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花开堪折直须折·其三

“四年前于中国发生的路宛名案现今终于落下帷幕,昨日警方通报,路宛名案的嫌疑人二阶堂本主动投案自首,不日将遣送到中国进行审判,这个案件……”
阿尔丹死死的盯着电视,她是如此的紧张,以至于几乎忘记了呼吸,一直到自己喘不上气才如梦方醒般的无力跪倒。
“啊……终于来了吗,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阿尔丹再次深呼吸了几下,抬起头朝电视看去——新闻里出现的身影,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是他。”
阿尔丹怔怔地愣神,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她既想将自己包庇二阶堂本的事情向警方坦白,可又怕拖累家族,因此她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
“我到底该怎么办……”
刹那间,阿尔丹脑内闪过一道灵光——她想先找公举谈谈,如果是公举的话,应该能帮自己保全家族的名声。
“……”
可是阿尔丹能去见公举吗?
二阶堂本是杀死路宛名的凶手。路宛名是谁?那可是公举的未婚妻,虽然公举嘴上跟自己说根本不喜欢她,可是阿尔丹和公举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嘴硬的功夫阿尔丹是知道的,就算公举说的是实话好了,公举不喜欢路宛名,那他们俩也有一份情谊在,公举是何其重感情的人,他对于路宛名的死必定是耿耿于怀。

而自己又知情不报……
她阿尔丹怎么可能好意思再去找公举请求他帮忙?
正当阿尔丹脑内一团糟时,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个不停——是接连不断的传讯。
“……”
阿尔丹知道,应该是她的家人们发来的讯息——毕竟二阶堂本是自己的管家,他出了这样的事,家族必定会大为震动吧。
“对不起……”
阿尔丹已经心灰意冷——她已经做好被严厉责骂的准备了。
但当她看到讯息的内容时却愣住了——只见下到执事,上到自己的父辈,几乎有自己联络方式的差不多都发来了关怀和问候的讯息——至于她想象中劈头盖脸的批评和责骂则是压根没有——所有的讯息都是在关心阿尔丹的情况。
“啊……为什么……”
阿尔丹的眼睛模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她心头弥漫开来。
“明明我也是罪人……可是为什么……”
是了,一定是因为她们还不知道真相!
如果她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态度一定就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
现在……现在就告诉她们真相……告诉她们我一直都知道二阶堂本是凶手这件事……
阿尔丹的手指在屏幕前悬而又悬,久久无法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阿尔丹编辑好了回信,将它发了回去——“我并无大碍,谢谢您的关心。”

阿尔丹的眼神饱含不屑——这不是轻视别人对她的善意,而是她从心底里厌恶这个既优柔寡断又胆小怯弱的自己。
“……”
明天,明天我就去自首……
阿尔丹如是想着。
今天不行啊,我还得回信,这是大家的好意,我不能拒之门外……
但是阿尔丹心里知道,就像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一样,也许明天她依旧会给自己找新的借口,直到再也找不到借口为止。
这样想着的阿尔丹,继续编辑起下一条短信的回信,她没有用群发回复,而是一个个回复,她就这样一条条编辑,一条条回复,直到所有的短信都回复完——时间才刚刚过去三个小时而已。
“……”
看着眼前的石英钟,阿尔丹只觉得那摆动的钟摆已不再是钟摆,而是她的性命。她无比期望那个指针能到达那里,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阿尔丹就又有了拖延下去的机会——可是时间就像是凝住了一样,每一秒都过的那样慢,那石英钟发出的声音更是紧紧的握住了阿尔丹的心,似乎只有指针继续走下去,阿尔丹的心才能继续跳动一样。
可是没有,那个指针没有走到十二点,阿尔丹没能拖到明天。
“好,好……”
阿尔丹面如死灰的起身,似乎是为了保留自己目白家的体面,她走进更衣间,挑选出了一件最合心意的衣服换上,然后伏案写下了自己的认罪书——整个过程也只不过用了十五分钟而已,但是就是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却几乎耗尽了阿尔丹的全部心力,等阿尔丹再次起身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生机,她就像一具空壳一样缓步走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是在检查自己的着装有无不妥之处。

