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文」《普通兽人控普通的转生了》第二十八章——差点说漏嘴了好吗?

强行断章(被打)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字数已经很多了,脑子有点不堪重负了。加上跨年夜这天我原本就打算更新一章的,拖没了我自己也不舒服。所以就这样吧,下半截我尽量早点写完早点发,mua
这里是一片神秘的空间。四周光滑的墙壁充斥着古怪的青灰色金属光泽,每隔十几米就有一根足够双人合抱的方形柱状凸起镶嵌在墙壁上。所有的墙壁都呈现出诡异的内斜式构造,最终在顶部汇聚于同一个顶点——像极了地球上的金字塔。此时若有人身处其中的话,大概首先会感叹于这片神秘空间的空旷和震撼。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寂静无声的环境和缺乏装饰的巨大室内空间所营造的无形的压迫感——没错,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大厅周围的墙壁本身和居中的一大片黑暗,再也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座金字塔藏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说不定,它此时正在异空间的哪个角落里随波逐流呢?
……
突然,这片似乎亘古不变的奇特大厅里毫无征兆的响起了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收到来自Λ42节点的访问申请……正在核验秘钥……验证成功,申请启动节点接驳程序……接驳完成,空间节点将于5秒后展开,请注意避让,5,4,3,2,1,节点开启成功。”

就在电子音倒数结束的同一时间,在大厅半空中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地方,随着一道刺目的银光闪过,一个不断旋转着的银色漩涡凭空浮现了出来。而几秒钟后——
“啊啊啊啊!FxxkFxxkFxxk!要摔死了啊!”
伴随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银色漩涡中掉了出来——正是我们的柯谛霄。
在还没有脱离空间通道的时候,柯谛霄已经根据空间魔法的特性猜到了自己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势必会是垂直下落的状态。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出口周围会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他确实知道一些基本的减缓冲击力的操作,可毕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而眼下这点可怜的高度也根本没有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于是,情急之下,柯谛霄只能拼尽全力的在空中转了个身,让自己以背部“亲吻”地面。
“嘭!”一声巨响过后,柯谛霄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激起了一片烟尘。
“呃啊,神圣的屎……好疼,嘶……这天杀的空间门,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这么出现了,出口还开在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的设计。嘶……早知道我就不该手贱的,啊疼疼疼……诶呦,这是哪啊……”

嘴里一边嘟哝着,柯谛霄一边艰难的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他四下里看了看,试图厘清现状。可还没等他有功夫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大团黑色的毛球便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一砸,还没缓过劲来的柯谛霄差点连魂都给砸没了。
“嗷!”柯谛霄一声痛嚎,下意识的便挣扎了起来,想摆脱掉落在自己身上的黑色毛球。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团毛球自己倒先动了起来:只见他稍微颤抖了几下,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紧随其后跟过来的黎震。
柯谛霄这边原本就摔的七荤八素,加上黎震后面这一砸,整个人差点没背过气去。而这时,黎震也终于从空间转移的眩晕中恢复了过来,堪堪理解了现状。见柯谛霄双眼紧闭,一副气若游丝的惨状,他赶忙四肢并用,从柯谛霄身上跳了开去——毕竟再这样压下去,柯谛霄说不定直接就嗝屁了也是有可能的。
“呼,呼,呼……”黎震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状态。冷静下来之后,他蹲了下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水属性的元素力蔓延了出去,包覆了柯谛霄的整个身体——他在查探柯谛霄身上的伤势。毕竟此时的柯谛霄光从外表看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身体内部究竟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好几分钟,直到黎震突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或许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柯谛霄并没有受什么外伤,基本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肌肉挫伤。现在的暂时昏迷估计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等上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欸……”黎震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原地盘膝坐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柯谛霄肩膀上,接着发动了治疗魔法——虽然效果肯定是比不上柯谛霄自己亲自来的好,但现在本人还晕着,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这时,一阵电子音突然响了起来:“检测到访客人数:2人,祝您参访愉快。”
原本这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欢迎词,可在此时尚还清醒的黎震听来,却充满了莫名的嘲讽意味。他应声抬头看去,想找到声音的源头,却发现半空中那个把他们送到这里的传送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死,这下麻烦真的大了……”黎震暗骂了一句,无奈的回过头继续治疗着柯谛霄身上的伤势。毕竟眼下这个状况,还是只能先把柯谛霄弄醒再做讨论了。
……
半晌之后

