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妖精ch.244

第二百四十四章——逐渐揭开的面纱 卷四 失落的遗迹
在失落的遗迹，整个格文王朝，或者说所有半位面的生灵受限于认知水平，都默认他们所处的半位面就是世界。
这里的天空和大地就是全部，而不认为世界其实是囊括了大量位面和半位面的概念，众人翻阅的书籍中统称的“世界”就是证明。
为何失落遗迹的发展会一直停滞不前，这里究竟是否是一场梦仍然没有答案。
倒是经过整理，修斯和黛芙妮发现失落遗迹内的神明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在伊伦，神明在人们的认识中是真实存在的，是活着的伟大，教会与教团是祂们的代言人，神使甚至是圣者行走在大地上的事件确切地记录在了历史书籍当中。
祂们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或虚构的存在，祂们会偶尔降下神力赐福，也会为了信仰产生神明之间的争斗，如果说伊伦的一切都是棋盘的套娃，那么祂们就是伊伦最大那张棋盘上的棋手。
而在失落遗迹，神明永远都是传说，祂们的存在销声匿迹，祂们的神力未曾彰显，祂们的神使不曾出现，这就导致这里没有任何一家教会或教团，更没有牧师和修士，修斯第一次遇见穿着修士服的乔班误以为他是土著就是对失落遗迹缺少常识的原因。

不过既然是传说，那么神明在这里还是留下了一些在土著眼中不知真假的消息的，失落遗迹这变化明显的地区与频繁出现的魔物就与之有关，不过却是负面消息。
传说中，尼弗罗嘉岩山地区、本能原野等这些地区就是神明陨落之后祂们的神力影响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形成的。
失落遗迹有大量这样的地区存在，有多少种地区，就有多少位神明陨落！
一行人都一致认为这条情报的可信度很高，因为从他们冒险至今，已经见到了三种神性，其中一滴兽神血晶就在他们的手上，神性出现的频率如此之高，远超伊伦。
要知道，如果伊伦被爆出了神性问世，那可是能引来一群传奇和半神打得头破血流的宝物，城市都有可能因此化为废墟。
修斯亲身经历的常青要塞之乱背后不就是一群死灵法师想要夺走蒙尘在军团仓库里的死神神性？他还差点为此丢了一条命。
而除了陨落的神明之外，真实度最高的就只有魔法女神了，在精灵们所在的魔法树塔之中，祂是所有精灵魔法师至今仍在崇拜和信仰的神。
虽然没有使用神术的牧师，但所有精灵魔法师就是另类的牧师，身为传播魔法的源头，魔法一直被看做是魔法女神真实存在的证明，格文王朝的魔法师都是从精灵魔法师那偷学的皮毛。

另一个彰显魔法女神存在的就是波及失落遗迹所有生灵的魔导王之座的争夺，据说在登临魔导王之座的时候，魔法女神就会出现在胜者面前为其加冕为王，成为失落遗迹无人能敌的最强者，很多人也都对此确信不疑。
甚至于奇迹之印（卢恩符文），也都是以“魔法女神赐下的奇迹”流传，希欧和史黛拉查到的就是这一有些击碎她们对卢恩符文认知的情报，目前她们倾向于保持怀疑，但也不敢断言一定就是虚假的，而且通过对奇迹之印进一步的了解，希欧还是发现了奇迹之印和卢恩符文之间存在着些许差别，二者并不能完全等同。
一来卢恩符文并没有让人像奇迹之印那样直接获得类法术能力或者天赋法术的效果，它更像是一个“可移植的后天特性”，二来则是与获得方式有关，准确的说是制造方式，希欧很清楚，想要在人体上制造出卢恩符文必须通过试练，北风、雪山、冰河三大试练可不仅仅是考验勇士的武技、勇气和毅力而已的，那更是在寒冬女神见证下制造卢恩符文的神学仪式，而奇迹之印却不需要试练直接就在强大生灵上出现。
不管怎么说，就查阅到的资料来看，魔法女神都在失落遗迹里留下了浓重的痕迹和深远的影响，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了祂，魔法和魔法女神就是他们此行解开失落遗迹谜团最关键的切入点了。

