。”磁力菇说。
“…你们很危险，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总觉得你们现在的状态和能力并不正常，也许我应该向那个家伙一样将目标记录在纸上，见到了就离你们远点。”利苏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但是纸要在哪里得到呢？”
磁力菇看着他，低声威胁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虽然我能力没那么强了，但被我砸一下的滋味也不好受。”

利苏模仿着他的语气说；“嗯，我劝你早点把你的所见所闻记录下去，万一哪天你没了，复活之后还能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有意思的事。”
“你少骗我，哪有植物会复活的。”磁力菇做了个鄙夷的表情，向后退了退。
“那可不一定。”利苏带着铁网门向门外迈出一步，然后转头对磁力菇说:“希望以后我们再也别见面。”然后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利苏突然想到时间的问题，僵尸复活的时间应该是有的，不可能刚死掉就复活，因为这有专门的僵尸处理，但需要多少时间还不是很清楚。
又过了段时间，利苏每次在踩点的地方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植物，但都有着很强力的攻击性。
就这样跟着部队三天饿九顿，然后到了下一个目标点。
这段时间他见过了不少僵尸，至少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但某天特殊僵尸调查表下来的时候，本来是有他的名字的，但因为僵王定的某个规定，内容有一项是特殊僵尸每天都会分到配送的一个脑子，可能是物资短缺，也可能是不好管理，最后裁员了。
而自己稳坐的位置，不知道被谁给顶替了。
带走的不只有这一个职位，还有那历史悠久的铁网门。

利苏走在阴暗的街道上，阵阵风吹过，他朝着那破砖烂瓦的路上走去。
这里越来越吵，内心也越来越乱。
他看着自己的袖口，看着自己的手，希望能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呜啊啊啊啊啊…”
“呃哈——”
僵尸的低吼声传来，远处一群僵尸对着一个僵尸拳打脚踢，说着难听的僵尸语。
那个被踢的僵尸还了几脚，紧紧抱住怀中的铁桶。
“喂，你们几个在这里闹什么，僵王派我来叫你们去那边的前院前去支援，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利苏板着脸恶狠狠的对他们说。
那群僵尸听到后不敢在这里久留，生气的给地上那僵尸补了一脚后赶紧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利苏问向那个僵尸，
他抱着手中的铁桶就跑了，头也没回。
利苏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稍稍拿起口袋里的小本子，翻了翻又放回去。
记得还是不够全，刚才这几个都不在名册里。
这段日子，利苏结识了很多僵尸，认识的越多，越感觉，他们的每次交谈都想要自己去帮助他们，而不是来真正了解自己。
确实，他们就算有时间也不会浪费在自己身上。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一次，
为了夺回铁网门，他和一个徒弟桸祤呍商议了一次秘密的“黑云计划”，并且每一天都在默默为此而努力着。
直到某一天徒弟向自己要了几个可食用脑子和一根笔，说是要记录下去，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
“太谢谢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傅啊。”
得到这些东西后，桸祤呍诡异的笑着对利苏说。
利苏当时没在意这些，只是说了句收着，在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桸祤呍。
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桸祤呍再次出现在视线里，利苏找到他，而他却说自己不认识利苏。
失忆了吗？并不是，他的眼神和动作明显是在躲避些什么，上衣口袋里还装着那根笔。
桸祤呍很快跑远了，边跑还边回头，一下子撞到了远处的一个僵尸身上，踉踉跄跄的接着跑。
利苏看着他这个样子，没说什么，离开了。
那段时间，为了有更多的纸笔用作记录，他加入了僵王的队伍，在那里他学会了一些东西。
在一个夜晚，蘑菇队伍再次挡住了僵尸前进的步伐，
“洛余。”利苏叫住了一个正要踩进草坪的僵尸，他靠在一边在名单上涂涂画画，然后揣进裤子内侧的兜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洛余问。
“上次看到一群僵尸围攻你，我上去给你解围，还没问你的名字你就跑了，可算找到你了。”
利苏严肃的看着洛余，强势的拽住他的胳膊，接着说:“你头上的铁桶是从其他僵尸那抢来的，你违反了特殊僵尸饰品条例，跟我走一趟吧。”
“这是我凭实力拿的，用得着你来管吗？！”洛余迅速抽手，掰响指节，双脚踩稳地面，看样子似乎要打架。
“我并没有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思，这是僵王的命令。”利苏回答。
洛余上前一步挥拳，利苏侧过头躲开并伸手去挡在洛余胸口拉开距离，洛余顺势移动到利苏左侧一记飞腿，利苏迅速向右前方向移动，洛余迅速收腿换方向冲刺将利苏推翻在地。
“啊——唔…”
利苏被这么一推瞬间全身的骨头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他靠在身后的栅栏上，吃劲地把住栅栏颤抖着站起来。
周围正在进攻的僵尸都纷纷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草地上的蘑菇也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
“…”洛余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准备离开。
“既然你这样，就别怪我耍阴招了。”利苏黑着脸轻轻的说。

