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性转】沙漠之城 第七章 檀木之变 【虐，慎入】

Byh插曲终于结束，虐虐虐，哈哈哈这章觉得有点甜。
第七章 漠海蜃楼之 檀木之变
“羡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湛儿不知何时悠悠醒转。
“湛儿，听我说，这一路可不是儿戏。深山蛇虫鼠蚁出没，且瘴气过浓，种种未知的危险太多了。”

“我是认真的，羡姐姐，其他事情你可以当我小孩，但这事，也只有我可以帮你。”湛儿握着阿羡的手，俊秀稚嫩的脸上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稳重，虔诚而真挚的目光让她无法拒绝。

“大人，刚才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找到檀木，便可还我们自由。”中年男人万大叔抚摸着萌萌憔悴得脱形的脸，半信半疑地望向杨兴权。
“没错，只要寻木有功，都可以提出你心底的愿望。”杨兴权露出深沉的笑，一字一顿慢悠悠道。“她的瘾，亦可以解。古檀木就是唯一的解毒方法。”

万大叔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嘴唇颤了颤，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我也加入他们吧。古檀木找到后，必须做好成品保护，尽快运往目的地，否则古木易朽易折，无法用于建造。我曾经是走南闯北的商人，对于运输与保护这方面有经验。我想我可以跟着他们走这一趟。”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们。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此处的马车你可以挑一两辆作为货运之用。”杨兴权若有所思地捋着些许发白的胡子，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而有少数几名奴隶也开始动心，与其在暗无天日的奴隶营没日没夜忍饥挨饿，辛苦劳作，甚至连命脉也捏在这群贵族奴隶主的手中，不知哪天会悲惨地结束，倒不如在渺茫的希望中博取一线生机。

霜雪飘零，绒白色的飞絮铺满山间小路，阴冷缭绕的雾气给山路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她和湛儿，万大叔等几人踏上了寻找檀木的征程，也多亏杨兴权提供的马车，他们顺利来到勐佧的白凤山。

只是进入了深山，林中幽静，山道蜿蜒盘旋，枯枝败叶掩盖了上山的路，处处有陷阱，一步之差便是悬崖峭壁。
空气渐寒，似要将呼吸冻结，一路艰难崎岖，他们互相扶持鼓励，纵然筋疲力尽也要努力攀顶。

一旦寒冬来袭，冰雪封山，古檀木的找寻便会难上加难。
许是因为山上的气流稀薄寒凉，蛇虫均没有出现，心中惧怕的瘴气更是绝了迹。是湛儿提议走这条山道，对于攀山越岭，他似乎具有天生的敏感性，因此这一路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毒物毒气的侵害。

只是，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剧烈的咳嗽带出零星血沫，身上也起了一个个红点，痒痛异常。
“湛儿 ，要不，咱们歇会。或者你留守原地，我和万大叔继续探路。距离山上应该不远了。”

“对的，小孩儿，有些事急不得。你还年轻，弄坏身子就得不偿失咯。”万大叔也在一旁关切地劝说。
“不……我不累……羡姐姐……这是好消息 ……古檀木……就在这附近……我们应该不用继续向上攀爬了。”湛儿语调轻弱地说道，突然间咳嗽加剧，一股猩红的血吐出。

“湛儿，不好，怎么病得那么严重。”阿羡慌忙摸出身上仅剩的药丸，正要喂他服下。
“羡姐姐……这颗药丸别浪费了……我这病不是风寒之症 ……而是古檀木引起的过敏反应……只要远离……就可治愈。”

“什么？”阿羡不由大惊，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满是愧疚与心疼。“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该拒绝我同行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笃定地对你说……我可以助你尽快找寻这珍贵的古木……一旦与其气味接触，我……就会变成这样。”湛儿在阿羡温软馨香的怀中蹭了蹭。

“因为啊，这是我们……蓝蛇一族天生的特质……我的血，正是引子。只要可以帮你，再多的苦……我也愿意承受，”
忽而一阵冷冽的风 ，吹散了他低声的呢喃，微弱如斯，阿羡并未听闻。

一缕绚烂的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缝隙，静静地落在林中，晶莹洁白的雪纷扬起舞，逐渐透明，点点银光点燃了幽暗的上空，他们零零星星地落在叶子间，刹那间，树冠释放出银亮美丽的光华，将这片森林映照成色彩斑斓的天堂。