“修斯，怎么了吗？”一番讨论之后，希欧注意到修斯紧锁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修斯思绪被打断，矢口否认之后又连忙说道：“我只是很好奇魔法女神是怎样的一位神明。”
其实他已经基本断定失落遗迹的一切都是魔法女神搞的鬼了，在如此多证据都指向她的情况下，能够弄出杀怪升级这游戏般的体验的幕后之神也就只有这位穿越者前辈了，只不过这个情报是修斯最大的秘密，所以他还不能说出来。
而说起祂，大家都知道，祂是一位早已——
“一位早已陨落的精灵主神，巅峰时期甚至拥有远超森林之神的影响力，成为精灵神系一系的主神。”黛芙妮平淡的声音响起，毫无起伏地开始了分析推理，“是呢，土著或许不清楚神明是真是假，但是我们却知道，信仰神明、远古神祇全都真实存在，并且魔法女神是一位早已陨落的有着强大神力的神明，对伊伦主物质位面至今仍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这位著名的女神早就了第二纪元——精灵纪元，但也随着祂谜一般的陨落使得精灵帝国的衰败成为无法挽回的定局，伊伦迈入了下一个纪元，魔网也被光明神系一系的知识之神接管。陨落之神在这里留下了关键的影响却始终没有回应，那么我们基本上有70%的把握可以推断，这里也许是魔法女神布置的复活重生的后手。”

黛芙妮语出惊人，但稍微认真想一想就觉得可能性很高，众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震惊地点点头。
“复活......吗。”修斯的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这个前辈到底是救还是不救？祂对别的穿越者又是如何看待的？而且说到底，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也说不准。
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唯一能感受到修斯所思所想的拉克西清楚他的纠结，她关心地飞到修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不要想这么多。
“走一步看一步啦，修斯，拉克西觉得魔法女神应该是个好精灵。”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呀？拉克西觉得就是这样，你想啊，精灵族以前就庇护着我们妖精族，那个时候祂应该还是她吧？说不定当时就是她下的决定庇护妖精的呢。”
“也许你是对的。”
修斯会心一笑，不再烦恼这些，虽然拉克西说的这件事和他的担忧是两回事，但有时候人就是想得太多，像妖精这样脑回路简单点可能更好，而且如果牵强点，真到了抉择的那个时候，他也确实应该出一份力，毕竟精灵确实是庇护了妖精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作为与妖精族绑在一起的修斯，在祂有难时报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史黛拉和黛芙妮扔然聚在了希欧的房间里，而她们此时却没有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或者魔法女神，而是在讨论着修斯，他的掩饰并没有逃过她们的眼睛，只是刚才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追问而已，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在背后好奇地猜测一番。
“这个奇怪的男人竟然和魔法女神有关联啊，咴儿~~~真不愧是你看上的男人呢，欧莉安娜。”史黛拉双手抱着后脑勺坏笑着打趣道。
“你乱说话的毛病该好好改改了，史黛拉，我只是很欣赏他带来的音乐，说到底，能够配得上我的男人需要有怎样的份量，你应该清楚。”听到史黛拉的话，希欧的秀眉不禁跳了一下，忍住了揍她一顿的冲动。
“同感。”黛芙妮立即附和，她早就忍史黛拉很久了，恨不得偷偷往她的锻造炉里加点料让她在打铁的时候炸炉。
“嘁！”史黛拉不爽地撇过头，嘴里嘟囔着，“喜欢的人和政治联姻可是两码事，被‘完美’的锁链束缚的蠢女人。”
“嗯？你在说什么？史黛拉，每年的锻造经费不要了是吗？”希欧真的生气了，皮笑肉不笑地盯得史黛拉升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浑身一个激灵。
“没有，我刚刚在说，欧莉安娜殿下真的是太英明，太大方啦~~每年给我这么多经费真的超开心嘚~~啊对对对对了，黛芙妮，你快分析一下啊，你觉得那个男人和魔法女神到底有什么关联？”

