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 X 周浅】【The Other】连载 (4)

那天之后，她再没有听过这首歌。他不再主动唱了，而她则在收拾房屋的时候，把唱片夹在一本谁也不会翻阅的书籍里。好像这样，他们就可以把那个夜晚忘记。
这样默契。
可今天，她想再听一遍。就这样心无杂念，安安静静地，听一次。
她看了一眼瓶里所剩不多的酒，索性全部倒进高脚杯里。她的酒量原先并不好，可是接连几年的酗酒，现在想要醉一次，已经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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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是她第一次喝醉。
她做了个梦。
还是那个盛夏的清晨。山谷里的空气清凉又湿润，濛濛薄雾在阳光下变成一片虚无缥缈的纯白，晨风拂过，吹来一阵阵清幽的铃兰花香。她觉得眩晕，脚下一软，摔在一条清浅的溪流里。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急促的，轻浅的，好像是蝴蝶停驻于花蕊之上，收拢翅膀时带动的风，尚带着一缕撩人的芳香。她记得这缕芳香，一直记得。她睁开双眼。万籁俱寂里，两颗比周遭令人目眩的白光更加耀眼的流星缓缓地，缓缓地，朝她滑落。

她惊醒。咫尺处，那双眼睛就是那样望着她，和梦里一样。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轻轻问。
她没有回答。
那个晴暖的春日，她第一次看到比阳光更明媚的笑容，从此他就是她的太阳。
可是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唐，他不会信的，不是么？
“那么你觉得，我有没有，喜欢过你？”
酒精开始起作用了。他说的一个个字在她有些迟钝的脑海里混乱地跳动着，好像正伴随着她的心跳起落，那样的不安分。她努力稳住呼吸，试图抓住那些捣蛋似的字母，却始终不能将它们凑成完成的句子。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无法理解。醉眼里望去，似乎他的眼神也是那么迷蒙，好像是被拂上一层淡淡水汽的镜子，透不进，也折射不回任何光芒。
“我有没有，喜欢过你？”他的神情迷茫而恍惚，却又这般认真，好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孩童，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刚刚梦境里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这回她似乎听懂了。
他大概，是真的好奇吧。
估计他也喝多了。
醉话不作数的，她想。现在是一个稀里糊涂的人问另一个稀里糊涂的人，那么是不是她答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她屏息，“喜欢过，而且现在，仍然喜欢着。”
她看着水汽逐渐散去，露出那面镜子。她看不到对面的人，只能看见自己。镜中是个陌生的自己，嘴角分明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可是目光却那样卑微而凄凉。她看着那面镜子愈来愈亮，然后有两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脸上。
她承受不住似的闭起双眼。
他的吻铺天盖地覆盖下来，迫切而绝望，甚至带着几分撕咬的意味。
好像是，刻意地报复着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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