只见不远处那颗大树褪下了与旁边的树木无异的外皮，露出了深红的颜色，树干如同虎斑，枝丫也长出美丽的新绿，那一瞬间的变化让人宛若置身于迷离的幻境。
“没错，是檀木——成长千年的古檀木。不容易啊——”万大叔喃喃说道，语调激动而兴奋，浑浊干涩的眼中落下温热的泪水。

“上天保佑，我们得尽快折取，回去复命。所有的人都将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总算没有白费。”阿羡亦感慨万千，情不自禁双手交握，虔诚地感谢上苍。
“我们要选取叶子颜色较为深绿地方，一来能够确保水分与汁液不会流失，二来颜色越深，檀木的生长周期就越长，木质就越是上等。”

众人按照万大叔的指示将一条条檀木枝采摘下来，只是人手有限，采摘数量不多，但也足够装车。
下山的路，似乎没有那般崎岖，折射的光晕洒落山间径小径，前方也变得豁然开朗，而湛儿也没有方才难受，本来轻飘的脚步也踏实了许多。

傍晚时分，美丽的晚霞晕染了暮色天空，玫瑰色的绸带轻柔地铺上这座神秘的深山，映得那崎岖而蜿蜒的轮廓朦朦胧胧。
也许是因为情绪高昂，本来沉默寡言的万大叔跟他们说了许多往事，他走南闯北的经历，以及沦为奴隶后的种种悲苦，还有他那可怜的女儿萌萌。

“萌萌从小便没了娘，而我忙于生计也疏于照顾她，所以导致我们父女感情生疏。她喜欢上邻村那穷小子阿坤，还瞒着我私定了终身，当时的我怒极之下，根本没有顾及她的感受，执意带她离开此地，本意只想拆散他们。没想到阿坤这小子竟然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可是世事难料，在一路撕扯中，我们被云梦的铁骑俘虏，从此沦为修建云宫与陵寝的奴隶。一年多了……”

“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坤呢。”阿羡不解的问道 。
“死了……那些人你们都见到了，从未将我们当人，他们肆意羞辱萌萌，为了保护她，阿坤与这些人起了冲突。然后……”万大叔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亲眼看着阿坤被残忍地剐成肉泥，最后被丢到一口大锅，成为了那姚司阍桌上的一道美味佳肴。”

浸透寒冷的晚风吹拂而过，吹散夕照的最后一丝温暖，阿羡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怀里的湛儿哆嗦着身体，下意识地贴近她温暖的胸膛。
万大叔突然放慢了脚步。
“萌萌疯了。后来，她不幸成了蛇蝎美人的试验品。或许只有在蛇蝎美人制造的幻梦里，她才能看到阿坤吧。事已至此却已后悔莫及，如果当时我成全他们，而不是粗暴干涉，或许也不会走到如斯境地。这是萌萌对我的抗议，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一滴泪漫涌至眼眶，咸涩的哀伤渗透心底，平静的诉说在轻声的哽咽之下逐渐断了句。

“万大叔……我相信萌萌会好起来，而且她也不会恨你。能够拥有那样的父爱，一直被你守护与关怀，是她最大的幸福。”阿羡万分感慨道，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那段短暂却又美好的记忆。

“檀木找到，就意味着事情朝着明朗的方向发展。而且，即使你们停留原地，女王的军队一样会占领你们的村落，世事变幻无常，不能怪你。”
“罢了……一念之差，会铸成多少大错啊，或许我还能选择避开那无妄之祸。不知为何，这一路征程虽然畅通无阻，可是我总觉得心底不踏实。我们真的可以如那杨大人所言，重获自由吗？”万大叔停下脚步，恍惚的目光映照着即将被暗夜之色侵染的暮光彩云。

越是美丽的表象，越是波云诡谲暗流涌动。
“应该不会吧……我看那杨监军不像言而无信之人……而且他和大师是旧交，我觉得怎样也会顾念旧情。”万大叔急转而下的悲观，让湛儿心底疑惑却翻涌不安，他不由出口安慰道。

“小孩儿，你没经历过世间的尔虞我诈，人心算计，在利益面前，美丽的谎言谁不会呢，你还小，终究还是不会理解那种本能的直觉，算了，天要暗了，我们快走吧。”
万大叔快步向前，一扫方才的沉重失落，矫健的步伐如同生风，夕阳的光晕折射着他伛偻而落寞的身影，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融其中。

他怀中的檀木在橘红的夕照中泛着诡异的光，犹如即将点燃的火，烧尽美丽斑斓的木纹，将裹在其中的血红汁液蒸发到空中，让这歌舞升平，金碧辉煌的国度笼罩在漫漫血雾里。
……