见到史黛拉这窘迫的模样，黛芙妮难得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微笑，提了提不存在的虚空眼镜。
“他或者他们可能就是魔法女神复活布下的后手之一，而且还是最关键的一环，我们都清楚地看到，修斯在踏进通往失落遗迹的银色光柱之后的异变，还有就是，虽然他并不是有着卓绝天赋的魔法师，也并非精灵或半精灵，但他身边有一只在伊伦许久不见的妖精族的妖精，妖精一族曾长久地受到精灵的庇护。
那么排除掉血缘关系，剩下的能够跨越漫长悠久的时光让人产生关联的最大可能性，就是知识的传承者了，不要忘了，他偶尔会透露出来的深刻见解和我们未曾听闻的知识，提醒一下，史料记载之中，魔法女神在发明魔法之前就被其他精灵看做‘异类’，那么他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微妙‘异常’呢？当然，不排除意外获得了神明遗留的宝物这种老套的戏剧展开。”
“哈哈！真不愧是我们的智囊担当呢，黛芙妮，可怜的修斯，再跟你待久一点，怕不是什么都被分析透彻，在你面前和裸奔一样没有区别了吧？”史黛拉笑出了声，一把搂住了黛芙妮的肩膀往自己胸上挤。
“呜呜~~~泥奏凯！凑吕流氓！”
......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的餐馆内，连山城的公民们再次高谈阔论着自己的政治主张，自由地发表着支持谁、反对谁的言论，有的人因为意见不合更是争得面红耳赤，同时因为最近频繁发生的实眠者作恶事件，这里的居民对实眠者的观感直线下降，越来越多的人对实眠者抱有敌意。

在毫不掩饰的对实眠者的厌恶讨论声中，修斯、希欧和黛芙妮三人来到了正淡定饮酒的自称真土著·乔班身旁，紧接着餐馆这嘈杂的环境瞬间静默，人们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尽数倒下，沉沉睡去。
“我想你们应该见到了我的一个同胞？”乔班怡然自得地摇晃着就被，这一次他的旁边多出了一名干练的女孩侍立在旁，表情神态都挺冷的，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和乔班是什么关系。
见识到乔班展露出的诡异力量，希欧和黛芙妮都十分惊讶和警惕，而早有经验的修斯则是有所准备，默默地开启了境界灵觉观察，得到的结果令他陷入了沉思。
“是的，阁下就是乔班先生？我从修斯那里听说了您的主张，希望和阁下做一笔交易，前提是阁下给出的情报值得这个价格。”希欧习以为常地站出来主导了对话。
“噢，当然，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简单的对话，这才是效率最高的选择。”乔班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慵懒淡定的姿态，只不过黛芙妮注意到侍立在他身旁的那个女孩在乔班说道后面时眉毛不禁抖了一下。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乔班接着问道。
“乔班阁下的立场，为什么与我们交易，真正的原住民到底是什么？以及你们为什么会与伊伦的邪教无边长夜合作。”

希欧脱口而出地说出了他们早就想好的问题，而他们选择付出的代价，就是那枚凝结了兽神神性的神血晶石，拿这么珍贵的物品来交易，他们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并且冒了很大的风险。
“嗯？看来几位真的是相当有魄力呢......”乔班难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改慵懒的作态正坐起来，右手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开口回答：“我的立场始终不变，就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延续，与你们交易，也是因为我刚倾向于合作而非盲目地排斥和敌视，当然这是付了报酬之前的免费回答。
更详细一点，当然是与你们交易其实就是在推进我存续世界的计划，你们不是唯一与我交易的实眠者，甚至于你们口中的土著，具备竞选魔导王之座资格的候选者也同样在我的交易名单之中，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引导并辅佐出一位合格的魔导王，这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当魔导王？”黛芙妮立即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谁说我们没有这么干？泽贝迪亚不就是抢走了两份神性了吗？”
“我全都要？”修斯顿时脱口而出了这句经典的台词，得到了乔班的认可。
“没错，自己的同胞当王、实眠者当王、土著候选者当王，同时进行，这并不矛盾，到时候胜者为王就是了，而且这个魔导王，还是要超越历任魔导王，集齐了所有地区陨落神明的神性的王！成为新的魔法之神，让这个世界从此不需要再为如何存续而发愁！一次解决掉不断苦恼我们的问题，诸位觉得如何？”

说道后面，乔班的脸上都露出了狂热的神色，很难令人不相信他，修斯、希欧和黛芙妮都被乔班以及他那庞大、惊人的计划给震住了，久久说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