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异构体：高墙之下——回响：乌尔利赫（二）

前言：日常图文无关，头图作者：うさぎのつの，作品ID：99391290，侵删
回响：乌尔利赫（二） “李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后天将在贝莱格莱德举行的国际会议吧？”
“当然知道，如此重要的国际事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李承道微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大概也会去贝城见证一下这个历史时刻的，这可是新苏联和国联在三战后规格最高的双边会议了吧？啊，严谨地讲，在此之前，这两个国家甚至没有什么官方层面的接触，这样看来这场会议的历史意义就更高了啊！”
“以李先生的才智，应该不会只关心它的历史意义吧？”
“那是自然，历史意义固然重要，但当下发生的东西，要远比那些曾经发生的东西更重要，毕竟曾经的东西我们改变不了，但眼前的这些可不一样啊！”李承道摇了几下头，望着窗帘之间泄露进来的一缕阳光，“当然了，比起我这样的旁观者，那些在舞台上起舞的人要重要的多吧，毕竟我可没有上台表演的资格呢！”
“是么？”乌尔利赫看着面前的东方人，回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资料，微笑着反问道，“在后天的贝莱格莱德，李先生恐怕不只是一位旁观者吧？”

“的确，正如你所说的，我不仅是一位旁观者。”李承道满不在乎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然后又换回了先前平静的语调，“以贵党情报机构的实力，想必已经知道我的兄弟会在那场会议中扮演的角色了吧？”
“是的，李先生。”乌尔利赫犹豫了一下，对上了李承道的目光，他方才还毫无波澜的眼眸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好似在怀疑她说的话。
乌尔利赫毕竟见过不少的风浪，没有被区区一道目光吓到，依旧维持着一贯温和的态度：“根据我的了解，李先生的弟弟和‘影’应该与贵国的安全局达成了合作，你们会配合安全局完成对议会厅外围的清理工作，并且在会议当天参与安保工作，我说的没错吧？”
“唔，的确算不上错。”李承道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复，他的眼神和刚才相比毫无变化，看起来他并不认为乌尔利赫给出了全部的答案，甚至还有闲心纠正她的纰漏，“另外，再提醒你一点，我和我的兄弟不是新苏联人，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入过新苏联的国籍，所以这个贵国的称呼，恐怕是不妥当的。”
“既然李先生认为不妥当，那我就不会再用这个称呼了。不过，除了安保工作，李先生和‘影’组织还向贝莱格莱德政府提交了一份报告，那份报告汇报了贝城政府和军队中事实上叛变和潜在的、有可能叛变的目标，并且建议贝城政府在会议召开之前就清除那些目标……”

“嗯，看来贵党的情报人员比我想的还是厉害一点啊，或者，换而言之，贵党在贝城政府内部应该有不少的眼线吧？”
“在这一点上，李先生也不遑多让吧？”
“这自然不必说，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影’恐怕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了。”李承道没有否认乌尔利赫的反问，只不过他的表情不像语言那么玩味，这种莫名正经的语气和本应玩味的话语放在一块，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感，“不过，很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贝莱格莱德政府没有从任何渠道上对我们的意见做出什么反馈，倒是早两天以贪污腐败的由头逮捕了其中几个。”
“当然，贝城政府想怎么做，那是他们自己的自由，毕竟贝城是他们的贝城，不是我的贝城，我也没有权利干涉人家的内政，不是么？”李承道重新换回了那副颇有礼节性意味的微笑，平静地将谈话引入了下一个话题，“那么，既然乌尔利赫女士知道我将参与贝城会议的安保工作，那么你还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李先生，你应该拿到了与会人员的名单吧？”
“嗯，而且我很清楚，贵党贵国透露给媒体的消息全都是烟雾弹，虽然那些消息里说的参会团队成员基本上是真的，但唯独最重要的、参会使团的核心并不是真的，泛欧重建互助委员会的主席？那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只不过是为了掩护真正的参会代表的幌子。”李承道的目光落在了乌尔利赫的脸上，不紧不慢地说，“而那个被掩护的对象，就是你吧，乌尔利赫女士？”

