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新·干员们来到现世博士身边（五）尸臭之怪

一人一吸血鬼就这么在阁楼上费劲力气地交流，到最后，央可算是从对方嘴里问出来了些东西。
对方自称是一个工程师，来自一个叫罗德岛的医药公司，名字叫可露希尔，今年三十五岁，是一个吸血鬼。
听到对方自称三十五岁，按人类的标准来说已经是中年人，央还是不信的，毕竟看她娇嫩的皮肤，还有些青涩的神色，这不符合常理啊！
不过……都已经出了那些事了，自己身边再来一个长寿的吸血鬼倒也不算什么怪事……个屁啊。
央手里转动着匕首，想着未来该怎么应对那些异常的情况，而被他绑在暖气管上的可露希尔见他进入思考，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也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咳咳。”
可露希尔咳嗽一声，吸引到思考中的央的注意力，她挺起胸脯做出自信的模样，细声问：
“昨晚我听到一些人的喊叫声和拍门声，出……什么事了？”
坐在椅子上的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想耍滑头的吸血鬼，起身，转头就要离开阁楼。
“诶诶诶，别走啊，根据平等互换原则，你好歹告诉我点情况啊。”
“走也行，那你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啊，不告诉也行，你能给我点吃的吗？”
“……”
在可露希尔坚持不断的话唠下，可露希尔看到怀里半抱半拖曳着一张白色床垫的央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他随手抓起阁楼柜子上一个面包罐头就丢向了自己。

可露希尔连忙侧过身去用两条腿夹住那个罐头，艰难地揭开，倒出来吃掉。
在她做这些的时间里央也没有闲着，他上上下下，把冬天用的厚重衣物、床垫被褥、电热毯、电暖炉全都搬了上来，调试电器，一副要避乱隐居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吃完一个面包罐头，可露希尔意犹未尽，她咂咂嘴，看着忙上忙下的央好奇地问道。
“闭嘴，吃你的罐头去。”说着，央又丢给她一个豆萁鱼罐头。
可露希尔舔着嘴唇接住，吃完后又嚷嚷了起来：“我渴了，来点水。”
“那是不是喝了水一会儿还要去上厕所？”央冷冷地白了眼在那里作妖的吸血鬼，心里怎么能不明白对方的小心思。
“你就老实点在这待着，就算是尿裤裆里了也给我忍着！”
不过可露希尔的话还算是提醒了他，所以他又下去拿了一个便盆和尿桶，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他用的东西了，如今也算是废物再利用。
干完这一切，央开始对今早自己外出时所见闻的一切进行复盘。
坐在桌前，央拿着笔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记录下来，或许自己会死，会失败，但是这些也许能帮到其他人。
「昨晚撞死在树上的那个女人，我今天再一次见到了她，那棵树上也没有血渍或撞痕。」

「还有那些昨晚我认出来的人，今天早上，他们丝毫也没有对于昨晚的记忆，好像那只是一场梦……对于我的梦。」
「但这一切是梦吗？」
「我的房子门口还有一些黑色的手印，我的身边还有这个奇怪的吸血鬼，那面破碎的窗户，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此真实，它们真的只是梦吗？」
就在央慢慢的复盘的时候，太阳已经来到了最高点开始西斜，但是他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着推算。
「昨晚我报了警，但是对面的接线员那里也进入异常状态，而且就是在打过电话，那些疯狂的人才好像是找准了目标，开始围攻这里。」
「所以，它们有着神经网络的共享信息？」
「还有那轮月亮，绯红的圆月，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不要去看，但是我看过之后，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想到这，央从抽屉里掏出一面镜子，对着镜子里打量自己的样子。
没有区别，还是之前的样子。
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个鼻子两个孔，嘴里的牙齿也没有变动，怎么看都是正常的……
「所以，今晚它们还会来吗？」
「我看过月亮，它们也知道我的坐标，怎么看它们都不会放过我这个知情者。」

