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恐怖《记账员的头骨》，第六章，渣翻

第六章
由于只有三人，所我们选择了大院里的车。那是一辆生锈的老式货车，在灰尘下，几乎看不清帝国鹰徽。卡波在第二次尝试时启动了发动机。当他踩下踏板给发动机加温时，卡车排出起了一团厚厚的棕色烟雾。
道路穿过农庄，我们沿着一排谷仓前进，然后转入玉米庄稼地小路。货车的铁制悬挂系统并没有使旅途变得轻松。一，道路破败不堪，车辙变成沟渠。颠簸的货车使我们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嘎嘎作响。
“那么，这个杰特妈妈，”我不得不在燥音中提高声音。“你说她是一个结束刑期的农奴？”
“是的，第四代。在一百三十年前，她的祖先被判定为异端。她在刑期结束后转为自由人。”
“那她现在多大了？”
卡波鼓起了脸颊。“50岁。60岁？我也不清楚。我都不知道她是否清楚自己的年龄。”
“很多农奴在结束刑期都会留下来吗？”
卡波摇了摇头。“很少有人能活到刑期结束，但结束刑期确实会恢复自由身。而那些活下来的人，大部分都被送进了收容所。他们不知道如何在现实世界中生活。因此，他们要么进入工厂，要么加入帝国卫队。或者，像杰特妈妈一样，继续做他们熟悉的事情。”

我们穿过一英里又一英里的玉米地，杰特妈妈的定居点逐渐进入我们的视野。
那是从田地里开辟出来的，是一个方形的空间，有一处低矮的农舍、开放的谷仓、水泵站和一排地下植物房穹顶，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泵站后面是一排高大的储水塔和灌溉管道，它一直延伸到田里。抽水机千斤顶点头慢慢向上移动到七十度角，然后再次下降，重复着这个动作。除此之外，这个地方还有一种不祥的静谧感。
一个稻草人插在房子外面，它的木杆插在地上。它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它的手臂指向了农舍。
货车引擎关闭了，卡波推开门，走了进去。特里尼跟在他后面。卡波喊道：“杰特妈妈？”
我也呼喊她的名字。但是，除了水泵的吱吱声外，无人回答。
这座单层农舍有一个用捡来的防弹钢板做成的狭窄阳台。门只是几块生锈的金属板，被拧在一个木门框上，上面挂着粗糙的圣人圣象。
卡波敲了敲门。“喂？”他喊道。
没有人回答。当他把门推开时，门吱吱作响。“杰特妈妈？”
我跟着他走进去。房间就像被人强行闯入一般。每件家具都被被推倒砸碎了，在混乱中，衣服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王座啊”我喃喃自语，我的靴子踩在被砸碎的锅碗瓢盆和玻璃碎片上，嘎嘎作响。地板上沾满了水和面粉的混合液体。
“杰特妈妈？”我们一边叫着一边走出房间。“杰特妈妈？”
我来到后院，停了下来。
“找到了吗”泰瑞尼问。
“看起来格罗斯（一种杂食的暴躁家畜）已经逃跑了，”我说。
格罗斯是整个帝国的主要牲畜。它们是邪恶的爬行动物，它们在原生世界是顶级猎手，他们脾气暴躁个性凶猛，拥有可以把人切成两半的下巴--但它们身上的肉都是全是优秀蛋白质来源。
我们唯一能保证安全的方法是对他们进行脑叶切除手术，并将他们安置在地下深坑中饲养。
但很明显，这里出了问题。电围栏破损了，一只半大的格罗斯站在后院里。我屏住呼吸。它像一只猫一样蜷缩着身子，它那黑色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光秃秃的尾巴气势汹汹地甩着。
在我的生命中，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变成一个猎物。它猛地一跳。
我开枪但没有打中，当我再次瞄准时，特里尼把我推到一边。

