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第19话 视线

翻译者:adsdoajos(已授权)
《利维坦》第19话-视线我披着粘稠的沉沦下去的血红披风。彷徨已经结束,要走的路很明确,只剩下去行了。身体既在流血又饮血,但我不会停止脚步。
但在此之前,必须将摆在眼前的扭曲的凝块砍掉。我真正血流成河的开始。同时,还要斩断一直以来被扭头不看的卑鄙的我的脖子。
“…那个,维吉,离开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 也许我知道如何接近你的梦想。”
再次想起了声音。
理性地思考的话,没有根据可以相信声音所说的任何东西。但是我可以确信其存在不会说谎。这与逻辑和道理不同。
这是…我的灵魂所感受到的。
可笑的是,假若我的灵魂还存在的话。

如果灵魂所指的流向是正确的,因此声音所说的方法也存在的话……
终于可以说,我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如果命运是存在的,任何事物都要被其拽着走,那么现在这一刻一定是在等待我的存在。另外,我为了迎接这一瞬间也一直在等待。想法延展到达那里后,我感受到了血腥的喜悦。
世界上可能存在能够完全实现我的愿望的魔法一样的东西的想法。它拥抱着我从未存在的心。
命运从来都不垂顾于我。
所以我不相信。
然而我一直隐藏着我的心,杀了很多东西。
一想到手上沾着各种血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我的命运,故事似乎就豁然开朗了。
因为命运而完成的愿望好像把我带到了这里。
一直以来被不幸点缀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垫脚石。

"这不可能啊……在我的点中的记录明明…”
被扭曲的占顺用难以置信的嗓音自言自语道。
"是啊,你应该能看到很多世界吧。但是,你不过是用点填满了画纸罢了,无论再怎么宽,人类也无法在画纸上填满无限。 因此,你的点必然存在极限。"
"不,你明明好几次都被我杀了。一次又一次,然后睁开眼睛…!”
"这只是重复而已。更何况,绝对的事不存在。所以……我可以向前迈进。"
没有绝对的希望。
但正因为如此,希望才是残忍的。正因为具有可能性,所以总是会期待万一。
这次我不知道,可能不会白费。
“…….”
突然,我产生了疑问。

声音对我想创造的世界感到好奇。如果扭曲的本质是声音引起的现象,那么对占顺搭话,也提出同样的问题的话。
她带着温和和真心,甜蜜地窃窃私语,说要借给我力量,只看着自己的路。
"你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让世界充满点。"
"原来如此。"
"你呢?你想接触什么世界?”
被点覆盖的占顺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也想看到我所希望的世界,无数的瞳孔正在扩大。
"很难用语言来表述。”
我想要的世界…
"因为这是只有用全身去感受才能知道的世界。"
占顺的嘴画出巨大的弧线张开。奇怪的笑容。

同时,眼前开始涌现出一批又深又蓝的拳头。
我全身心接受着避开了占顺挥舞的拳头。
每到一处都被点染成一片,每次都沉沦在绝望之中
被拖入泥潭后,我再次看到了我所能经历的一切可能性的绝望。但是我做好了觉悟,在我眼前展开的这些绝望开始呈现出极度的希望。
因此可以毫不犹豫地砍掉。
每当我被困在点的世界里,一切阻碍我的东西。
其中有拉佩丝、加内特、里花子、兰燕、丹佛、兰塞和保育院的孩子们,除此之外,还有虽然很想念,但再也见不到的面孔。
一切砍下的东西都血流不止,只不过是一个泥潭大小的地方被血坑染红了。我含着那团红色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能在这些点中站稳脚跟…?”

占顺似乎无法理解,在无数瞳孔里摇晃发颤。
涂满着点的画从远处看会显得满溢,但是从近处看的话,正因为全都是点,反而充满了不完全的空白。
因此,不能仅靠点来满足连续的心。
"点即使能掠到我的身上,也不能让我染上。"
话音刚落,占顺就聚集力气捶打地板。
蓝色颜料像爆炸似的浸湿了地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以猛烈的速度靠近的点。但是快速飞来的点们绝对不是连续的。因此,连连线都做不成。
因为他想要创造的世界里不存在面。
点和点之间的空白是未选择的领域,是空的宇宙。
那些被冷落的空间,我流淌着用血代替接了上去。
点和点相接成为线,线上流动的脉络在制作面时只有填满空间才能画出想要的东西。我好似理所当然地编织着像旗帜一样的血面,形成像长矛一样的连接线。用点织出的红矛。