「还有可露希尔，她我应该怎么处置？」
「按进水盆里溺死？像杀猪一样一刀捅死？还是吊死她，电死她？她是个不稳定因素，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也有必要永绝后患。」
可露希尔看着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的央突然回过头来冷不丁地瞄了自己一眼，吓得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父母念自己大名，一股杀气没由得笼罩了她是全身，令她瑟瑟发抖。
「算了，看她这怂样，也没有必要弄死她，说不定以后她还有大用。」
看了眼天气预报，上面说会有西伯利亚强寒潮在今晚来到，如果那些邪祟还是像昨晚一样穿得那么少就出来，要么会冻死一大片要么会生病一大部分。
到时候自己就能看出来这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了。
心中有了想法，央的内心大定，他已经决定了，今晚就再观察观察，看看具体情况，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加固下门窗。
自家的门都是防爆门，窗户上也都有铁栅栏一样的防盗窗，应该……
摇了摇头，央从椅子上站起，打算下去再加固下门窗。
“呃……那个……”
可露希尔有些扭扭捏捏的，她举起没被铐起来的那只手，不好意思地说。
“我能去上个厕所，再洗个澡吗？”

听到可露希尔的话，再结合自己之前说的话，央的眼睛瞄向了对方的那条短裤，特别是三角地带。
淦，这么大个人该不会真尿裤子了吧？
“怎……怎么可能！我，我只是想洗个澡，我现在身上太脏了！”
好吧，这两件事倒也不是不能同时做。
“转过去。”
央伸出右手食指，转了转，可露希尔见状只能是顺从地听话，任由央给她蒙上头套，把两只手铐在背后，押着自己一步步走下阁楼。
“淋浴头向左扭是冷水，向右是热水，墙上的这些按钮是浴霸，有热风和暖光灯，你如果怕冷就自己打开……算了，我现在就给你打开吧 。”
央提留着全身只穿着内衣的可露希尔，指着淋浴间里的那些设备耳提面命道。
说完，他看了眼天色，已经快要日落了，必须要去准备晚餐和防御工作了。
“浴巾和浴袍我放到外面的床上了，你洗完自己换上。”
留下这句话，央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可露希尔撇撇嘴，什么嘛，亏得自己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呢，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嘛。
淋浴间里传来放水的声响，央也是在和淋浴间相连的卧室里收拾给可露希尔准备的衣物，他随意地把要清洗的衣物都扔进洗衣机里，然后就开始拉下卷帘门。

话说回来，这个吸血鬼的罩杯是多少来着？
没等他仔细确认一下呢，从外面，似乎是窗子的位置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轻响。
窗户就在镜子的左侧，央本能扭头朝那边看，恰好看到一只漆黑如墨、完全不可能是人类的爪子搭在玻璃上，悄悄朝内推开了它。
与此同时，央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
第一时间，央冷静地蹲下身子，尽量蜷缩着，将自己完全藏在一旁的桌子下面。
他的大脑几乎宕机了，只是木讷地聆听着桌板上方传来的轻微摩擦声，整个身体不断颤抖。
那是……什么？
没记错的话，窗户外面应该同样用钢筋类的东西焊接了一个“防盗网”才对。
这个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思索之际，那股腐烂的臭味越发浓烈了。
央曾经闻过尸臭。那是在小时候，一次是在学校里。那时小学的门口有一根水塔，他总喜欢透过锁上的水塔门缝往里面张望。
直到有一天他凑上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极度恶心的，险些没叫她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恶臭……第二天他才在同学们的闲谈中得知，大人们在水塔里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第二次是在老家，他听爷爷的话去叫同一个村的四爷爷四奶奶来家里吃饭，但无论他怎么拍门对方也没有开门，直到他翻墙进去，他才在卧室里和院子里找到了死去对时的四爷爷和四奶奶。