乌尔利赫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微笑着承认了：“是的，你说的不错，李先生。”
“那就更奇怪了，乌尔利赫女士，作为欧联盟执行委员会主席，罗克萨特主义联盟内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你现在应该在为后天的会议做准备吧？在这种重要的时刻，为什么还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找我呢？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
“实不相瞒，李先生，我找你的目的和后天的国际会议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你是在担心安保问题？的确，贝城虽然明面上保持着国际中立，但实际上的环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一方面，由于过去的边境战争和内乱的影响，贝莱格莱德的人民并不信任你们西方国家和罗克萨特主义，但另外一方面，政府和人民内部存在着各种不同的政见，内部意见不合带来的对立在贝莱格莱德并不鲜见。再有一点，明面上的和平不代表着实际上的和平，贝城那些边缘地带在过去的一年中发生过什么，我想乌尔利赫女士和贵党的高层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是的，贝城边缘和黄区的暴力事件和失踪事件在我们收集的信息里都有提及到。”

“那么你确实是在担心安保问题了？不用担心，乌尔利赫女士，安全局和贝城方面已经尽力做好了他们能做的准备，在议会厅外围我们也会协助他们的工作，无论是那些活动的邪教分子或者暴力团伙，还是那帮妄图闹独立的分离主义恐怖组织，亦或是普通的抗议民众，都不会对这场会议造成什么影响……”
“李先生！”乌尔利赫突然抬起了头，打断了李承道的话，“你真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吗？”
李承道愣住了，在刚才的谈话中，他一直都保持着滔滔不绝的状态，但在乌尔利赫突然的提问下，他第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之后，他才重新让自己的视线汇聚在乌尔利赫身上，微笑着询问道，“乌尔利赫女士，你想听到的是怎样的答案呢？”
“真实的答案。”
“不信。”李承道似乎没有隐瞒，果断地给予了她自己的答案，接着就再度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李先生，其实我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在决定代表泛欧联盟参加这个会议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在贝莱格莱德牺牲的准备了。”乌尔利赫直视着李承道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曾经面对过敌人的枪口，所以我也不会再畏惧枪口了。”

“看来贵党的情报机构已经提醒过你了，你很清楚贝莱格莱德会议很可能会出现一些突发情况，对吧？”
“是的，李先生，国联的情报机构已经警告过我们了。”
“那份名单，应该也是你挑的吧？在我印象中，三战之前的双边会议可不会只有这么点规模，光是一个新苏联派出的使团都比你们双方出席的人员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即便再加上参会的贝城政客们，也只能勉强够得着当年的一个正式使团的人数。”
“是的，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我已经尽可能地减少了参会人员的数量。”
“甚至还削减了安保人员的数量？”
乌尔利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简单地回了一句：“是的，李先生。”
“唉……”李承道叹了口气，低着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乌尔利赫没有催促他，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别的，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李承道。
“乌尔利赫女士，你其实很清楚的吧？”过了许久，李承道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乌尔利赫，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挑明，而是拐了个弯，“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不合适，但，你其实很清楚你的价值吧？”

“作为一个筹码的价值？”
乌尔利赫的平静略微有点出乎了李承道的意料，但他的表情只出现了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接着又回复了之前那种毫无波澜的状态，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看来你很清楚，至少比我想象的要清楚得多。”
“李先生，我当然清楚，但，即使只是作为一个筹码，那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责任？”李承道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眼神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变得有些玩味了起来，“那么，乌尔利赫女士，你为什么认为你必须承担这样的责任呢？因为你的信仰么？”
“是的，对于我们罗克萨特主义者而言，无论是哪里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西德的也好，东德的也好，巴尔干的也一样。”乌尔利赫直视着李承道的双眼，坦率地说道，“我们所期盼的世界是给所有人准备的，所有活着的人准备的……”
“换而言之，你认为所有的地区人们都是需要拯救的，在你们的体系之下？”
“用‘拯救’这个词或许不太妥当，李先生。”乌尔利赫纠正了他的用词，继续向这个男人解释道，“但将所有的人，或者现实地讲，将尽可能多的人团结在罗克萨特主义的旗帜下，这是非常必要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对抗ELID和坍塌辐射，从而重建隔离墙之外的地区？”
“是的，李先生。”乌尔利赫微笑着回应了李承道的话，“作为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我想李先生应该相当了解我们的思想和纲领，不是么？”
“这就取决于你怎么定义‘了解’了。”李承道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意有所指，但他却不打算挑明了讲，而是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但，即便如此，你还是无法说服我你为什么愿意承担那个责任，哪怕是必死的责任。作为一个普通人，我是指有血有肉的人类，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对于暴力甚至是死亡心怀恐惧。”
“是的，我的本能让我畏惧死亡，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李先生，我曾经多次面对过敌人的枪口，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乌尔利赫似乎又绕回了一开始的回答，而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对刚才的话做出了补充，“我并不认为暴力行动或者恐怖活动能够让实施者达成一切的目的，无论是恐怖组织，还是分离主义势力。而且，即便我倒下了，剩下的罗克萨特主义者们也不会屈服于这样的行为的。”