“唔……嗯?”白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茫然的环视了一圈,接着很快就发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黎震。
柯谛霄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他确认了黎震就在自己身边好好坐着时,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阿震?你怎么在这里?嘶……”他激动地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不曾想牵动了身上还未好透的伤势,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先乖乖坐着别动。”黎震制止了柯谛霄乱来的举动,搀着他坐了起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不死也得半残了。也就是你身体素质还算过关,这才没受什么外伤。不过软组织挫伤肯定是免不了的了。”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有放松对柯谛霄的治疗,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消耗了大半的魔力。
“呵,我宁可不要这运气……”柯谛霄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柯谛霄很快便注意到了黎震正在给自己疗伤。他愣了愣,旋即便推开了黎震的手,苦笑道:“我自己来吧。”
“……行,要是自己不舒服了就叫我。”黎震收回了自己的手,默默的坐了回去。

“……”两人低头沉默着,彼此之间一言不发,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到了极点。
“阿震,你为什么要……”犹豫了半天之后,柯谛霄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可话说到一半,却被黎震伸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笨蛋,你觉得我有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离开吗?”黎震没好气的剐了柯谛霄一眼,随手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欸。”
“诶呦。”柯谛霄被敲得呲了下牙——刚刚黎震这一下很明显是真的用了力的。他一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边偷看着黎震的表情。只见黎震一脸冷漠的盯着自己,似乎是动了真怒。
不用想,柯谛霄自然明白黎震会发怒的原因。他默默的低下头,以近乎嗫嚅的声调低语了一句:“阿震,我错了……”
黎震眉毛一掀:“哦?哪错了啊?”
“我不该行事那么冲动的,结果现在把你也拖进来了,对不起……”说着说着,柯谛霄抱起了脑袋。他现在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根本不敢直视对面的黎震。
“……”
“……噗嗤。”突然,柯谛霄听到了一声喷笑,接着便有一只大手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果然,比起平时正经的模样,你还是这种时候比较可爱啊。”是黎震的声音。

“?”柯谛霄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却见黎震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哪里还有半分刚刚面若冰霜的架势。
“阿震,你……不生气吗?”柯谛霄完全猜不透黎震的用意,只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黎震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啦,刚刚那是逗你的。可能一开始确实有点,不过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毕竟,那种情况下不那么莽撞的话,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阿霄了。”说着,黎震放下手,轻轻拂去了柯谛霄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痕。
柯谛霄揉了揉眼睛,把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挤了回去。他苦笑了一声,自嘲道:“就算阿震你这么说,但确实是我引发了这一切啊。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呢?根本不值啊……”说着,他又低下了头,把脑袋深深地埋了起来。
黎震轻笑了一声:“阿霄,头抬起来,我有话对你说。”
“欸?”柯谛霄一时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但他还是应声抬起了脑袋——而黎震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趁势捧起了柯谛霄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呃……”,柯谛霄彻底蒙圈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愣了好半天之后,他才磕磕绊绊的挤出一句话来:“阿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黎震摇了摇头,又凑的离柯谛霄更近了些:“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我可以尽全力包容你的缺点。一时冲动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更何况,又没有人有能力预测未来,我们当时都没有想到那个石球会是个机关,这不怪你。”说到这里,他突然狡黠的挤了挤眼睛:“而且,惩罚不是已经有了吗?”
“什么惩罚?”柯谛霄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笨蛋。”黎震翻了个白眼,反手指了指自己:“先是空中自由落体,接着又被我狠狠砸了一下,对我来说这种惩罚已经到位了哦?”
“欸?可是……”,柯谛霄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黎震一个突如其来的熊抱打断了:“没事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会陪着你的,之后无论会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阿震……”,柯谛霄哽住了,下意识的抬手反抱了回去。一时之间,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谁吭声——或许这一刻,对于这两人来说,彼此相拥在一起,胜过千言万语的力量。

过了一会,柯谛霄动了动身子,慢慢把脑袋凑到黎震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吗,阿震,自从那晚之后,我就逐渐意识到了。其实……我也喜欢你。”说完,他涨红了脸,把头埋进了黎震胸口,默默抱得更紧了些。
犹豫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柯谛霄终于决定要向黎震表露自己的感情了。或许他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和心理建设,但他也明白,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他喜欢黎震,黎震也喜欢他,那就更不应该辜负黎震的情感。既然如此,那不如坦诚相对,这既是对黎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一记鞭策。
“是吗?”黎震倒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惊讶。他轻笑一声,又摸了摸柯谛霄的脑袋:“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不过,这不是正好说明我的作战成功了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拜托,你就不能哪怕假装一下震惊或者感动吗。”柯谛霄抬起头,红着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这岂不是显得我像在自我感动一样,逊毙了。”
“噗”,黎震忍不住笑了一声,顺着柯谛霄的意思展示了他那浮夸的演技:“哇哦,我好开心哦~爱你哦~怎么样?满意了吗?”

