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家的可能性

再次醒来时，海鸟发现自己还在南区的大街上，只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不仅如此，四周空气中还若隐若现地漂浮着许许多多白色的小光团，如梦如幻。
“嗯这里是哪里？还是韦恩希纳城吗？”看着周围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海鸟陷入了沉思。“或许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但是为什么是这么一副景色？黄泉国不是一个阴暗污秽的地方吗，这里看起来完全相反，难道我离开了神界连死后归宿都不一样了？”
海鸟一边放飞思绪一边盲目地走着，或许是长时间紧绷着神经，在这只有一人的环境里海鸟反而感到了些许放松，不知不觉，海鸟走到了南区和西区的交接。这里的房屋清一色都是两层的独栋复式楼，门口的门牌全都带着神秘的灰色花纹，显然这里的住户都在西区神殿工作。
就在海鸟悠闲的欣赏着四周古朴典雅的房屋建筑时，突然一个温柔带又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迷茫的异乡旅人，不如借着一杯热可可休息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海鸟吓了一跳，虽然听起来并没有敌意，但是这种直接在脑海里出现的声音还是让海鸟万分紧张。环顾四周，一栋爬满藤蔓的复式楼吸引了海鸟的注意，在藤蔓遮掩下的二楼窗户里，居然透出淡淡的昏黄灯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海鸟，刚才声音的主任就在这栋楼二楼。

纠结了一会海鸟还是走上前去，还没敲门，厚重古朴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进来吧，给你留门了。”
“……打扰了。”
“随便逛就当自己家，我还在烧水，请在二楼第一个房间稍作等待。”
海鸟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屋里如同博物馆一样，桌子地板上放满了书和文物雕像，墙上挂满了油画。其中有一副画引起了海鸟的注意，虽然很模糊，但是海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位于大正首都的商业街银座的一角，被誉为蓝星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海鸟虽然没去过，但是同社团的朋友父亲在那里开了家手表店，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画里的店铺。
“为什么会有银座的画像？”海鸟惊讶之余感到十分困惑，“等等，如果按这个思路来看……”
海鸟再次环视了一遍房间里的摆设，发现墙上的挂画不止有银座一角，还有喷发的富士山、在建的大笨钟、覆雪的布达拉宫等等，甚至在楼梯拐角处阴影里，还有一副大正神界的千本大社。
“这，这里怎么会有蓝星的风景画？甚至还有神界里的风景？”
海鸟小声囔囔，还在惊讶中，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着正装燕尾服、典型东欧面孔的三十多岁男性，拄着根红木拐杖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处，浑身一股学识渊博的气息。

“因为我在蓝星有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男子看着海鸟解释到，声音和之前海鸟听到的一模一样，“我叫厄尔吉，欧文•厄尔吉，德加莱国立大学神秘学博士，你可以叫我厄尔吉博士。”
“韦恩希纳城分殿前段时间发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邀请我来这里做研究，所以碰巧遇到了你。”
“厄尔吉博士，我现在是死了吗？”
听到对方介绍，海鸟忍不住问到。厄尔吉博士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海鸟来到二楼第一个房间，并真的为海鸟倒上了一杯热可可。
“人在激动的时候喝杯热可可可以有效缓解情绪，而且我冲的可可还含有一些安神的植物提取物，虽然对口感有些影响，但是味道依然不错，我觉得。”
厄尔吉博士喝了口可可，海鸟有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茗了一口。瞬间，海鸟感觉周围的时世界变得模糊了起来，像是有一层薄雾，又想自己在做梦一样。
“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厄尔吉博士问到。
海鸟点点头，十分困惑。
“你本来就在做梦，这应该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能和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了吗？”
海鸟迟疑了一会后，点点头，从被安提绑架开始把这些天的经历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你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对了，你看看你被灌的那瓶液体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着厄尔吉博士走出房间，带着一小管乳白色液体回来。
“对就是这种！”海鸟奋力点点头。
“那就对了，这管液体里含有少量辉光微晶，我在韦恩希纳城东区找到了不少带有这种液体的废弃试管，想必是有人在拿东区的平民做实验。”
“至于你的情况，这些辉光微晶在你体内释放大量能量，哪怕微晶很少，正常人受也不了会直接被辉光烧成灰烬。但是你体内有【守护者】血脉，它将这些能量吸收了，因此保护了你。不过就算如此，这些能力对你来说还是太多了，因此你昏迷了过去。”
海鸟被说的晕乎乎的，但是还是听到了关键点。
“等一下博士，你说【守护者】血脉？那是什么？”
厄尔吉博士反而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你不知道什么是【守护者】血脉？”
海鸟摇摇头，“那是什么，难道是神界人都有的东西吗？”
厄尔吉博士喝了两口可可，起身在书桌上找了一会，翻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守门人】海琳娜相关》章节后递给海鸟。
“你看看这个，里面有没有熟悉的东西？”
海鸟仔细看来遍笔记本上的内容，里面讲述了一位叫【守门人】海琳娜的神明的生平、样貌、神职、神格以及神纹，海鸟看了一遍，感觉并没有和自己有关系，但是在看到神纹的图案后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胸口就纹着这个图案的纹身。

