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咒回】柳暗花明（8）终章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有些温热的身体，两团软乎乎的东西贴在她的后背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春绯，你这招是吓不到我的，只能吓到你旁边那个小金毛。”她的表情变得柔软，转身将身后的姑娘抱进怀里，“春绯，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很想你。”
“哎？小柏宁，你好过分，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小金毛了？”某人委屈地蹲在地上。
“你把我家春绯带回家了，这一件事，就已经足够让我叫你一辈子小金毛了。怎么，你有意见啊？”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也变得不怎么好。
“不不不，我没意见。”须王环怂得很快。他想起当时在男公关部，柏宁和镜夜两个人是一起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人物，虽然严格意义上，柏宁并不算男公关部成员。再想想春绯现在已经改名为须王春绯了，他就已经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当时，连来男公关部玩的女高中生们也很喜欢看柏宁和凤镜夜出演的一部又一部真 · 恋爱剧，比和男公关部成员们一起玩的时候，更加脸红心跳了。甚至还有不少大小姐们给柏宁递情书，写剧本，请她吃饭。如果凤镜夜很忙，没时间跟她一起演恋爱剧，柏宁就和其他男公关们演各种恋爱剧，最配合的是那对双胞胎，一起玩得可高兴了。

这时，柏宁的手机响了，是的场静司发的信息，邀请她两天后去泡温泉。她回了句“不去”，就放下了手机。她以前的手机被五条悟收走了，这是到了机场以后，柳生比吕士买给她的新手机，也把他的银行卡副卡给了妹妹。
“柚木家三子，有接触吗？”凤镜夜问道。
“那个长笛吹得不错的男生？”柏宁想了想，“高中那会和大小姐们去听音乐会的时候，见过。高中毕业后，参加过一些商务宴请的时候，见过几次。最近没见过了。”高中那会，有个大小姐弄到了一张星奏学院校内演奏会的门票，送给她一张，但那天她实在没空去，就多要了一张，都送给小金毛和藤冈春绯了，让他俩一起去。后来据春绯说，演奏会挺好看的。柏宁现在只记得那男生一头超级顺滑的长发了，还有那一身清贵的气质。但对外，谁还没个优雅矜持的气质呢。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在角落里蹲着的须王环，一边画圈圈，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啊，面前这个人没有。多大的人了，还跟以前一样。
自从抵达米国当日，她递交了更换进修医院后，没过几天，她就获得了批准。抵达新进修医院所在城市后，柏宁在市郊租了栋联排别墅，每天开车上下班。没想到她在附近碰见了凤镜夜，更没想到藤冈春绯和须王环也住在附近。于是高中时期的快乐回来了。

每天闹闹小金毛，跟春绯贴贴，再跟凤镜夜讨论一下最近身边的事务，或者，在客厅内跳舞。可惜光邦、崇和那对双胞胎兄弟都在岛国国内。但据凤镜夜说，他们也都在来的路上了。为了避开五条悟，先去的欧洲，绕路来的。几天后，她在家里看见了那四个人，也收到了他们从巴黎带的礼物。所有人一起去了须王家的庄园，在庄园里玩起了水球和丛林探险。
日子就这么开开心心的过下去，直到五条悟再次找上门。
有天，柏宁下班后开车回家，拎着两个大购物袋，里面是她在本周末要吃的东西和一些少儿不宜的碟片、杂志。但当她开门后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一个白发男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悄悄放下购物袋，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抱枕，冲着五条悟的脸就迅速盖了过去，到距离他脸一公分时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
“刚见面就对我这么热情。想我了？”五条悟没睁开眼睛，扯着柏宁的胳膊向下拽，最后把整个人抱在怀里，压住她所有的反抗。
“五条悟，咱俩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你不觉得你把我关起来很过分吗？小心我告你非法拘禁了。”经过这么多天，柏宁早就气消了，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平静地面对他了，“我们分手了。几个月前就已经分手了。柳生家和五条家的合作业务都已经分开了。”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进来的。她不记得给过他家里钥匙。

倒是最近柳生家和凤家合作得很愉快，大概是因为业务范围比较接近，从前是竞争关系，现在合作了，彼此之间有些思维能相互理解。柏宁听管理联姻事务的堂哥说，最近已经有好几对分别来自柳生家和凤家的年轻人在谈恋爱了。两个集团里充满了恋爱的粉色泡泡，连带着和其他集团的联谊活动也逐渐多起来。
抱着心爱的姑娘，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五条悟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他现在甚至能分辨出柏宁在回家的路上吃了个热狗的气味，是她新进修医院门口的那个小吃摊做的。
“你在外面有别的猫了？”他有些不高兴。
“你讲讲道理，明明是你先做错的好吗？给我道歉。还有，把手机和玉简还我。”就算有别的猫，她还能告诉他吗？何况，她和那只戴眼镜的黑猫相处得挺好的。退一万步说，她和五条悟已经分手了。
两人谈恋爱的这段时间，因为五条悟在黑市的悬赏金本来就挺高的，但奈何他本人实力太过硬，所以为了威胁五条悟，针对柏宁本人的暗杀或者绑架也逐步多起来，比她小时候多了不知多少倍。柳生家派去保护柏宁的保镖都多了好几个。自从两人分手了，她受到威胁的次数降了不少。后来，她的武力值上升了不少，柳生家在确定她能躲过第一轮攻击后通过随身携带各种符箓逃离加反击后，也就撤掉了所有的贴身保镖，只留下两个，租了她旁边的房子，轮流值班。