大火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滚烫的气浪让魏无羡与湛儿无法呼吸，腾空而起的火不断分叉，将暗黑的夜幕渲染成无边无际的血色。
在刹那间，分叉的火蛇突然化作了万大叔，萌萌等人阴沉可怕的脸，他们的身后拖着一条火红色的长尾，远远望去好像浑身着火的巨蟒。

“火蛇咒。”湛儿颤声道。“将人的灵石敲碎，再施下毒咒变为火蛇，成为攻击人的傀儡，世上懂得如此灭绝的邪术，只有蟒族的族长……是他！所以，杨监军他明为操纵者，却也是中咒者。”

“这邪咒闻所未闻。情势危急，这咒术可有破解的方法。”眼看危险将至，火圈渐窄，魏无羡一时手足无措，心急如焚。
“不行，只有中咒者自行清醒，恢复灵识，否则只能永无止境地被施术者操控。”

“什么？不行，也唯有一试。”情急之下，魏无羡摸出身上短笛，随着气音的震颤，柔和安宁的旋律缓缓流出，飘荡上空，与那肆虐的烈火相互撕扯，交融，飘忽不定的火光从中撕裂，逸散的火花零落飘洒。

那是阿禾教与她的镇魂之曲，许久未曾吹彻，似乎积攒在漫长岁月的浮躁与怒火逐渐平息，染上血污的灵魂被空灵优美的旋律净化洗礼。
一滴纯净的泪落在笛身，那蔓延的火势似乎被静止的时间定住，火圈不再缩小。

而万大叔等人受到笛音感染，脸上的戾气开始消退，脸上痛苦的神色，就好像他们的灵魂在与凶猛的邪气相互抗衡。
“不许停下，他们是利用你们送死的仇人， 你们的存在是为了复仇——”

在远处的杨兴权痛苦抱头，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们别听他妖言蛊惑，他才是残害你们的罪魁祸首，万大叔，醒来吧，我知道当年你是迫不得已，你是为了救萌萌，更是为了解救我们，所以才故意独占这批檀木。我们并没有怪你。”湛儿迎着猛烈的风暴，忍着让他窒息的热浪无所畏惧地喊道。

万大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他身边的萌萌等人亦不再攻击，熊熊燃烧的火在不断减弱。
“杨兴权，你终于还是现身了。多年恩怨情仇，今日就由贫僧了断。”一阵空灵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威严有力，无可抗拒。

“原来是你，林德赞，别以为你成了佛就无所不能。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为何不现身，畏畏缩缩不是你们佛家所为。”
“德林大师——是他，我们之前遇到的僧侣，我们缘是认识的，为何我却忘了。”熟悉的声音让阿羡百感交集，心底不知是激动还是遗憾。

“心有了魔障，便忘却一切原始初心。”上空传来一声叹息，似乎是对杨兴权说，也似乎是对着她说。
“别故弄玄虚了，自从你执意对抗女王，与我分道扬镳起，你我兄弟情分已尽，今日，我们就在此决一死战，尽管放马过来。”

杨兴权面色狰狞，瞳中暗黑的颜色充满了眼眶，脸部鼓起了一个个恐怖的疙瘩，慢慢地变红变焦，溃破流脓，刹那间扩散到全身。
而方才暂时停止攻击的万大叔萌萌等人难以抵挡术法的冲击，惨厉尖嚎的同时，他们的身上亦被一层层焦黑色的鳞状物覆盖，火苗又死灰复燃，从他们身上一簇簇窜起。

而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炫光从天而降，落下金花朵朵，熠熠生辉，霎时间将所有人定住，光芒与杨兴权焦黑的皮肤相触，身上的每一寸犹如刀割斧劈，让他痛不欲生，跪地翻滚。
“水乃火的克星，也是你们的生门，跳下湖底——”

空中幽远的声音顿时提醒了还处于震撼中尚未回神的他们。
一眨眼，艾普鲁飞奔到他们眼前，扬起的沙尘以微弱之势阻挡着火势的进攻。他们迅速爬上驼峰，随着向前奔跑的艾普鲁冲出火圈，呼呼的风吹散了他们的头发，迷乱了身后火光冲天的景象。

杨兴权仰天长嚎，黑色的碎屑从他的皮肤脱落，脓血流了一地。
他所操纵的傀儡在金光的包围下身形逐渐消散，如金色的萤火虫翩翩起舞，点亮暗沉压抑的夜空。
“杨兴权，你后半生所见，皆为心中魔障与执念映射的虚像，被女王的御用巫师蛊惑的你何等可悲可叹。”