“啧,笨蛋,哪有这样的,我又不是傻子。”柯谛霄咂了咂嘴,对于黎震的反应还是有些郁闷。这时,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黎震身后,接着便低声咕哝道:“我怎么觉得你完全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淡定呢……”
“嗯?没有吧,肯定是你的错觉。”黎震矢口否认。
“哦?是吗?”柯谛霄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看着黎震身后那不停左右晃动着的尾巴,一股使坏的心思窜了上来。于是,他慢慢探出了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摸到了黎震屁股的位置,然后——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攥住了黎震的尾巴根。
一边单手揉搓着黎震的尾巴根,柯谛霄一边贱兮兮的笑道:“嘿嘿嘿~我可都看到了哦~你的尾巴。还想说你没有吗?嗯?”有这种能够调戏黎震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唔!”黎震难以自控的扭了扭身子。他满脸通红,无力的辩解道:“阿霄,别,别揉了,感觉好奇怪啊哈。那,那真的只是偶然现象,啊哈哈,真的,阿霄你相信我,哈哈。”似乎是因为尾巴根被柯谛霄不停逗弄着的缘故,黎震时不时就会颤抖一下,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奇怪的笑声,一反他以往沉稳、冷静的画风。

“……噗,哈哈,哈哈哈。”,难得见着黎震如此窘迫的样子,柯谛霄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他一手捂住了肚子,一手不停地揉着眼睛,愣是把笑整出了哭的架势。
黎震羞恼不已,瞅准机会在柯谛霄侧腹扭了一把,接着气鼓鼓的道:“好笑是吧,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起来了,你这病号也当的够久了吧。”
“诶呦,阿震你轻点,我伤还没好透呢。”柯谛霄吃痛,委屈的抱怨了一句。他摸了摸自己腰侧被黎震掐过的地方,有些忸怩的笑道:“站起来走路估计是不成问题了,不过恐怕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完全恢复,在那之前还得阿震你多多担待了。”
“没事,问题不大。”黎震终于恢复了往常那略显淡漠的表情。他耸了耸肩,站了起来,朝着柯谛霄伸出一只手道:“走吧,看看前面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
“阿震,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柯谛霄被黎震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着,一边走,他一边四下里打量着这座大厅的环境。突然,他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确实。”黎震停下了脚步,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明明看起来地方很大也很空旷,但是这里的气场怎么这么难受呢?就感觉四周所有东西都压在你身上一样,压得喘不过气。”

“是啊。”柯谛霄环视着四周的景象,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要我说,就算这地方的设计者不知道什么叫粗野主义,那他无形中也算是贯彻了粗野主义的最原始的某些极端情况。”
“粗野主义?那是什么?”黎震自然是没有听过这些,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呃……”柯谛霄一下便怔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并没有怎么留意过和自己前世专业相关的东西,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和地球类似的建筑流派。刚刚自己只是因为过于强烈的既视感有感而发,就连表达也是用这个世界的通用语生硬的翻译了“粗野”的本意。现在黎震这么问起来,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愣在了那里。
“阿霄,怎么了?”黎震见柯谛霄有些发愣,便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啊,没事。”柯谛霄这才回过了神来。他挠了挠脸颊,吞吞吐吐的道:“怎么说呢……解释起来会有一点麻烦啦……呃,简单来说,就是那种缺乏装饰,暴露纯粹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特点就是这种无形的压迫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说完,他还在内心默默补了一句:“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就是了。”