接着,她的目光放到了梳妆台上,似乎是想给自己化妆,但阿尔丹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伸向粉扑的手也僵在了原处,最后她没有化妆,就这样走出了家门。
此时,石英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
但是阿尔丹却没有再多看它一眼。
“好久不见。”
“哈……”
这是阿尔丹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公举。
公举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瓜——”
看着笑骂自己的公举,阿尔丹确实小小的开心了一下,但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从她的心尖荡开就被浓厚的负罪感所吞没。
“公举……”
似是知道阿尔丹心中所想一样,公举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他抱的是如此之紧,似乎是想找回他们俩丢失的时光一样。
而被公举紧紧抱住的阿尔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垂泪,贪婪地索求着公举温度的同时还卑鄙地给他染上自己的气味。
两个相互爱慕的人久久无法分开,他们的距离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拉近,等到月亮再次从乌云后现身,又重新被乌云笼罩时——两人的嘴唇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但随后随着情感的渐次爆发,动作也变得逐渐激烈,当月光再次洒在两人身上时,公举能清楚的看见阿尔丹的脸颊已满是红晕,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在告诉自己什么?

想都没想,公举抱起阿尔丹走进了她的家。
“不……”
躺在玄关的阿尔丹看着将自己压在身下的公举,眼中没有一点惧怕,反而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期待,可能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个眼神会给对方带来何等鼓舞吧。
因此公举将自己的上衣脱下,然后再次吻向阿尔丹,阿尔丹心里知道,如果任由公举做下去,那自己自首的决心将会化为泡影。
“必须拒绝……”
可是和阿尔丹所想的不同,她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十分配合的迎向公举,并且在公举解开皮带的同时更是积极的脱下了自己的打底裤以待后续。
“不行……不能这样……”
但是阿尔丹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一样,毫无保留地为公举敞开了那条密道。
“唔呜!咕——”
似是注意到阿尔丹的痛楚,公举立刻放缓了动作——两人能直接看见彼此的脸,能直接看见彼此的眼睛。
阿尔丹能看到,公举的眼中只有自己——
“我没事,请继续吧……”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撑得住,阿尔丹还笨拙的扭了扭腰,而公举见状也不再踌躇,而是重新把握起进攻的节奏,当看到阿尔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满面潮红时,公举的内心逐渐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填满——直到这个感觉达到顶峰为止。

“呜……公举……有什么要,来了……”
公举知道,是吹响总攻号角的时候了,因此他加快了节奏——
片刻之后,阿尔丹的脸色突然变得夸张起来,她的身躯也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
“啊,公举——”
“唔——”
没有丝毫保留,公举将自己的全部都留在了阿尔丹的里面。
此时的阿尔丹面色红润,眼魄中有说不出的意味,一股奇妙的媚意充斥了她的眼眸,这副娇柔可人的姿态让公举的精神再次为之一振。
因此,他抱起阿尔丹走向了她的卧室,而阿尔丹依旧没有反抗,反而将自己的腿勾住了公举的后背,生怕公举离开她。
“公举……哈啊——”
公举将阿尔丹扔到了床上,而他自己自然也一并来到了床上。
“可以哦,公举……可以更粗暴的对待我……我都会接受的——”
听闻此话,公举再难忍受,于是朝着阿尔丹吻了下去,这次接吻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激烈的吸吮和情感的宣泄。
等公举再次起身,准备继续进攻时,月光悄无声息地从卧室的窗户朦胧了阿尔丹身形,似是被触动了难以忘怀的记忆一样,他骤然间回想起了那晚——那位孤注一掷的赛马娘。
如果是她的话,又会如何呢?

这个问题突然自公举的脑中浮现,但转瞬间便被他抛诸脑后——虽然只是片刻的迟疑,但阿尔丹却敏锐的感受到了公举的心不在焉。
“公举……”
阿尔丹本想问一问,但是公举的进攻节奏太快,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罢了。”
“不管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至少现在,是我拥有着你。”
这样想着的阿尔丹,再次抱紧了公举。
月,再次被乌云所遮挡。
——明天也许会下雪吧。
陆沨x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