“不——我可是女王钦点的统领！只要效忠女王，玲玲就会回到我身边。”眼见大势已去，他突然发出一声哀嚎，夹杂着似哭似笑的音调。
“阿弥陀佛，自欺欺人，蒙蔽事实的终归是你，不管承认与否，玲玲早已香消玉殒。因你一叶障目，让她无法进入六道轮回，在幽冥彼岸无尽漂泊。”

“胡说！你休想用那套佛法说辞蛊惑人心，太上王前玉砚女王还认了她为义女，我亲眼所见，不可能欺我。”
“你思念成疾，执念成魔，早已病入膏肓！何为真相，何为虚幻。一切众生，种种幻化，回头是岸啊。”响亮和雅的声音携着一丝怒意。

“阿爹，回来吧。我一直在在等着你。”悦耳轻灵的声音破空而来，杨兴权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抬眼，一道刺目的光芒，瞬时间撕开了记忆混沌的帷幔。
当年的他曾经是俊美非凡，骁勇善战的将领，妻妾和谐，女儿貌美如花，儿子也乖巧可爱。

悲剧的序幕展开，血光蔓延。刚登基不久的虞女王并不满足于面首成群的后宫，竟然看上了盛年风华的他。
满门屠戮，血染长街，曾经祥和安宁的一方小筑腐朽成灰。
“春兰，阿琼——语儿——”心爱的一妻一妾被快马拖行，身首异处而亡，幼小的儿子被撕成两半，就连唯一的女儿玲玲被充入辛者库，受尽苦难。

为了复仇，玲玲剑走偏锋，与被女王抛弃的前面首一拍即合，意图在一年一度的祭典上制造混乱刺杀女王，结果自然惨烈无比。
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与那名长相倾城的面首被抽筋拔骨，变成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面首与虞女王所生的男婴也因此成为辛者库最低等的奴隶。

不——
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中，一蛊惑人心的声音趁虚而入。 它告诉他，玲玲已钦点为玉砚女王的义女，即为虞女王义妹，嫁与南屿的缅甸王，只要以女王为尊，听从女王指令，即可与她见面。

接下来的混乱岁月里，他任女王摆布，为虎作伥，与曾经志同道合的兄弟决裂，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原来，他早已死在了玲玲惨遭极刑的那一刻。后半生禁锢的是他行尸走肉般的灵魂，被泯灭人性的恶魔所侵染。

他迎着灿烂的光芒伸出枯瘦焦黑的手 ，沟壑万千的脸上露出了多年来第一缕解脱的笑。
“作茧自缚的原是我。玲玲……爹……来了。”
五彩斑斓的光带将他最后的身影融化其中，无影无痕。

…………
“羡姐姐——等我。”
湖中的世界清澈湛蓝，各色的鱼儿在美丽多彩的珊瑚群中穿梭。纱裙散开，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牵引她下沉。
流水的旋律漾起水花，涟漪圈圈扩散，温暖的湖水浸没他们的双眼，水下一片梦幻幽蓝。

湛儿终于抓住魏无羡的手，他顺势躺在她的怀里，手紧紧拥着她的柔夷细腰。
“湛儿，快离开我，我们遇到暗流漩涡，会在水中窒息的。”
“不——即使是死，也要不离不弃。”

光影时空重合，迷离恍惚间记忆交错，宛若昨日。
历尽千难万险，终于顺利无阻地找到了檀木，没想到在回程之时出了状况，万大叔竟想独占这批千辛万苦寻获的檀木。

“世间充满利欲与险恶，你们还是太天真。目的不同，各取所需，你们需要的是自由，而我需要的是这批檀木，你们走吧。”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策马挥鞭，独自一人驱赶马车离开。

他们无比愤然，与其他奴隶一起拼命追赶疾行远去的马车，情急之中并未意识到蜿蜒的深山幽径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追赶的过程中，其他人也与他们失散。
山雾不知不觉间聚拢山中，导致辨不清方向，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突然阿羡一脚踏空，失重的身体如同凌乱坠落的红蝶，落入深不见底的潭中，湛儿惊慌失措紧随其后纵身跳下。

……
唇瓣暖香萦绕，软舌情不自禁地交缠，情热攀升。湛儿那身轻盈纱衣在水中散开，露出莹润如玉的肌肤，散着浅粉的柔光，她情不自禁地覆上他泛凉的肌肤。
曼妙轻纱化作一道梦幻蓝影，在水中缱绻游荡，与身穿红纱裙的她无尽缠绵，迅速往湖底深处坠落，红蓝交汇的绚丽被幽深的漩涡吸收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