“我不要。让我抱一会。”他越抱越紧。
柏宁翻个白眼，四肢都被他控制住，打也打不过，力气也没他大，还能怎么办，让他抱着吧。
过了好一会，他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我们结婚吧。”
“五条悟，你早点睡，梦里啥都有。”柏宁被气笑了。
“我错了。”他利索地道歉，但语气的凝重，吓了柏宁一跳。
和之前见到的假哭不一样，她这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头发湿了，被什么东西淋湿了，也听见了轻微的抽泣声。五条悟的泪水？柏宁很肯定他今天没喝酒。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这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半梦半醒时，有人在她耳边说：“让我再次追求你一遍吧。”
她迷迷糊糊地竖起了中指：“做梦。”说完，又睡过去了。
五条悟低头，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用自己的脸去蹭对方的脸。他果然还是不能离开柏宁。都说咒术师是疯子，他身为特级咒术师，虽然也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疯，但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别人呢。他很早前跟杰讨论过这个问题，他就想过，他肯定舍不得给心爱之人套上锁链，那是杰才会做的事情。他只会弄出来一个什么都有的屋子，他当然也是这么做的，没想到，柏宁的行为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早上，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裙。她记得睡觉前穿的是去上班时穿的那一身。给她换衣服的是谁，一目了然。都怪自己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给她换衣服，她都没醒。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她发现昨天的妆已经被卸掉了，还被涂了护肤霜。
她起身，走到餐厅，不出意外地看见某人正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旁边餐桌上放着盘麻辣拌黄瓜、蒜蓉海带丝，都是她爱吃的小菜。即使还没吃，她都能回忆起小菜的味道。
五条悟知道她吃不惯生食，也不喜欢吃寿司，偏爱吃中国菜。之前两人就多次前往留学生多的地方，那边的中餐馆味道很正宗。她甚至能用流利的东北话跟老板聊天，给那个东北老板高兴地送了她一盘子酱猪蹄。
这也不是他一大早上就站在她家厨房里给她做早饭的理由啊。这人甚至还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哼着歌，跟她打招呼。
她走到桌前，坐下，某人立即殷勤地在她面前摆上煎荷包蛋和小米粥，将餐具塞进她手里。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口感，就有些焦的蛋白边，蛋黄虽然凝固了、但仍比较嫩的那种。小米粥也是，熬得相当粘稠。小菜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

柏宁一言难尽地看着笑眯眯等待夸奖的白毛。
随后一段时间，她几乎天天中午都能看见五条悟给她送饭，时不时再送个花，包括但不限于红色、粉色玫瑰，各种百合，以及其他的鲜花。
柏宁：你工作不忙吗？赶紧回去干活吧。
整个医院都知道了，来进修的亚裔女医生，有个超级大帅哥追求她。特别是那人，颜值满分，身材满分，性格也异常活泼，非常健谈，而且相当有钱。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柏宁不答应他的追求。
后来，他们发现，有另外一个眼镜帅哥来接柏宁下班，两人之间貌似非常亲密。
等到柏宁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开了赌局，赌五条悟今天送的什么花，或者，柏宁会接受谁的追求。赌注也不大，最多十刀，或者，请客吃门口小吃摊上卖的热狗。
“你们就那么闲吗？”柏宁都无语了。
他们乐此不疲。
“柏宁，他们真的没关系吗？”说话的是春绯，她此时正一脸不忍地看着对面的五条悟和凤镜夜。那俩人正在下将棋。
论武力值，凤镜夜是绝对敌不过五条悟的，甚至都比不上柏宁。两个集团的实力也不是那么好比的，毕竟领域不一样。他们就决定下将棋，决定胜负。

将棋这个东西，柏宁是纯粹的新手。她会下将棋，还是和赤司在一起的时候，他教的。但到目前为止，她也就明白规则，能看懂，但不怎么会下的水平。
“不用管。”柏宁挥了挥手，拉着春绯去后院了。须王环带来的厨师正在后院由仓库改成的餐厅内做法式大餐。
两人边聊天边品尝法式大餐。
柏宁讲了她在神秘侧经历过的故事，比如，当初去燕京当交换生时，遇到过的那些人，一些比较奇特的经历，还有前阵子的涉谷事变，以及一些平时在电视新闻里被播报成普通交通事故，爆炸案，其实是咒灵在捣鬼的事情。须王环也凑过来，坐在春绯身边，两人的捧哏工作做得真不错。
直到法式大餐结束，五条悟和凤镜夜才来到后院。看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他赢了。
另一边，被当做防狼术教具的须王环正躺在地毯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表情，逗得春绯笑个不停。
春绯没见过咒灵，纯靠说的，又不太直观，她让旁边等候的女仆去拿了笔纸。还好她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画画的习惯。
想到画画，她突然就想起和幸村去看画展的时候，那年的樱花可真美啊，樱花树下的人也很美。听说他还在打网球。多年来，她没有参加过一次哥哥网球部的聚会，是因为担心会尴尬。

