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生贺——行游

“客卿先生，生日快乐！”
一早，往生堂内响起胡桃的祝贺声。
“哦，堂主，这是.......”
看着面前的桌子上由胡桃端过来的长寿面，钟离从沉思中跳出，抬起头，表情错愕的看着胡桃。
“嘿，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诺，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长寿面，绝对符合你的口味！来，快趁热尝尝看？！”
“呵。”
看着胡桃那俏皮，催促的模样，钟离轻声笑了笑。
“多谢堂主好意，只是按照璃月人自古以来的习惯，哪有早餐吃面的道理？”
钟离虽嘴上笑着打趣，但还是左手端起碗，右手拾起碗边的筷子，放到嘴边吃了起来。
“嗯，好鲜的味道......是用猪骨做的高汤，加上用肉煎出的猪油吗？配上劲道的面条，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是万民堂的厨师香菱的手笔吧？”
“哇，你这个人......不去给香菱做副手，简直是万民堂的一大亏损。”

胡桃笑着摇摇头，随后立刻收起笑容，用手指着钟离，装模作样的大声训斥道：
“说，平日里去了几次万民堂？怎么知道的这般详细？”
“呵，所以，堂主是承认，这碗长寿面是出自万民堂之手？”
钟离则抱起手臂，笑着反问道。
“唔，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桃立刻泄了气，将脸放在桌面上，不满的嘟起嘴，小声嘀咕着，双手则耷拉着在桌下飘荡。
“呵，我并无恶意，只是觉得这般浪费堂主心神，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记得在外常带摩拉，少把账单往往生堂记就好——往生堂到处欠债，这对我们在璃月百姓口中的风评，是很有负面影响的。”
“堂主所言极是，日后，我会多多谨记，将此事放在心上。”
钟离点点头，和胡桃边打趣，边将手中的面吃了个干净。

“怎么样？香菱的手艺符合你今天的口味了吧？”
钟离刚吃完面，胡桃就在一旁调侃起来：
“唉，说起来，本来是本堂主亲手下面给你吃，但不知怎的，我做的面，连锅巴都不愿意品尝，我只能忍痛拜托香菱给你做长寿面了，毕竟你的口味，一般人肯定满足不了。”
“——就是可惜了，本堂主的手艺，你今天是尝不到了，多可惜啊。”
钟离看着身旁继续将脸趴在桌子上的胡桃，笑着回应道：
“确实可惜，堂主的厨艺，在全璃月也是独具一格的，世人多数不能欣赏堂主的厨艺，也在情理之中。”
“哈，就等你这句话，那你今天生日，要不要试试......”
“可惜我泯然于众，跳不出这俗世的口味。”
“唔......无趣，无趣，碗你自己刷吧，本堂主不跟你聊了，写诗去！”
胡桃摇摇头，摆摆手，随即便跳下凳子，出了门去，在堂门前的石桌上，无聊的看起天来。

“呵，这孩子.......”
看着堂外的胡桃，钟离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他直起身子，拿起碗，从堂内装满水的桶里舀出些水，随后走到堂外，在大树底下，边清洗，边将洗碗的废水浇在树下。
“客卿！客卿！”
刚刷完碗，将其放在原位，之前还在外面看天的胡桃，则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拍拍钟离的肩膀，冲他笑了笑:
“吃完饭后，你打算做什么啊？有什么有趣的吗？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天没有事做好生无聊。”
“跟我走？呵，堂主应是误会了什么，我今日并无其他打算，看鸟，喝茶，听戏，昨日如何，今日依旧如此。”
“什么嘛，听着好无聊……可今天是你的生辰啊，真的不打算做些有趣的事情吗？”
“做些有趣的事？”
钟离低头沉思起来。
“是啊，生辰如此重要，一年只有一次，干嘛要做的和平日里一样，如此一来，生辰又有何意义？”

“那，依堂主所言，生辰的时候，做什么算得上是有趣的事呢？”
“这个嘛……”
胡桃跟着沉思片刻，回复道:
“见故友，寻美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变得开心就行啦。”
“见故友吗？嗯……今日的这般时节……确实应当去见见。”
钟离点了点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随后对胡桃说道:
“多谢堂主提议，今日的时光，我的确应做些和平日里不一样的事情了。”
言毕，钟离抬起腿，准备跨门而去。
“堂主若是无事可做，闲得无聊，也就随我一起吧，只是旅途或许有些遥远，堂主可能要难免跟着劳累一番了。”
“哎呀呀，这好说，这好说，我腿脚利索，跑的啊，是比那马儿还快！你看，就像这样，咻~”
胡桃跟着迈开步子，却闪出数米之远，所到处，皆是留下纷飞的金色蝶影。