他开枪了。五发子弹过后。格罗斯在我们面前十英尺的地方倒在地上，它大口的喘着粗气，鼻息从鼻孔处呼啸而出。
特里尼把他的手枪塞回枪套里。“干掉一只，”他转身问卡波。“还有多少个？”
我们几乎马上又发现了两只格罗斯。它们已经死了，看起来像是被同类吃掉。我发现了第四只。它和半履带车一样大，离我有10英尺的距离，当我绕过居住区时，它转过身朝我露出尖牙。
它发出了警告。前面躺着一个人的残躯。
四肢已经不见踪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躯干。格罗斯把头伸进腹腔，把尸体拖到一边，从地板上抬起来，摇晃着它。
当我瞄准并开枪时，我的嘴唇发干。
这与处决罪犯毫不相同。当我开枪时，时间似乎静止了。
射击之后是片刻的寂静。但这并非是个静止的时刻。
我曾多次经历过这种情况。仿佛整个世界都突然震惊地转过头来，每个人都知道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一声枪响，一个生命就将结束。事件的发展就像噩梦一样缓慢，让人来不及反应。
枪响之后之后，格罗斯把头转向了我。它似乎在等待着弹头的袭击。子弹并未打中要害，弹头就在掐在前肩的褶皱中。他准备向我冲来。现在，这只野兽很生气，也很惊慌。它突然跑了起来，带着愤怒的嘶声向我冲来。

下一枪打在了肩膀上。它直线向我冲过来。
又向它打出三发子弹。最后，它倒下了，侧着身子，凶恶的蹄子无效地踢着，张着獠牙的嘴发出愤怒的尖叫，那细长的眼睛恶毒的看向我。
如果我闭上眼睛，我仍然可以听到这种声音。
当你射杀一个男人或女人时，他们会倒在地上，更多的时候，他们被射杀后受到的创伤很大，几乎不能说话。有时他们会在这致命的煎熬时刻向另一个人求援。帝皇。或是他们的父亲或是母亲的名字。
偶尔这些人也会在死前跟我说话。我曾多次站在那里，重新装弹，将一发子弹射入一个脑袋而被判刑的人盯着我，低声问“为什么？”或 “你是谁？”甚至是，“你晚上怎么睡得着？”
“我晚上睡觉是因为像你们这样的人渣已经死了，”我告诉他们，然后他们交到帝皇手中。
但更多时候，当他们在生命即将结束时，他们是如此痛苦和震惊，以至于他们所能做到的只是在把自己拖入一个角落时，发出悲惨的声音。当然，他们无法逃脱。你所做看着鲜血流进高台木板上的缝隙处，他们蜷缩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颤抖着流尽最后的血。

如果你想仁慈些，你可以让他们脱离苦海。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必须要宽恕。如果你违反了帝国律法，那么毫无仁慈可言。弱者才需要怜悯。
“不，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朝他们的肚子再补一枪。让他们的消化道里的污物都流到伤口里。这是最缓慢的死亡方式，也最痛苦。对有些人来说，即使这样也太过怜悯--但我那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格罗斯缺乏任何罪犯的智慧与理解力。它只知道痛苦，在痛苦中，它几乎没有呼吸，只是发出愤怒的嘶吼，挣扎着要站起来撕了我。
我站在它身旁，让它尖叫，它那黄色的牙齿带着不规则的锯齿。血液从它的鼻子里喷涌而出。尽管那东西可能不假思索，但我的正义感和秩序感要求对它进行惩罚。
不远处躺着杰特妈妈的躯体。她的头不见了，胸腔被撕开，内脏被吞噬殆尽，腿被啃到了膝盖以上的位置。
考虑到那个女人被吃掉一半的躯体，我让这个生物尖叫起来。
特里尼呆呆地走到我旁边，拿出他自己的枪。“闭嘴吧！” 特里尼最用最后一发子弹击中头骨结束了它的尖叫。

卡波进屋去找到床上的被子盖住尸体，而我和特里尼则去追捕剩下的格罗斯。
我们在后面的田地里又发现了四只，但仍有一只失踪。我们绕过居住区，悄悄走向水泵站。
这些铁制机器维护得很好。它的表面涂上油漆，铆钉和连接处都相互模糊了。机器还在抽水。这里还有成堆的格罗斯粪便，但我看不到任何野兽。
我发现了杰特妈妈的残躯。那是一只脚，和一些衣服碎片。当我们出来的时候，在褪色的阳光下，我们找不到卡波。我感到一阵惊慌，但记账员从房间里出现了。
我向他招手。“来吧，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