“这个神纹，我爸爸胸口有。”
“你爸爸？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那看来你爸爸是个【守门人】信徒，海琳娜在陨落之前，将【守护者】血脉赐予你，这件事你爸爸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告诉你。”
“我爸爸是【守门人】信徒……这怎么可能？”
“看来这是大队的手笔了，大正神界大队和你爸爸做了个交易，或者和海琳娜做了个交易，不然你不会在神界里出生成长。”
“你也不用感到惊讶，大队在谋求能够抵御星空的实力，和来自星空的神明交易很正常，至于为什么没人告诉你可能是有其他安排，或者单纯是你爸爸想让你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至于你为什么被安提绑架想必你也知道答案了，【守门人】海琳娜和【先行之女】提尔提斯关系极差，用拥有【守护者】血脉的你作为主祭献祭，当然是最容易召唤提尔提斯降临的选择了。”
海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可可，试图压惊，厄尔吉博士的话里信息量太大，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厄尔吉博士觉得海鸟应该缓过来了。海鸟看着桌子上的可可，下定决心问道：“有……博士，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其实在看到厄尔吉博士家中那些风景画时，海鸟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随着谈话的进行，海鸟越来越对回去没有信心了，对于她这种本就不是神界的东西，真的还有机会回去吗？不过显然厄尔吉博士对这个问题有别的看法。

“回去？肯定要你回去的，在我看来大队本就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神界，说句不好听的话，大队还指望你作为他们迈向星空的第一个契机。”
顿了一下厄尔吉博士继续说道：“不过想回去还是很难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你和海琳娜的关系了，那我就需要解释一下遗失之地和海琳娜的关系。在很早之前遗失之地还是一片宇宙里很普通的星域，后来几个邪神看中了这里把这里打造成了祂们的乐园，并欺骗隐瞒星域原本的神明让其为这片已经被摧残到支离破碎的星域看守了无数岁月。最后是【先行之女】提尔提斯在星域内成神，并联合其他外神最终将这片星域打碎到现在这个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海琳娜因为已经被那几位邪神陷害洗脑，因此哪怕提尔提斯已经将星域的情况完全展示给海琳娜了，海琳娜依然拼尽全力保护着这片星域，也因此给提尔提斯的复仇照成了极大的阻碍，甚至因此导致一位邪神的逃跑，因而提尔提斯对海琳娜有极大的敌意。”
“可是海琳娜也很可怜啊。”
“是的，但是可怜不代表无辜，实际上后来星域脱离宇宙位面到处游荡后—也就是成为真正的遗失之地后，海琳娜依然坚持守护着这里，因此称呼祂为【守门人】。祂的这种行为在当时就是帮凶，跟别说确实给那几位邪神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海鸟张张嘴，但是却没办法反驳。

“好了现在说回你回去的问题，你应该有听说过‘神明之名不可之言，否者会被神明注视’的说法吧，不说我，我比较特殊，你刚才直言海琳娜之名，你有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注视吗？”
海鸟一个激灵，不过自习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被注视的感觉。
“这就是对了，因为海琳娜已经死了，祂死前用自己所有力量将遗失之地彻底隔绝，因此你几乎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海鸟张张嘴，感觉厄尔吉博士语不惊人死不休。
“神明，死了？”
“对，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已经陨落这点我还是很确定的。所以我所知道的的离开遗失之地的方法也就只有两个，一是有凌驾于海琳娜之上的实力强行离开—很明显你做不到，剩下也就只有，你完全激发【守护者】血脉并拿到神格，继承海琳娜的力量，自然也就能打开结界。”
“……也就是说我……”
“对，你需要成神。”
说完，厄尔吉博士站了起来，不给海鸟反应的时间，下了逐客令。
“喝完你面前的可可你就可以醒来，醒来后我会去城主府请求让你在我家担任女仆待在我身边，我会教你怎么压制体内的血脉气息防止被【先行之女】信徒或者安提发现，至于刚才我们谈话里的内容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些知识在遗失之地是禁忌，尤其是关于【守门人】的。”

随后，厄尔吉博士就像雾一样在海鸟眼前缓缓消散，只留下海鸟和可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
海鸟又坐了一会缓了缓，随后一口饮完了已经凉了的可可，睡着一阵眩晕，再睁眼海鸟已经回到了自己在主城府里的房间床上。之后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了，是薇薇娜请韦恩希纳城唯一的神秘学博士厄尔吉博士出手才唤醒的自己，而厄尔吉博士也确实向薇尔城主提出了让自己成为他家女仆的提议，不过薇尔城主表示一切交给海鸟决定。海鸟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厄尔吉博士的提议，在厄尔吉博士的教导下，逐渐掌握了体内辉光，学会了使用辉光压制血脉的手段，虽然生疏，但确实可以不用担心再被抓去当祭品了。
然而，这种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海鸟到厄尔吉博士家半个月后，厄尔吉博士失踪了，在一天和往常一样前往神殿工作后，再也没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