“所以说，乌尔利赫女士，如果你想要说服我，你应该讲一些——”李承道的言语似乎对她给出的答案并不满意，只是他过分平静的表情和语气让乌尔利赫无法察觉到这一点，“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听到一些更实际的东西，关于实践的理论。像口号一样的东西，在过去的岁月里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
“你指的是重建的方针么？”
“不，那些东西我自己也看得见，在北德国，或者其他的地区，虽然我并不觉得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的好，像你们宣称的那样好。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北德国至少比十几年前要好得多了。”李承道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然后才继续讲道，“我更好奇的是你们罗克萨特主义者推崇的、用来指导实践的理论，换句话说，既然你们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团结在你们的旗帜下对抗坍塌辐射，那么你们打算怎么管理他们？依靠你们声称的扁平式分配和狭义的阶级管理学说？”
“是的，依赖于那两个指导性的原则，我们可以在现有的条件下最大化地发挥手中的资源——”
“乌尔利赫女士，在这里有一个问题，你们所谓的扁平式分配在分配的过程和对象上都相当简单，然而，你们的分配方式在本质上和我们过去所说的橄榄型分配恐怕没有太大的区别吧？就这一点而言，中层的百姓得到的未必更多，而底层的百姓也不会因此而获益，除非你们想要对比的对象只是三战甚至三战前那个更烂的时期。”李承道不紧不慢地反驳着乌尔利赫所说的那几条东西，而且语气严肃的有些吓人，就好像他所说的东西就像是真理一般不容质疑，“更重要的问题是，你们打算用什么标准来决定什么人在这个结构中的什么位置呢？”

“啊，当然，我知道，你会用第二条原则来反驳我，也就是你们罗克萨特主义者推崇的‘狭义阶级管理’，你们的理论认为这样的管理方式为人民在不同的阶级之间转化提供了途径，从而避免了第一条原则指导下的社会变成旧时代的封建王朝。”李承道稍作停顿，似乎是在观察着乌尔利赫的表情，过了几秒钟又再度开口，“然而，这种通道的可操作性如何？上层甚至于中层能否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流动性？这样的问题从罗社论战时期开始就被那些批判你们的人提出过了，然而时至今日，我也没有看见一个完全让我满意的答案。”
“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所以我并不清楚你们能给我什么样的答案，当然，你的某些信奉科技乐观主义的同僚曾经和我解释过，利用最后一条原则，也就是自动化生产体系，能够补足这个问题，不过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和你长篇大论的，我就不再赘述了。”李承道大概是意识到一直是自己在滔滔不绝地讲话，对于面前的这位客人实在是有点不太礼貌，便中止了他自称的“温和的质问”，转而感慨了一句，“好在今天来的是我，不是我的那位兄弟，否则今天就不好收场了啊！”

乌尔利赫不方便对这个问题发表评论，也没有做出任何肢体反应，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啊，看起来我把话题扯的有点远了。”李承道向她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虽然乌尔利赫觉得他很有可能只是逢场作戏，但从他的脸部表情上是看不出什么毛病的，反而给了她一点莫名的真实的感觉，“乌尔利赫女士，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那些浅薄的意见，我只是对于我的合作伙伴的理念和原则抱有一种审慎的态度，仅此而已。”
回响：乌尔利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