(以下是摘自维基百科“粗野主义”词条的简单介绍,不想了解的可以自行跳过:
粗野主义(英语:Brutalism,又称蛮横主义或粗犷主义)是建筑流派的一种,可归入现代主义建筑流派当中。主要流行的时间介于1953年到1967年之间,由功能主义发展而来。
其建筑特色,是从不修边幅的钢筋混凝土(或其它材料)的毛糙、沉重、粗野感中寻求形式上的出路)
“呃……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是连起来怎么感觉莫名其妙的……”黎震无语,他摸了摸下巴,接着苦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以示自己完全没搞明白。
见状,柯谛霄挥了挥手道:“算了,那不重要,无非只是些建筑术语,对我们现在的探索一点帮助都没有,就先别管了。”他现在只想赶快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毕竟多说多错,到时候自己越描越黑就麻烦了,说不定还会暴露一些有关他身世的问题。
“也是。”黎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开起了柯谛霄的玩笑:“不过没想到啊,阿霄你懂得还挺多的嘛。连这些建筑术语都知道,平时看你都那么不着调的,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呃,其实没啥啦……”柯谛霄并没有太在意黎震对自己的调侃,他现在一心思只想尽快打断这个由自己一时失言所引发的话题:“也就是平时在家里没事的时候会看一些闲书而已。你也懂的,我总不可能整天打游戏的吧,尤其是在家里。”
“这样啊,那确实是。”毕竟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了,黎震自然是不疑有他。他点了点头,继续搀扶着柯谛霄向前走去。
“呼,好险,差点就又说漏嘴了……”柯谛霄悄悄抹了把冷汗,暗自感叹了一句:“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不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打住了。”
……
“搞毛线啊!”
“这鬼地方每边的边长少说也不止一百米了,结果一圈转下来,沿着外围四周这么大的范围内竟然全都是空的,连个机关都没有。这设计者是不是脑子有坑故意玩我们啊!”柯谛霄有些气喘的靠着墙壁,一脸愠怒的抱怨道。
一旁的黎震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什么原因,反正这肯定是有意为之的。外围这一圈干净的过分了,连一点放置过其他东西的痕迹都没有。”

“不,其实是有东西的。”柯谛霄突然换了副口气,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嗯?”黎震一脸茫然的看了柯谛霄一眼:“什么意思?”
见状,柯谛霄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以一种很平板的语气道:“很简单啊,有灰。”
“……”,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过,黎震莫名打了个寒颤,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我说阿霄,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吧。”黎震一脸无奈的苦笑道,他可没想到柯谛霄会在这种时候讲冷笑话,还是最无聊的,根本没有笑点的那种。
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件傻事,柯谛霄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嘿嘿笑了笑,试图给自己刚刚的犯蠢找个理由:“主要还是现在又累又难受,加上被这个破地方气的,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这个玩笑然后顺嘴说了出来。”说着,他摸了摸鼻子,神色颇有些局促:“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啦,我就是这种经常手比脑子快的人,别在意别在意~”
“欸,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继续探索上吧。”黎震苦笑着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刚刚的这个小插曲,而是把注意力投向了大厅居中位置的一团黑影。他皱着眉头紧盯着那一块片漆黑的区域,低声嘀咕道:“现在只剩中间那一块没有检查过了。特意把外围一圈的光源压低只为了保持中央区域不会被照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啧,到头来还是得走近了看看。”

这时,柯谛霄似乎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他站直了身子,随手拍了拍黎震的肩膀:“事不宜迟,那就出发吧。”
不过黎震似乎并没有马上出发的意思。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柯谛霄道:“小心点阿霄,我有种奇怪的预感。那片黑暗里似乎藏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许不一定有什么糟糕的影响,但肯定没那么简单。”
闻言,柯谛霄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反正都已经来到这了,回去的路暂时也没了,那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先把这里完全摸清再做打算。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太提心吊胆的,既来之则安之咯。不过阿震你说的也是,小心为上。”说着,他随手打了个响指,眨眼之间,一个明亮的光团就凭空出现在了柯谛霄的掌心上方。
“和你在一起就是这点好,就算碰上一片漆黑的环境也不需要照明器具,毕竟有万能的发光术嘛。”黎震看着柯谛霄手中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的光球,笑着打趣了一句。
“怎么说的我和人形手电筒一样,真是不解风情……而且我记得你的暗魔法也可以夜视的吧。”柯谛霄撇了撇嘴,接着随手一抛,将悬浮在手中的光球抛向了空中——但光球并没有随着这一抛飞走,而是飞到了柯谛霄头顶之上约一米高的位置,尔后稳稳地悬停在了那里,照亮了两人身周的一片空间。

眼看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柯谛霄转过头,朝着黎震笑了笑:“走吧。”
……
在光球的照明之下,两人保持着背对背的模式,一路有惊无险的在黑暗的领域中前进了十几米。原本他们还以为等待着自己的会是和之前遗迹经历中大同小异的机关,结果到现在连根拌线都没见着——根本啥都没有,和外面明亮的区域似乎并没有任何区别。
见此情景,柯谛霄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有闲心开起了玩笑:“阿震,你说会不会单纯只是我们太多虑了?搞不好这地方才是真正的隐藏房间,只是需要某些特殊的开启条件,而我们恰好满足了而已。”他想起了那个在他看来闪耀着银光的石球,那就是导致他们二人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可他事后找黎震确认过,那颗石球在黎震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藏了机关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可会是什么呢……”柯谛霄心生疑窦,但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好说啊……”黎震一边走着,一边摩挲着下巴说道:“虽然是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再继续往前走走看吧,毕竟我们终归得想个办法出去不是吗。”