他曾以为那种味道已经很剧烈了。
但房间里此刻弥漫的臭味，却比印象中的还要浓郁数倍。
沙……沙……
滴答……滴答……
伴随摩擦声，某种液体从桌沿上面低落下来。央尽量蜷缩着身体，看到一条粗粗的、长长的怪影从桌子上方滑到了地上。
“啪嗒！”
怪影落地，发出一道充满粘腻质感的动静。仿佛它的身体上裹满了油脂或是粘液，光是听就足以让人生理不适。
央眯着眼睛，他仔细观察这道怪影，逐渐看清了它的相貌。
有点像一条蛇，也有点像一头巨大的蜥蜴。
它大约有3米长，游动时的身高稍稍高过床沿，也就是大于1米。这种比例使得它的身体有些肥胖。它的身体两侧有两只漆黑如墨，极其细长，至少长达1.5米的臂膀。当它整个身体蹭在地上的时候它们就呈倒V型扒拉在地上辅助移动。
此外，他还借着偶尔照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它身上的那些孔洞。
它那像蜥蜴或是蛇一样的蜿蜒身躯上有一条由瓶口粗的黑洞排列而成的线，洞口内部完全漆黑一片。每当它在地上爬行游动的时候都会有大量黏黏糊糊的液体从黑洞中挤压流淌出来。
从房间里越发刺鼻的恶臭判断，央觉得这些液体应该就是味道的源头。

恢复冷静后，他飞快思索现在该怎么办。
他一点也不想试探一下这东西是不是素食主义者，尤其还是在自己清楚即使是城市也并不安全，有可能出现“邪祟诡异”的情况下。
那轮血月……今天派来的就是这个怪物吗？
可是明明……
央看向了没有被窗帘遮挡住的玻璃窗，今天，黑夜比往常来得要早一个小时。
现在的事实就是，有一只粘腻恶心，很可能是吃人的怪物，它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和它共处一间“密室”。
根据自己的习惯，房门已经被上了锁，这间卧室和衣帽间、卫生间已经和外面的客厅隔绝。
他刚才并没有听到任何钢筋崩断的动静，窗户外的铁栅栏应该也还在。
央判断它的身体或许可以像软体动物一样挤压得非常细非常扁，它可能就是用这种方式钻过的栅栏。
但他没有这种能力，所以他结结实实地被困住了。
该如何逃生？
他不知道这东西视力嗅觉怎么样，但房间实在太狭小了，如果他就这样保持不动，被发现不过是时间问题。
唯一的希望是自己扔到桌上的钥匙。
家里的房间很多，钥匙是一串而不是一把——不只包括卧室房门的钥匙，还包括阁楼通往天台的小门的钥匙，阁楼通往另一边房子的钥匙……

窗户外面有攀爬物可供自己去到阁楼，可露希尔所在的淋浴间自己如今也照顾不到，只能是先上到阁楼再去救她。
桌子下方是背光面，我现在应该藏身在完全的黑暗里，它没发现我。
央留意着怪物的动向。
它还没有回过头，因此不确定它是否拥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我不能冒险，拿钥匙的时候必须尽量安静。
心里打鼓，央悄然从桌子下伸出一只手，一点，一点地朝桌沿上伸。
怪物在这时蹭上了床。
它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张开一张没有牙齿，但绝对够大的嘴咬住了可露希尔褪下的白色体恤衫和短裤，趴在床上不断扭动。
央的嘴角抽搐一下，他在桌上摸到了一手的粘液。
强行按捺住恶心感，尽量控制手指轻巧灵动地在桌上摸索。
终于，他摸到了钥匙。
在拉拽钥匙的过程中，粘液反倒起到了消音的作用。
紧紧将所有钥匙攥在手里，防止钥匙和钥匙之间碰撞发出声音，央悄然钻出桌底，一边盯着怪物的动向一边慢动作地往桌子上爬，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心跳都没有这么快过。
怪物将床铺搅得一团糟，它的瘦长臂膀在这时抬了起来，用两只和人类相似、但大得多的漆黑爪子抓住那条短裤和上衣，如同野人扒饭般将它囫囵往嘴里塞。

央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怪物，已经站上了桌台。
赤果的双脚踩在散发尸臭的粘液上，有些恶心，但他更怕打滑。
一只脚跨出窗台以稳住姿势，他扭头继续盯着怪物，手指分出了一把钥匙，摸索着拿起栅栏的锁。
插不进去。
“……”
这很正常，钥匙串上一共有四把钥匙。25%的概率，没有命中太正常了。
但在这种关头，央的心态真是差点爆炸。
他强忍着不适和紧张感，分出第二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