看着胡桃变戏法般的步伐，钟离只是笑了笑，敞开步，领着向玉京台的方向走去了。
……
“我说今日的琉璃百合怎么开的这般鲜艳，原来是你来了，哈哈哈。”
玉京台上，萍姥姥笑着递给钟离和胡桃一杯茶水，眼神笑眯眯的，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呀，萍姥姥的茶和外面茶馆的茶就是不一样，这味道是越喝越香，越香越甜，往日里无聊，我便多来几次，蹭些茶喝。”
胡桃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水，笑着调侃道。
“哈哈，好啊好啊，我在这玉京台，也闲的无聊，烟菲这孩子又忙于工作，你要是常来，我这珍藏多年的茶叶也便有了着落。哈哈。”
“嗯嗯，有姥姥这句话，我一定常来。不过话说回来，我要不是今日跟来看，哪里会发现这般秘密？”
胡桃边喝着茶水，边看向钟离，笑道:
“我说钟离先生，怎么这么喜欢喝茶，原来是姥姥这边的茶水这般好喝，要是早些知道，我肯定先他一步，将这里的茶水喝个精光~”

“哈哈，我这茶叶是半辈子攒下来的，你要是可以喝个精光，那是还有些难度的。不过，胡堂主，有一点你可是说错了——我这里的茶水，钟离先生早早便喝腻了。他平日常喝的茶水，确实是茶馆里的茶水，和我没什么关系。”
“哦？还有这种事儿？”
胡桃转动她那灵动的眼睛，看向钟离，笑着调侃道:
“看来，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客卿先生，也有「不识货」的时候啊？嘿嘿。”
“哈哈，可不是嘛，他这人呐，难得糊涂几回！”
萍姥姥笑着拿起茶壶又给胡桃的水杯里到了些茶水。
“呵，既然堂主如此喜欢这碗茶水，不如回去自己亲手做些茶叶，而有关这茶叶的制作……”
“行啦！行啦！”
萍姥姥急忙对钟离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讲话，随后又给他的茶杯里倒起水来，笑道:
“不过是在嘴面上与你讨些便宜，便想着揭我这番老底，茶叶的事情你说了出去，这胡堂主还能常来吗？呵，我还等着自己这半辈子的茶叶被喝个精光呢！”

“那是我多言了。”
钟离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端起热乎的茶水喝着，不再出声。
“这才对嘛，来，胡堂主再多喝些。”
萍姥姥又弯着腰，端起茶壶，笑眯眯的合不拢嘴。
……
“哇，你看有鱼哎！嘿咻！”
扑通一声，胡桃的手臂猛扎进河流里，她屏住呼吸，将手臂慢慢抬起……
“唔，什么嘛，没抓到！”
胡桃耸耸肩，看着湿漉漉的双臂，叹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在河流旁眺望远方的钟离，顿时心生一计，笑着拉着他到河流旁。
“陪我一起抓鱼吧？抓一条大大大大的鱼！”
胡桃笑着，还伸着手，指向前方河流对面，不远处的树楼，说道:
“前方不远处就是望舒客栈哎，我们把抓来的鱼给他们的厨师，咱们好好饱餐一顿！”
胡桃话语刚落，钟离还未回应的时候，一个捕鱼的鱼篓突然被风吹到了脚边。

“好精致的鱼篓哎，是哪家渔夫掉在这里的吗？真是奇怪。”
胡桃拿起鱼篓，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见附近没有任何人影，不禁疑惑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这个鱼篓，我就不需要你帮忙了，等着吃大鱼吧！唔呼，本堂主来了！”
胡桃拿起鱼篓，兴奋的朝河流跳去。
“大人。”
此时一阵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唯有来自他人的，阵阵的思念之情，在脑海中响起。
“是你啊。”
钟离眯起眼睛，微微点头，转过身去。
“三眼五显仙人——魈，参见大人。”
魈低着头，单跪在地上。
“嗯，我本想先去望舒客栈找你，没成想先被你遇上了。”
钟离笑着摇摇头，对魈抬了抬手。
“况且我已卸下重担，早已不是「帝君」，往后再见皆不用这般行礼。”