“也是。”柯谛霄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将柯谛霄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咦……那是什么?台阶?”
“阿霄,怎么了?”听到柯谛霄那边有动静传来,黎震下意识问道。
柯谛霄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啧,太黑了看不太清楚,稍等。”说着,他抬手凝聚出另一颗光球,随手抛了出去,照亮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啊咧?我怎么感觉自己走错片场了?寰丘吗这是……”
“这什么东西啊……一个大蛋糕?长得好奇怪啊。”
没错,在一片光芒之下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台座。台座通体呈淡淡的乳白色,材质看上去像是某种石头,由三层逐级缩小的圆形平台垒叠形成。每一层平台的周围都隔着相同的距离设置了许多淡金色的柱子,如果忽略那打通了三级平台的台阶的话,整个圆台倒是像极了一个放大压平版的生日蛋糕。虽然从外表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简单呢?

为了方便理解特意贴一张天坛寰丘的图片,把栏杆拿掉就差不多了() 看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圆台,二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毕竟,这东西的出现可以说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啊不,其实应该说预兆很明显了,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出现的。现在看来,这座大厅的主人费尽心思想要让中央区域保持黑暗,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座圆台的存在——至少不希望它一上来就被人注意到。
柯谛霄凝视着眼前的圆台,内心不由得浮想联翩:“先不说这莫名的既视感,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看位置,似乎正好是这座大厅的中心,难道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那是不是过去看看比较好?”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黎震,却见他正好也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
见此情景,黎震笑了笑,打趣道:“看起来我们似乎想到一块去了。那,去看看?”
“好啊。”柯谛霄也笑了,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于是,二人调整了方向,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朝圆台的位置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圆台的脚下。黎震抬头仰望了一眼圆台顶部,接着吐了一口气,面色肃穆的道:“希望这东西能告诉我们离开的办法,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柯谛霄并没有在意黎震这边的反应,他自顾自的蹲下身来,探出手摸了摸圆台的表面。而这一摸,他的眉头便皱了皱,疑惑的喃喃自语道:“这手感还挺像是石头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难道这儿也有汉白玉?现在看来这个圆台几乎全都是由这种材质构成的,难道是为了增幅什么魔法而特意为之的吗?”
“你猜的没错,这个圆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增幅装置,铭刻了不少复杂的魔法。不过受限于某些原因,你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察觉到这些魔法的存在。”突然,柯谛霄的脑海深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靠!”柯谛霄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惊呼出了声。
一旁的黎震以为柯谛霄是发现了什么,赶忙问道:“怎么了阿霄,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只是这个圆台的材质很像我曾经见过的某些名贵石材,所以一时有些惊讶罢了,没什么没什么。”一边说,柯谛霄一边站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情急之下,他只能这样随便胡诌一个借口试图搪塞过去。“只希望阿震不要深究了,不然真的解释不清啊。”
“又是这样。”黎震面带无奈的地看了柯谛霄一眼。自从两人认识以来,柯谛霄时不时就会有这种突然发出惊呼的情况出现。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黎震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柯谛霄似乎也并没有明说的意思,每次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糊弄了过去。虽然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出于尊重柯谛霄的考虑,黎震还是放弃了深究下去,等待着他哪一天亲口告诉自己原委。

“欸,算了,没事就好。”黎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都甩到了脑后。“那我们去上面看看吧。”他手指了指上方,而后抬腿踏上了台阶,向上行去。
“啊,好。”柯谛霄愣了愣神,赶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
同一时间,在柯谛霄意识空间的深处
“我说老头子,你不是说测试的这段时间你都不会出现吗?怎么好好的又突然跳出来了,吓我一跳。”
兽神依旧懒洋洋的侧躺在那里。他瞟了一眼自己眼前飘荡着的金、银、紫三色混杂的火焰光团,意兴阑珊的道:“你小子还真是不识好歹。之前那是之前,为了保证测试的效果我才说不会现身打扰你,不然难道要帮你做弊吗?现在情况特殊,我好心提醒你你到还怪起我来了。欸,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错付了错付了。”一边说,他一边捋了捋胡子,一副痛心的样子。
“啧,行吧行吧,我错怪你了,行了吧。”柯谛霄无奈的声音从光团里传了出来:“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毕竟对于柯黎二人来说,眼下尽快想办法脱离这片空间才是最重要的。