这条线漫不经心地扔在了占顺的胸口上。
为了接住矛,占顺挥动拳头,拉开了由无数点组成的帷幕。但是,不结实的点中间泄露出太多空隙。
我创造的线从正面成为一个红点面,透过多个蓝点的帷幕。直接贯通了占顺的右臂和肩膀。
"点在仅有一体时才能完全。"
"……呵。"
"在罗列点的瞬间,你所钟爱的点的美丽不会消失吗?"
人只能沿着线走,走在面上。对于前进的人来说,点只是暂时擦肩而过的东西。
点只是一瞬间。如果向我袭来的无数绝望瞬间逐渐积累起来,成为岁月,那么原本只是点的瞬间就会变成线,创造出可能性之路。
执着于瞬间的占顺被那一瞬间创造的刺激所吸引。他无法摆脱不知底线坠落的绝望,无法摆脱那种无止境神魂颠倒的瞬间。

了解了点的矛盾的现在,
向无边无际的深渊崩溃。
就像连树枝从连根都被挖开的树上落下一样。
根据声音,扭曲是完全接受自己的欲望,以崭新的面貌重生的形态。自己认为答案的价值成为其存在的理由,自己希望的样子也成为其形态。
如果包裹着的根本欲望就已崩溃,那么构成这些欲望的东西会怎么样呢?
如果不能存在的话,那就融化。
“…..”
占顺停止一切行动,保持沉默。
难道是要再次进入卵中吗?
但是,世界不会像那样温柔、方便地给予机会。
就像人和都市一样,表面上看起来亲切,内心却无比冷漠。
占顺继续看着我。视线所在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这时,占顺的身体中间开始爆发出蓝色的液体。
锯片机器的胳膊把占顺的胸口劈成两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既不是茧也不是卵,但似乎与占顺这个人的生命没有任何切点,完全是异质的样子。
“…….”
从占顺的躯干开始用力劈开并伸出的某种东西,将占顺的肉体中无法全部装下的巨大大小拉到外面,使自己诞生了。
看起来像带锯片的铁制金库,涌出像虫子的腿一样的多个胳膊,看起来像奇怪的造型物。
还有其中,一个瞳孔投来的视线。
眼睛对视。
不是我在看。
我在被偷窥。
那个封闭的空间里的瞳孔在隐秘地同时执着地窥视着我。
紧接着一对锯片猛烈旋转,以磨碎空气的气势向我猛推。

反射性地用剑接住了那对锯片。
"啧..."
用"接住"来形容是否准确呢?
很吃力。很难用那种程度的话来结束,很重。
锯片旋转后,血开始从紧贴着的被血缠着的红剑处四处溅起。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剑本身很快就会被锯断。
这本身不成问题。只要用血铸出新的剑就行。但是,为了保持剑,必须流下新的血液。得避开。
那么。
用红披风包住我的身体,我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血珠。锯片连这个都锯碎了,无数的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浸湿了地面。浸湿的血聚集在一起,马上变成了水坑,我和血坑融为一体,隐藏在其中。
在这地板上的血干涸之前,可以重新露面。 不,准确地说,似乎可以。

这只是短暂地争取时间而已。在血液凝固之前,要完成对情况的判断。
眼睛依然看着我。这与怒视不同。 其中蕴含着粘稠的欲望。
这是…用眼睛贪恋我,它在欲望着我。
"咯吱咯吱!"
当我在水坑里时,它改变了目标,开始锯碎在实验室爬行的东西。即使已经使它们无力化,我试图延续它们的生命的努力也被撕裂了。
最终,将眼前所有移动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屠杀后,它立即将视线转向下一个目标。他们就是位于研究室碎玻璃窗另一侧的三个人。
名叫仇甫和亚细儿的研究员,还有兰塞。
仇甫似乎已经完成了满意的观察,点点头后,亚细儿打开了研究室的后门。 从隐约打开的门缝里可以看到走廊。