而前面的洛余似乎听到了这句话，转过头看着利苏。
“看来这周围来进攻的僵尸也不算少，行吧，
咳，
第一个抓住洛余的，赏一星期分量的脑子。”
利苏对周围那群僵尸说。
僵尸不需要进食就可以维持生命，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对，僵尸到底是什么，既然已经是死物为何还会死亡和复活。为什么僵尸对脑子如此执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利苏看着打斗着的僵尸们，托着下巴思考着。
然而，这些看戏的居然没一个能打得过洛余，最后打着打着都跑了。
“想不到在这些僵尸中，像你这样不起眼的竟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利苏感慨道，“跟我走去僵王那，我会跟那的僵尸说说，把你列入特殊僵尸的行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更喜欢自己抢来的。”洛余往下拽了拽头上的铁桶，看着利苏。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利苏微笑着看着他，说：“芷轩灵，开始吧。”
一个如幽灵般的僵尸快速移动到洛余身后，在他后颈快速叩击，洛余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洛余看见自己被放在一个沙发上，自己身处一个辽阔的空间内，他慌忙坐起来。

利苏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说：“进行的比想象的更顺利，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戴着你的铁桶了，坏了可以随时更换。”
洛余往边上挪了挪:“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中了你的能力，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我当然不会白帮你。”利苏说。
“呵，我是个混混，什么事我没见过，你以为你对我付出就会有回报吗？可笑。你太年轻了，没感受过这世界的残酷。”洛余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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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苏的过往
———记录暂停——
返回上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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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余沉默着，在这安静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
也许，其他僵尸并不会乖乖做出这样的选择，但自己从来没有过牵挂，也不曾有过对这世界的不舍。
无所谓了，谁又会在乎呢。
他走到柜台，取出一枚基因存储管，将管放在实验舱上方的解析器里，自己坐到实验舱内，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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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是谁？”“我是谁？”“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这些人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个实验持续多久？”“芸幽楛已经沦陷了，病毒很快就会扩散到这里。”“我要疯了！”“你好，我的名字是白羽。”“你确定只有这些人吗？”“滴——滴——滴——”“你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我不会让你得逞。”“遇到这种情况真的真能逃跑了吗？”“我是僵尸，我会吃掉你的脑子。”“利苏，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从来不会后悔。”

混乱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吵着，直到他离开实验舱，打开了门，再关上。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
脑子依旧是混乱的，好吵。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洛余？”
“嗯？”
洛余…？
我…成功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一个豌豆射手披着个灰色的披风站在门口。
“外面还是有些僵尸的，我这身绿色太显眼了，找这身衣服花了点时间，那个，你好了吗？”
“别叫我洛余，我是利苏。”他说。
豌豆射手说：“这么看来他已经不在了，那好，现在的局势是安瑶，你，什惜的身体都被溶解了，没有找回来的可能，这个你应该知道。在此之前什惜抓走了一些植物，还有带走了几乎所有僵尸。之后你们俩在轰炸什惜，造成了大量僵尸死亡，所以现在是大量僵尸需要复活附带失去记忆。”
“我已经让洛余把白卡消除了，现在僵尸数量没有那么多了。现在只要去什惜的基地看一看，我们就能知道一直以来寻找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这段时间的探索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豌豆射手，你知道多少信息？草地是假的，植物和僵尸也并非眼前看到的这样，我们的记忆被刻意清除，这里整个芸幽楛都不是真实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直接去什惜的地盘吗？”豌豆射手问。
“不急，现在去可能引起怀疑。我先试试这具身体。”
他伸了伸胳膊，像摸像样的朝空气打了几拳。
“那个...利苏，洛余为了你放弃了他自己，你是怎么看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