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良缘【奶攻强受 墨染一生】he 先婚后爱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墨染双手紧握，面上却一松，声音透着笑意：“大人所言甚是，不过玩笑话罢了。”两个人如此针锋相对，不过喘息之间，徐宝财便被锦衣卫重新架来。
他的年纪比金贵要大，已经四十几许的年纪，因常年劳作，面容显得很是苍老。或许因着两日杀人案的煎熬，他两鬓都有些斑白，显得异常憔悴。他是最后一个被审讯的，刚刚陈喜满身血痕的样子，他兴许也已经瞧见。
此刻刚一进审讯室，还未等上刑架，他便痛哭流涕地软了腿。“大人，我招，我什么都招，别打我大人。”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是可怜至极。
屏风之后，蓝允的声音立即便回复了冷峻：“你都能招什么？是我们已经查到的，你昨日回了御用监复又再出，还是说，你曾偷偷上表给魏掌印，说荣贵私下售卖御用监传序宝物图鉴？”
痛哭流涕的徐宝财立即便没了声响。他瞪大了眼睛，睁大了嘴，脸上涕泪交流，好不惊愕。“大人，你怎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蓝允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爬在每个人心上：“徐宝财，你或许不知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苍天之下厚土之上，还没有我修真界查不到的事。”

“小乔大人，你说对吗？”
墨染并未回答蓝允的话，锦衣卫调查证词，昨日荣贵在酉时前后也出了御用监，
“你们是否同去一处？”荣贵昨夜确实出过御用监，只是他离开之后，就再无人看见。
但是……墨染跟本不给他喘息机会，直接猜测：“你们是否一起相约出去炙肉吃酒，商谈无法在御用监开口的事？”
那么经过锦衣卫一早晨的调查走访，拼凑出所有人的行动，徐宝财相同时候离开御用监，是否跟荣贵同路？如果真是同路，那么结合荣金贵身上的蜂蜜和胃中的酒肉，墨染便有了这大胆猜测。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经过监察使和乔推官这一诈，徐宝财整个人便卸去力气，瘫倒在地上痛哭失声。他们竟是全部说中了。“我承认，我招，人是我杀的。”他哭喊着：“荣金贵那狗东西，是我杀的！”
徐宝财瘫在地上，锦衣卫们也没管他，魏墨皱眉道：“你自己招。”
徐宝财一个哆嗦。他仓皇地低下头去，嗫嚅道：“大人想知道什么？”魏墨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语塞，倒是蓝景仪幽幽开口：“自是要知你如何杀人，因何杀人。”

徐宝财听到此话，竟是有些沉默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我恨他，所以我要杀了他。”“一年之前，我跟老陈一起做出一盏走马琉璃灯，最后灯上需得做鎏金仙人像，因要点睛，便求了荣贵帮忙。”徐宝财一边说，声音逐渐不再颤抖，冷静了下来。
他半垂着眼眸，头发凌乱，遮掩住了苍老的面容。“那是我跟老陈耗费半年的心血，但就识那几双琉璃点睛眼，荣贵就把功劳抢在自己身上，在陛下跟前出风头，也正因这琉璃灯，荣贵在陛下面前极吹捧，最终得了这份鎏金佛塔的奉寿差事。”
“他用我们的心血，给自己铺了一条改换门庭的路。”没有人想成生来便是贱籍，即便自己是，也舍不得儿女是。“大人，你们不懂，当匠人的日子太难熬了。”
“匠役永充，”徐宝财声音干涩而痛苦，“我们生来就要守着这小小的器局，没日没夜地给贵人们做着稀罕器物，而这些耗费无数心血做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不过是他们把玩片刻的玩意。”
“看两眼，玩两日，不喜欢了，随手就能丢弃。而我们匠人们，连这些玩意都不如，”徐宝财说着，缓缓流下一行泪来，昏黄灯影下，犹如两行血，“谁不想改换门庭呢？即便是做平民，也比贱民要强。”

这世间，到底是千人千面。徐宝财身处匠籍，自觉低贱，因此想要改换门庭，成为凡俗。而冯栓子出身军户，却觉征战可怕，费尽心思成为了匠籍。
待听到这里，审讯室内众人皆无言。徐宝财到了此刻，已是知无不言，他不需要旁人审问，便把心里话和盘托出。“荣贵抢了我一家的生路，我恨不得杀了他，眼看佛塔将成，我终于忍不了，便于昨夜约他晚食后去张记炙肉铺商谈最后一道工序事。”
鎏金佛塔最后一道工艺便是点睛，因佛塔两层楼高，观音坐莲佛像也有一楼之高，观音的眼眸就须得有枣大的宝石镶嵌。做手艺，大也难，小也难。
“荣贵这老狗，最喜吃酒肉，一日不吃就难受，他也一贯抠门得紧，往日里都是逼迫旁人孝敬他。因此我一说要请他，他立即就同意了。”…
至此血佛案完结
墨染起身告退，脚下的皂靴刚踩到门前时，身后却传来低沉的嗓音：“小乔大人，听你口音，似是京师人士？”
墨染步不顿，一手轻轻推开房门，一边侧头回答：“是，听大人口音，咱们应当算是同乡。”墨染一边说，一边推门而出，最后笑着道：“倒是缘分。”他如此说着，领着顺天府众人遥遥而去，一步都未停留。

待顺天府众人走了，魏墨就把审讯室内的校尉都调遣出去，他跟蓝景仪上前，亲自把徐宝财架到刑架上。
徐宝财此刻心如死灰，茫然不知几何，呆愣愣任由两位锦衣卫千户动作，待他整个人被牢牢绑缚在刑架上，他才大梦初醒，惊慌失措地问：“大人，我不是都召了吗？”回答他的并非他身边的两名千户，而是正前方桌案后面，那个高大的身影。
隐藏了多时的修真界监察使，已经从影影绰绰的屏风后出来，现身在徐宝财面前。徐宝财看着他年轻英俊的面容，看着他透着冰冷寒意的桃花眼，顿时抖如筛糠。
蓝允手中把玩着茶杯，细长的手指在茶杯口沿上轻轻摩挲，发出沙沙声响。“徐宝财，《御用宝鉴图》的事你还没说清。”
监察使淡淡道：“本官要你一字不差，俱说清楚。”“否则，”镇抚使的声音在阴暗的审讯室内回荡，“你会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另一边，墨染窈领着几人一路往后厢行去。后厢是匠人们的住处，有名有姓的师父们大多独住一间，剩下的学徒们几人一间，因御用监还算宽敞，大抵也不觉如何拥挤。

路上，墨染同李大道：“李哥，你得立即派人禀明大人，方才修监察使的话，一字不漏说给大人听。”
李大拱手：“是，下官明白。”
墨染一路往前走，眉头微蹙，并未因侦破案件而显得出轻松高兴来。
李大刚吩咐完手下衙差，回头见墨染如此，不由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满脸冰冷寡淡的沈素锦，还是问了墨染：“大人，破案怎的不高兴？”
墨染叹了口气：“案子确实破了，犯人也招供，但我总觉此时有异，但若细说异样为何，又说不上来。”
“大抵只是我多想而已。”一行人说着，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后面的厢房前。
“啊…”伴随着墨染的惊呼，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揽入室内
“什么人…”李大与素锦急急去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