亚细儿从以前开始就能处理走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从这里逃走……
即使知道如何打开笼子,也不去飞走的原因有很多。
两人将大喊大叫的兰塞抛在脑后,进入走廊,门立即关上了。
现在只剩下兰塞一个人了。然后,多条腿的箱子开始转动锯片冲向兰塞。
兰塞应该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他手里拿的只有薄薄的提取月长石的刀刃。虽然适合挖走没有杀意的东西,但不适合对抗有杀意的背叛者的刀刃。兰塞知道,在没有进行过有效的抵抗的情况下,就会面临死亡。
…而且你依稀知道,我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救你。
锯片的盒子随着轰鸣的铁声,靠近了兰塞一步就能到达的距离。
然后我从血坑里出来露面。

“…!”
挥动含血的剑,将血滴喷向箱子。喷洒的物品会立即凝固成锐利的刃状来割伤箱子。
但是,即使插进血滴,箱子也没有被割破。就像拒绝用血制造出来的暴力一样,血的剑气在插在铁箱子上没多久就被粘住了。
但是足以让箱子的意识转向我。它转过身来,再次把视线转向我.
我问箱子后面的兰塞。
"……理由是什么?"
事到如今,虽然理由不重要,但我只想从兰塞口中听到。
甚至背弃了我和事务所,他想得到什么。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代表..."
"为什么?"
兰塞的脸上露出了绝望。吸引箱子的视线只是暂时的,我们都知道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改变。

"你……不是肯定能活下来吗?毕竟和我不一样。就算是环指,也不会为了进行不合算的报复而追杀特色。”
“…….”
"但是我… 没有信心被环指追赶一辈子。但只有我这样吗?事务所的其他员工应该也一样吧。"
"所以你觉得能从我这里活下来吗?"
"……怎么可能啊。"
说着说着,苦笑得很小声的兰塞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是我们的家人应该能活下去的吧。因为你宁愿杀死背叛者的我,而不是去碰我的家人。"
“…….”
"环指们不会在意这些。哈哈,幸亏不是中指。"
闭上了眼睛。

兰塞的话很沉重。
我自己也很迷茫,依靠着保育院徘徊在路上。但我连这个都没有守住,也没有实现孩子们的复仇,在他们的眼中,我是多么的不稳定和危险啊。另外,我能守护谁到什么程度呢?
结果,兰塞的选择也是我什么都没做好的我推动的。
我没有揣摩兰塞,兰塞也不肯了解我。
这样的世界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分歧。
虽然认为彼此了解,但五感太属于自己了,我们无法相互了解。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也会死。不过还是…想要按照我的意愿去死 ,这可能也是不合时宜的欲望吧。"
闭上眼睛,抚平心中涌上来的种种感情和思绪,箱子立刻转身剁碎了兰塞的身子。

“…….”
什么都没做就立即发生的杀戮。只是想想,不进行判断。
我又躲进了血坑里。
把没有向兰塞表达的哀悼和悲伤等感情都抛在了点里。无论是谁的死亡发生在眼前,我都要不停地在路上走下去。
与那个东西短暂接触的经验中能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但是我本能地知道,那个存在与占顺这个人类生命的轨迹是完全不同的新存在。
那么,就像扭曲一样,又有什么不同呢?
啊,也许….
虽然有非常微弱的猜测,但根本就没有时间悠闲地解决。这里的空气干燥寒冷,血液会迅速凝固。等血都凝固干了,我就不能露出身体,会直接被关在地板上。
每当在血液中移动位置时,视线就会紧紧跟随。
就像我确切地知道我在水坑里的哪里一样,瞳孔会结结实实地追上来。 既熟悉又崭新的武器和防御球含着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血全部用完,似乎就再也用不了这种能力,到时候我会吐着我的血死去。这些工具需要重新填充某人的血才能使用。

因此,必须在血干之前结束判断。
它是从扭曲中诞生的存在,所以其性质不会完全改变。最终被欲望所埋没,从属于它而行动的事实不会改变。当初,那也可能是扭曲的另一种样子。现在还没有确切的关于这一切的情报,有些模糊。
我只好一点点收集情报,像婴儿学步一样前进。
在血液中的我将很难用一般的感觉来确定位置。
但是不管我在水坑里哪里,那个东西都会和我对视。
还有…。
在我闭上眼睛的一刹那,箱子背过身去,把兰塞给杀了。
那样的话,
那个视线所贪恋的是…
……视线吗?
费里德巴特利x克罗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