画了几个不算特别辣眼睛的咒灵，再将修真版手机送出去，她的身上就挂上了一个会蹭来蹭去撒娇的白毛。
“给个机会嘛。再给我个机会嘛。”不停地碎碎念。
她喝了一口咖啡，并不答话。
凤镜夜冷着脸，将五条悟从柏宁身上扒下来，拎到一边：“离她远点。”
“手下败将。”某人龇牙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气得凤镜夜头上多了个井字。
转眼周末到了，柏宁哼着歌，躺在阳光房的沙发上，手上是刚买到的少儿不宜帅哥写真集，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冰镇饮料和水果，耳边是本地广播。房间里充满了惬意和悠闲的气氛。
突然她手上的写真集被人拿走了，紧接着她怀里挤进来一个大个子白毛。
“与其看写真集，不如看真人版好不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真人版？还能摸哟！”说着，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看，皮肤很好的，滑滑的。腹肌也很好摸，摸一下嘛。”
一米九多的大个子，钻进一米六的她怀里，差三十公分，真难为他了。
柏宁被逗笑了。
他抬头，将自己天空般的双眸凑到她面前。他知道柏宁最喜欢他的眼睛，故意眨巴着眼睛，冲她卖萌。

大概是气氛正好，她抽回手，捧着他的脸，捏住脸上的肉，向两侧拉伸，然后使劲儿揉搓，把他脸都揉捏得红了，才放手。五条悟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皮肤弹性原来可以这么好。
“行吧，原谅你了。没有下一次。”柏宁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某人得寸进尺，要求她亲更多的地方，被一巴掌拍在脸上，“别过分啊。”
“那就轮到我了。”五条悟高兴地抱着柏宁，小幅度地往上抛，接住，再抛，再接住，直到他横抱起柏宁来到卧室，顺手放下窗帘，“下面是VIP内容，欢迎惠顾。”回应他的是一串清脆、欢快的笑声。
岛国，大礼堂内，宾客满堂，柏宁穿着一件缀满了钻石和珍珠的漂亮长尾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进礼堂，前方，五条悟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在将女儿的手放进五条悟的手上之前，柳生父亲已经泣不成声。
“爸爸，我爱你。”柏宁抱住他这辈子的父亲。当了几十年的医生，无论多艰难的手术也能坚持住，却对女儿却吝啬言语。但柏宁能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他的爱，尤其是听母亲说，在柏宁前往米国进修以后，她偶尔能听见父亲在书房里对着女儿的照片和家庭录像偷偷哭，说他眼睛哭红了，他偏不承认，说是风大眯眼睛了。但书房啊，没开窗，拉着窗帘呢，哪来的风啊。

“柏宁啊，要不，咱不嫁了吧，爸爸养你一辈子。”他犹豫道。他舍不得女儿。
“爸爸，别撒娇。”柏宁说道，“今天我结婚，那么多人看着呢。来，拿出你身为外科主任的气势来。”
很明显，柳生父亲身上的气势变了，变得非常沉稳可靠。
“我女儿就拜托你了。”将女儿的手放在五条悟的手上。
“我保证会让她幸福的。”
婚礼继续。
台下，凤镜夜觉得五条悟给柏宁戴婚戒的手，非常的碍眼。他也总结了下自己失败的原因，大概是不如某人不要脸吧。
婚后，柏宁除了改了夫姓、仍然出门工作以外，生活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五条悟也压下家里那群老家伙的抗议声，因为那群老家伙不打算让柏宁出门工作。但当柳生家和凤家同时对那些抗议的长老们停下贵宾级医疗服务时，他们就更难受了。综合下来，他们中的多数也就不吭声了。
后来，柏宁经伏黑惠的介绍，在一条商业街上找到家不错的小吃店。这还是他们三人组出门做任务的时候，偶然间碰到的。那个叫幸平城一郎的老板和他儿子厨艺都不错。在店里，柏宁碰到了夏油杰收养的两个女儿，美美子和菜菜子。

自从夏油杰立下束缚，只能在高专内作为体术教师活动以外，美美子和菜菜子就很少见到他了，开始边上学边打工，争取能进咒术高专读书，早日见到夏油杰，但平时可以跟他视频聊天，打电话，发信息。
再后来，柏宁在小吃店里见到了一个叫鬼灯的男人。交换信息后，鬼灯发现，柏宁与神秘侧有关。柏宁也确认了，面前这人来自地狱，而夏油杰这样的情况，将来会被判处在阿鼻地狱内服刑。
晚上，柏宁跟五条悟说了以后，他沉默了一瞬，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抱紧她。柏宁摸摸他的头，拍了拍他后背，亲了一下他的头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