“这要看你想问什么了。如果是问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那个石球是怎么回事的话,那确实与你有关。那个石球的开启条件应该是同时具备空间元素力以及额外任意一种元素力,所以你和那小子看到的状态会不一样。”兽神甩了甩尾巴,懒散地道。
“结果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吗……”代表柯谛霄意识的光团晃了晃,他叹了口气,满腹的郁闷:“真是,我的运气都用到哪里去了啊……”
兽神没有理会柯谛霄的抱怨,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至于离开的办法,这个不用担心,你们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进,迟早能够离开这里的,这点大可放心。”兽神边说边摆了摆手,示意柯谛霄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倒确实是安心了一点。”柯谛霄疲惫的叹了口气,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话说你怎么对这里看起来很清楚的样子?别和我说这地方跟你有关系。”
“放心,你想多了。”兽神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好歹也是神,这世上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不说没有,但肯定极少极少,即使我这只是一道分魂。”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反正我先把话撂在这,省得到时候你又念我:这里没什么危险,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行了。不过,我倒是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波动,你们接下来或许会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柯谛霄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兽神突然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接着抬起爪子打了个响指:“好了,先回去陪你的小男友去吧,有必要的时候我自会联系你。”
“欸欸!桥豆麻袋!我自己会……”柯谛霄话还没说完,光团便狠狠地摇晃了一下,接着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这片空间又只剩下了兽神一人。
“欸……希望一切顺利吧,这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好事。”兽神叹了一口气,莫名自语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
“唔!”现实世界,柯谛霄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脑袋闷哼了一声。
走在前方的黎震听到动静,便转过身来关切的问道:“阿霄你怎么了,没事吧?要是累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摸了摸柯谛霄的额头,似乎很是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放心,我好得很,刚刚只是喉咙卡住了,不影响的,继续前进吧。”柯谛霄推开黎震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好吧。”黎震狐疑的看了柯谛霄一眼,只能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身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直到这时,柯谛霄这才有闲心在内心怒骂起了兽神的随性:“这糟老头子,明明我自己能离开结果还是要把我火急火燎的赶出来。明明我才是意识空间的主人好吗,怎么搞得和租客一样说滚就滚。啧,到现在还是有点恶心,被动脱离的反震比我想象的夸张好多。”他悄悄揉了揉眉心,生怕给黎震看到自己不自然的举动。
又过了一会,二人终于登上了圆台的顶部。站在平台上,柯谛霄环视了一圈四周,接着面色古怪的的开口道:“这不还是什么都没有吗?感觉又被耍了。”
黎震也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疲惫:“谁知道啊,这地方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又不可能有导览手册之类的东西给我们,两眼一抹黑全靠抓瞎,欸。”他叹了口气,接着走到一根石柱旁摸索了起来:“先把这附近都检查一下吧,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起先前兽神和自己说过的话,柯谛霄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去那边看看。”说完,他也找了一根石柱检查了起来,试图找到一些有关离开这里的蛛丝马迹。

突然,那熟悉的电子音又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声源似乎就在两人附近,因此显得格外清晰:“已确认访客登录,条件核对成功……系统正在调用管理员权限……调用成功,进入投影准备阶段……精神力场预热完成,投影将于10秒后生成。”
“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碰啊!”柯谛霄一脸懵逼。
“我也是啊,这又是发生什么了?”黎震苦着一张脸,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语音吓到了。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电子语音是在遗迹里接触到石球那会,后面传送门关闭的时候黎震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虽然都是相当程式化的语音提示,但在两人听来却和厄运降临的宣告无异。毕竟它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各种各样糟糕的情况发生,实在难免会让人多想。
“它刚刚说了什么?投影?投影什么玩意儿?无限剑制吗?”慌乱之下,柯谛霄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放飞自我了。
此时此刻,黎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朝着柯谛霄大吼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做好防御冲击的准备,等会看情况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等黎震和柯谛霄做出反应,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股无比耀眼的冷白色光芒便从圆台中央爆发了——

好歹是赶上了,赞美太阳!
那我这个七天无症状小阳人就提前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了,能不阳的都别阳,阳了的早日康复
多肉质量好的兽世文蛇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