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你看书还是看我（上）

“海祇书店……稻妻路上面那家？”青年停下车不经意问道。
“是的。”后排的珊瑚宫心海有些戒备地把一只手放在领口上，“谢谢你送我回家。”她脚步急促地走向那扇熟悉的门，似乎回到那里就可以把今天这场压抑的同学聚会带来的不愉快丢在外面。
关门的动作被阻止了。青年用力一推便闪身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啊，珊瑚宫同学，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
“书记的儿子，雷电集团的执行董事。”心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还想说什么？或者说，”她紧盯他的眼睛，“你还想要什么？”
青年一愣，然后哑然失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啊。”他饶有兴致地把心海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珊瑚宫同学今天竟然穿了这样……讨喜的衣服来参加聚会，我总要表示一下吧？”他刚上前一步，心海就退了一步，眼里满是警惕：“我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你应该知道，金钱和权力不是万能的。但再怎么说它们还是可以满足人们的一些小愿望，比如……一家书店？”青年笑容温和，“对我来说，让稻妻路上的一家店面易主并不是什么难事。”
心海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目光凶狠得似乎要将面前的青年碎尸万段，但对方却毫不在意：“别这样看着我嘛。据我所知，令尊的病虽然好了，但之前治病欠的债恐怕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这时候女儿失去了经济来源，”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可是雪上加霜啊。”

青年的手在心海的肩膀上拂过。心海也没管那根滑落的带子，双臂护在胸前，牙关紧咬，眼中泪滴若隐若现：“滚。”
“还以为你挺明事理的呢。”青年似乎有些惆怅，“都说凡事讲究一个先礼后兵，那我的礼已经足够了吧。”
啪的一声后，心海跌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脸颊。青年冷笑道：“为了自己的那点执着，连父亲的病都可以抛之脑后，今天爷就替你爸好好教育你……嗯？”
心海脸上的红色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短短几秒就变回了白里透红的粉嫩模样。心海惊慌地捂住脸，但恢复的过程还是被青年看到了。
“哼……呵呵……哈哈哈哈……”一直是斯文败类模样的青年竟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珊瑚宫心海，你真是能给我惊喜啊。你那凝脂一样的肌肤，以及你父亲的痊愈都是拜这异能所赐吧？”
“异能”一词让心海如坠冰窟。正如青年所说，她可以利用水帮助生物细胞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刚才她就是下意识消耗了空气中的水分修复了自己的脸。不过，与小说里不同，这个世界对异能者并不友好，绝大部分异能者都会被严加看管甚至抹杀。她深知自己这个没有战斗力的异能一旦被发现会带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

“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这件事吧？”青年坐到她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我可不希望我最喜欢的姑娘受到那样的对待。”他的手逐渐肆无忌惮起来。心海却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中晶莹点点。
“这是……”青年刚准备把手伸进心海的领口，却被她带着的吊坠吸引了目光：“这么名贵的吊坠，你不会已经把自己卖给某个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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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低头看去，思绪回到了那个雨夜。那是她获得异能的第二天。晚上她关上书店的门口发现有个人满身是血地躺在门口，吓得她手上的书都掉了。她准备跑开叫救护车的时候感觉裤脚被轻轻拉了一下。这让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这是心海这一生到现在最大胆的决定。她把他拖进了书店，然后挂上了打烊的牌子。他的伤势太重了，以至于心海完成止血后便筋疲力尽地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地板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了，柜台上用吊坠压着一张字条：“救命之恩日后必报，以此物暂代。”
一开始的几天，她看到吊坠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雨夜，渐渐适应它的存在后，她逐渐把那个伤员的事情扔进了记忆里落满灰尘的角落。

如今青年旧事重提，让心海本就愁云惨淡的心情更加黯然：那个人恐怕已经把“日后必报”抛之脑后了吧？
是啊，如此名贵的吊坠还不值自己的一次治疗吗？对方没有把这事宣扬出去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青年一边欣赏着左手手心里的吊坠，一边享受着右手温软的触感。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右手猛然用力，引得心海一声痛呼：“能送你这样的吊坠，关系肯定不一般。你不会已经……破了吧？”
“要你管。”心海咬牙道。青年闻言面色一沉，用力一拉把吊坠扯了下来，然后开始疯狂撕扯：“胆子挺大啊？看来是要教教你什么叫家庭地位了！”
心海一介文弱书生怎能做出有效抵抗，只能死死拽住衣服，但这只是让结局稍微迟来了几秒。青年俯视着她，露出野兽般的狞笑：“听话，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悦耳的音乐响了起来。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嘟囔着“真扫兴”便接起了电话。他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恶狠狠地撇了一眼心海：“今天算你运气好先放过你。刚才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的话，哼……”
他摔门而出，留下心海愣愣地躺在沙发上。良久，她慢慢坐起身，拾起那已经不能再穿的，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衣服，掩住面庞哭了起来。

“来了？”少年的声音如同在等待一位迟到的老友。
青年刚进门，红色的液体就浸湿了他的高档鞋子，顺带吓破他的胆子。
少年看了眼办公桌上死不瞑目的男人，一伸手把他扫到了地上，“他按照我的要求给你打了电话，我就让他去和他的同事团聚了。哦不对”他咧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对，你的同事。”
“你……你……”青年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少年挑挑眉毛：“喂，你这报警的速度，‘1’还没摁下去我就能把你杀掉咯。”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见少年一步步走近，青年浑身颤抖地靠在墙上，随时准备跪下来求饶。
“我想要什么？是啊，我想要什么呢？”少年一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一边走近了他，伸手轻抚青年的头发，如同爱抚一只温顺的小狗，“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
青年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少年就在他面前笑容可掬地看着，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忽然，青年灵光一闪，叫道：“大人，我知道有一个很合适您的女性异能者！”
少年微微眯眼：“哈？”
“她和我年纪差不多大，非常好看，而且她的异能是治疗，简直完美契合您这样常年征战的人啊！”青年调出心海的照片，这是他在车上偷拍的，“您看，如果您对她有兴趣……”

“你知道元素视野吗？”少年忽然打断了他。
“那个鉴别异能者的方法？”
“原来你知道啊。”少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思考一下她是怎么躲过三次检测没有被发现的？”
这个问题让自诩天资过人的青年大脑短路了一下，就这一瞬的迟疑，少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明明西风财团和群玉财团都很明事理，就你们雷电财团一个个装得跟什么一样，难怪那位总裁提出的交换条件是帮她清理门户啊……嗯？”
少年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异能竟然在这么个普通人身上受阻了。青年的上衣口袋里涌现出丝丝缕缕的白光，挡住了自己黑紫色光芒的推进。他好奇地伸手，却被青年一把抓住——既然异能不起作用，青年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打赢面前这瘦弱少年！
两秒后他就被少年锁住了胳膊，口袋里的吊坠也掉了出来。少年辨认了一下：“这不是……哼。”
他对身下青年冷哼一声：“我自认为是个良善之人，对于须杀之人从来都是给予速死，但今天就为你破个例吧。”
待青年完全变成一滩血肉后，少年看着手心的吊坠陷入了沉思：“虽说这是我回报救命之恩的抵押物，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身份和她的书店，收回去也无可厚非。但不说一声是不是不太好？”

地下世界霸主势力“深渊”的主人，最强破坏系异能“崩坏”的拥有者。少年很清楚这样的人与她接触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影响。
“MD，去就去，大不了以后继续罩着她。”少年想起青年给自己看的照片。当时夜色正浓他没看仔细，现在想来确实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