“是，我明白了，大人。”
魈起身，抬起头来，抱拳道:
“今日是大人的生辰，属下感应到大人的气息，特来拜见大人，祝大人生辰快乐！”
“呵，原来如此，你能有这般心意，着实让我感动。如你所说，今日是我生辰，本想在今日随堂主四处游历，走巷访友，特意来此，则又是想见你一面，慰问几句。”
钟离带着魈在河边行走，背对着胡桃，向着原来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我……属下一定洗耳恭听，牢记大人的话语。”
魈的眼神略有飘逸，随后坚定起来，握紧了拳头。
钟离见状则是轻轻摇头，问道:
“魈，你清除业障，守护璃月，已有几载？”
“约有千年时光。”
“千年的时光里，你可尽责？”
“……属下已尽全力，未敢有失职之事。”
“嗯，你已经尽职尽责，便是不负契约，可如今，璃月即将迎来「人治」，在新的时代里，你又是否要继续履行职责呢？”

“我……”
魈说不出口。
若是他人，此刻的他定会立刻说出自己的答案，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与自己签订契约的帝君，他犹豫了……
“或者说，魈，你的职责何日是种尽头呢？”
见魈的眼神有些迷茫，钟离停下脚步，手放在后背，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流，说道:
“这条河流就像璃月，静而暗动，动而似静。千年前，我与你和众仙守护住了现在的璃月，可，下个千年，就是属于人类的时代了。「岩王帝君」迟早是要离开的，「仙人」「夜叉」也是一样。”
“……”
见魈低着头，眉头紧锁，认真思考的时候，他身上的邪煞之气也趁虚而入，浮现在他身上。
“先前见你一直履行职责，我感到欣慰，亦是亏欠，或许有些话对你来说有些沉重，但不妨在此后的时间多多想想，或许能助你早日释怀。”
钟离笑了笑，辫子微微发起亮光，他抬起手拍了拍魈的肩膀，随后那让魈有些难受的邪煞之气便消散出去。

“帝君！”
魈急忙回过神来，再抬头看，钟离早已回到原来的地方，与胡桃见了面。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喊了你老半天呢？！”
“见了见朋友，说了些闲话罢了。”
“哦，这样啊，正好，你看，我靠着那个鱼篓抓到了好多肥美的鱼呢！呵，厉害吧？！”
“如此甚好。”
钟离看了看胡桃递过来的鱼篓，点头笑了笑，随后二人又一起向望舒客栈的方向走去了。
“帝君……”
回想起刚才与钟离的交谈，魈的眼神不禁又漂移起来。
“！”
突然他想顿悟了什么似得，猛的抬起头，看着钟离离开背影说道:
“给大人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他的眼神又飘向钟离身旁的胡桃。
“现在去，不合适，需要其他人……”
他稍作思考，带起面具，开始向远处走去。

或许，他早已开始改变了……
……
“两位，请。”
奥藏山，仙人洞府外的石桌上，申鹤倒了两杯热水递给钟离和胡桃。
“嗯，甚好甚好，多谢申鹤小姐。”
“嗯，有劳了。”
二人接过茶水，小饮一口。随后胡桃便对申鹤招招手，指着石桌上最后的一个空位说道:
“申鹤小姐也来一起吃吧，这可是本堂主亲手捕的鱼，肥美的很！”
胡桃拿起筷子敲了敲她摆在石桌上的全鱼宴，笑着欢迎道。
“不必了，我还未完全遁入尘世，凡间的菜肴虽然美味，却还是有些吃不惯，我吃些清心就好。”
“嗯，你这是在与本堂主客气？嘿嘿，放心好了，这顿饭不收你钱，嗯……记在旅行者，哦，不对，流云借风真君身上好了。”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未等申鹤回应，身后的洞府内便传出一道鹤叫声，随即，流云借风真君的身影从里面飞出。

“你们带着饭食来到本仙洞府，本仙未与你们纠缠，甚至默认你们在此吃喝，这便罢了，你还贿赂本仙徒弟，要把账单记在本仙账上，胡堂主，本仙何时得罪了你？”
言毕，流云借风真君挥舞着翅膀，站到了申鹤身前，落了最后一个座位。
“呀！竟然真的把仙家引了出来，嗯嗯，不愧是我。”
一旁的胡桃丝毫没有愧疚的模样，甚至笑着叉起腰来。
“哼，顽皮的小辈，怎么不与本仙继续论道论道？”
“嘿嘿，仙家您莫生气，我刚才只是想邀请您徒儿，一起吃个饭，没什么恶意，刚才的话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真把您招来了，嘿嘿，但来都来了，不如您和申鹤一起落座，陪我们吃上一顿？您看，这鱼啊，多肥美啊……”
“呵，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流云借风真君笑了笑，随后用仙力从洞府里拿出一个盒子。
“相遇皆是缘分，本仙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出府前算了一卦，今日是你身旁客卿的生辰，本仙不占你们便宜，这仲春采摘，凝落了我与其他仙人的法力的梅花，就赠与这位客卿了，算是本仙和申鹤的「餐费」。”

流云借风真君挪挪身子，让申鹤坐在凳子上，自己则用法力推到翅膀，将盒子飞到二人身前。
“哇，有仙力耶，是世人常说的法宝吗？”
胡桃率先接过盒子，与钟离片刻眼神交流后，打开了盒子。
一朵开的相当鲜艳的梅花，平静的躺在盒子里，蕊心处似乎还有早晨形成的露水。
“法宝谈不上，但也有一定的仙力在身，做装饰品，或是留个与仙家的念想倒是正合适，而且因为有仙力的原因，这梅花的模样是永不凋零的。”
“渍渍渍，果真是仙家的手笔，出手就是件奇物，嗯，不错不错。”
胡桃捧起盒子看了看，随后笑着递给了身旁的钟离。
怎料，一旁的钟离则笑着抬手，拒了回来，他解释道:
“我是因堂主的建议，才在今日四处游历，寻见朋友的，因此能见到此物，是依得堂主的功劳，所以，堂主与它的缘分，大于它与我的缘分。”

钟离又饮了一口茶，将盒子推到胡桃怀里。
“堂主若是过意不去，就当是仙家赠与了我，我又赠与堂主了。”
“这样啊，嘿，好说好说，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等回到往生堂，我再亲自给这朵梅花写一首诗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诗写的太好，还没出口，胡桃便抱着盒子摇头晃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胡堂主，可知，这有关石桌的故事？”
流云借风真君笑了笑，似是忆起了往事，不等胡桃回答，便震震翅膀，立立身子，自言自语起来:
“想当年，岩王帝君率领我等讨伐魔神的时候，这奥藏山就已经是仙人的居所了，而当时，帝君座下的几大能将，几名护法夜叉，在一层又一层的，巨石淹没的地下，发现了……”
流云借风真君讲着，胡桃捧着脸认真的听着，钟离边喝着茶水，边在一旁，对胡桃不甚理解的地方做些讲解，而熟悉流云借风真君的申鹤，则边面无表情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边听着师傅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她知道，师傅这是难得的开心，否则平日里说再怎么多，她也不会聊这么久的，渐渐的，她也被勾起兴趣，放下碗筷，沉迷故事中了。
时间缓缓流逝，白云轻轻走过，一片落叶飘落地上，它听到向山下走去的两个脚步声，随后这片山谷就再次归于沉寂了。
……
“所以说，今天到底是钟离的生日还是胡桃你的生日啊？怎么感觉你过的比钟离还开心？”
夜晚，往生堂外的石桌上，派蒙在荧身旁转了转，手对胡桃指点起来。
“嗯？小派蒙说的这是什么话？今日当然是钟离先生的生辰了，而我嘛，当然是来分享他喜悦的那个人了，所以我今天比钟离先生还要开心，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胡桃向往常那般，古怪的吐了吐舌头，顽皮的笑了笑。
沉寂在故事中的派蒙，或许没有注意到，此刻胡桃的帽子上又别了一个带着露水的梅花。

“唔，我说不过你，就不和你谈论这个好了，不过，我们今天可是来和钟离庆祝生日呢！还带了礼物给他，他人呢？”
派蒙飞到空中，抬起手，左看看，右望望，始终没见钟离的身影，不禁飞到荧身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啊，嗯，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今晚可是有口福咯。”
胡桃话音刚落，一道鲜味便从往生堂的屋里传来。
“好，好香啊……唔……”
看见一旁的派蒙流出了口水，荧不得不叹了口气，拿出手帕给派蒙擦了擦嘴。
“旅行者，派蒙，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日与堂主一起游玩，路过轻策庄，庄里的老人赠了我一些竹笋，在这个时节，竹笋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钟离笑着，端着还响着咕噜噜声音的砂锅，走到三人身前，将其放在石桌上。
“哇，是腌笃鲜。”
派蒙贪婪的闻着香味，恨不得下一秒便要扑上去的模样。

“是我做的「文火慢炖腌笃鲜」，此至良夜，又遇良友，这种不可多得的时刻，才是今日里最该纪念的。”
钟离笑了笑，掀开了锅盖。
砂锅内的鲜汤还在沸腾，随着热气一起溢出的香味，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嘿嘿，钟离这么夸我们，到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
派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她嘴上虽然谦虚，却又是第一个接过钟离递过来的汤碗的人。
“这是我们给你的礼物。”
见一旁得了美食就忘了正事的派蒙，荧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亲自开口，将一直藏着的礼物送到钟离手上。
“嗯，你总是这般知心，与你相识，是我的荣幸。”
钟离笑了笑，递给荧一碗盛满了肉的汤。
而当钟离收到荧递过来了两个礼物时，他愣了愣，手中盛汤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份礼物……是那个望舒客栈的少年送的吧？”

钟离见荧点了点头，又回头看向手中的，用木头做的木盒，随后坐了下来，打开了木盒。
“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霓裳花嘛，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旁的胡桃伸着头，看了过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霓裳花的话，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是千年前的那束霓裳花，就有所不同了……”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嗯，这起源于许久之前的一个故事……”
钟离的声音伴着明月与清风，将故事娓娓道来。
许久，随着「文火慢炖腌笃鲜」都下了肚，钟离讲的故事也逐渐落了尾声。
“唔……哈~”
早早吃的肚子圆鼓鼓的派蒙先困了起来，荧无奈的摇摇头，宠溺一笑，只好起身率先与钟离告别。
“嗯，无妨，与你相会，皆是欣喜，这样的离别反倒让我期待起下次与你相见的场景，晚安，早些休息吧。”

钟离挥挥手，与荧做了告别。
“唔，嗯？她们走了吗？”
跟着钟离奔走一天的胡桃也用手拖起脸，打起吨来。
“游走一天，堂主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钟离见状，边劝解，边给胡桃披了件外衣。
“唔，好吧，本堂主累了……啊，哈~钟离先生也记得早些休息啊。”
“嗯，我稍后就去。”
待胡桃又走后，钟离独自一人坐在桌上，望着明月，喝着那早已不再热的茶。
没人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什么，又或许这样时光对他来说也是「难得」。
“呼。”
良久，璃月港的灯火都熄灭了，清风不再到来了，明月被乌云遮盖了，钟离先生才起开身，往往生堂走去。
“嗯？”
走到门前，钟离先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随后又透过门缝看见房间里那微微的烛光。
“这么晚了，堂主为何还不休息？”

一进屋，钟离便对躺在床上玩闹的胡桃笑道。
“闻到了酒味，被香的睡不着。”
胡桃摇晃着脑袋，指了指那桌子上的一坛酒。
“斯，确实是好浓的酒气……”
钟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顺着胡桃手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桌上看见一坛酒和纸条。
「嘿，老爷子，今日找了你三次都不在家，晚上有旁人时，又不便露面，没办法，我才偷偷潜入进来，给你带了我私藏的美酒……想感谢我的话，就在明天有空的时候，去老地方见见面吧。」
“原来如此，是那酒鬼诗人。”
钟离无奈的摇摇头，收起纸条和酒坛，将其放在的柜子里。
“不过，看堂主你这模样，不是被酒味熏得睡不着，而多半是偷喝了酒吧？”
“嘿嘿……”
“呵，实在拿你没办法。”
面对红着脸，混科打岔的胡桃，钟离无奈笑了笑。

“钟离先生，我睡不着了，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堂主今日听了许多故事，难道还没听够？”
“听够了，但是还不尽兴……你再与我讲一个，讲一个我便睡觉。”
“哪来的这般道理……”
钟离知道胡桃的怪脾气，要真是给她讲的尽兴，她必将缠着你，让你去给她讲下一个故事，对她这样的女孩来说，好故事，是听不腻的。
更何况，哪怕是钟离先生也时常应付不来胡桃的。
于是，钟离找来一个凳子，坐在胡桃床旁，说道:
“今日已晚，就只讲一个故事，堂主想听什么？”
“嗯，让我想想……有了，你给我讲——有关岩王帝君的故事吧？”
“哦？”
看着眼前红润着脸，精神百倍般的胡桃，钟离不知道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又或是其他原因。
但他并不在乎这件事，只是稍加思考，给胡桃盖好被子，将他那亲身经历的故事，再次娓娓道来。

月亮很快从乌云里爬了出来，当它再次走到窗边时，胡桃已经睡着了……
完。
作者留言：
实在抱歉，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原因实在多种多样，一是自身的身体原因了，二是家里的原因，总之很抱歉，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道歉和说明会在下次文章见面的时候，好好和您道歉。
而关于这篇文章，我写的其实有些突然，因为之前的生活上的原因，在昨天晚上才想起今天是钟离的生日，只好急忙在昨晚，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构思，今天磕磕绊绊，总算是写完了，时间太紧，一时间，只能写七千左右的短文，实在抱歉。
我也不知，这样的文章有没有得到您的满意，又或是不满 ，但总之，我依旧希望得到您的指点和意见，也衷心的感谢您的观看。
作为一年的年末，我衷心的在此祝愿今日和钟离同一天生日的看官，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也衷心的祝愿所有看官，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我们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