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杂文】夜烟篇·秋风记忆

从这一篇起,一个同人杂文系列就随遇而安地开始了。成分不明,甜咸不定,想到什么有意思的故事我就会写下来。无所谓有没有人看,权当将我的想象力记录下来之用。
为了便于记叙,对世界观做了一点不吃书的小发散,同时包含一些原创的NPC,包括刀客塔我本人。
每一个篇章互相独立,这意味着我并没有当万雌王的意思。
一十月的秋风夹杂着冬季最初的几丝凌冽,穿过罗德岛的飞行甲板,迎面撞在我的脸上。大衣下摆呼啦作响。但仅此一阵,卡罗里达州的晴天一向是明媚而安静的。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那只菲林并肩站在我身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我俩静静地看着甲板那头刚刚从普洛特机场挂运物资返回的那架属于我们罗德岛自己的直升机——“蓝色2号”UH-90。
“天气很不错吧?”我向着身边人说道。比起拗口的通用语,我更习惯维多利亚语。
“暖洋洋的喵。”她轻飘飘地回应道。不消侧过脸去,我也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唔,该死的可爱。
“哥伦比亚有句谚语,‘卡罗里达的阳光’。若不是亲身体验,久居维多利亚的咱们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我说。她用尾巴拍了拍我的后背表示同意。

半年前,应哥伦比亚联邦政府邀请,罗德岛从维多利亚开拔,前往哥伦比亚东南部的卡罗里达州的边境城市巴尔洛克,配合哥伦比亚联合特战司令部收缴落入锈锤之手的一批活性源石矿。这场成功的行动耗时两个半月,而在与医疗部那个老家伙交换意见后,我们一致决定让本舰暂时留在此地。能够躲开维多利亚隔三差五的大雾和阴雨自然是极好的。
哥伦比亚的边境城市没有内陆那样的繁华和现代化,像特里蒙,纽莱堡那样的高楼林立之地你在整个卡罗里达都不一定找得出十个。反过来,也正是因此,这些相对落后一些的地方都保留着许多未经文明过分染指的自然风光。罗德岛从一位当地农场主手里买下来的罗彻斯特庄园就是一个例子——那里现在既是我们设立的活动据点,同时也是我自己的度假中心。
而今天,两位来自谢拉格的老熟人将趁着公务之便拜访这座庄园,我和夜烟现在正在甲板上等候他们的到来。
二“飞行甲板注意,左舷B2准备接机,机号KJ0020.重复,左舷B2准备接机,机号KJ0020.....”在我们身后,广播通报了客人的到来。
直升机桨叶击打空气的笃笃声渐渐变得清晰,我和夜烟不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架通体橙色,点缀有黑色条纹的直升机掠过我们头顶,在面前的停机坪缓缓落地。印有喀兰贸易徽标的舱门被拉开,两个熟悉的扎拉克和两个随从跳下了机舱。我和夜烟快步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尤卡坦先生,还有尤卡坦夫人。”
“好久不见了,罗德岛的惠勒博士!”尤卡坦也微笑着与我热情问候。
“不用叫我什么夫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啦!就算出了门家里也是我说了算。”
上次见面时,夜烟还只是我的秘书,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让两位客人对她换个称呼了。于是我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的客人对于夜烟主动上前打招呼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直到我开口,他们才明白过来。
“忘了提前告知二位,夜烟小姐已经......是我的恋人了。”
三两年半以前,罗德岛还停靠在维多利亚处理事务。
那是5月中旬的一天,我正漫步在韦斯特彻奇的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心里盘算着伦蒂尼姆的事情。当时正值午后,我不禁后悔中从马丁先生家离开时为什么不揣一点吃的。
幸好,不断地辗转于各国已经让我学会随身准备一定数量的当地货币了。兜里的手握了握钱包,我随便在街边找了一家快餐店,推开了玻璃门。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店内也不逊色,柜台前排了四五条队伍,里边的人们不住地探头探脑,对着菜单上的菜品指指点点。我对维多利亚式的快餐没有讲究,也没有偏好,简单扫了一眼悬挂在柜台上方的“今日精选”,我拿定了主意,找了人最少的一队站了进去。

正当我想要将思路拉回到伦蒂尼姆上空的阴云中去之时,我伸进腰包摸烟盒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不速之客探进我包里的手,然后猛地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菲林,长着一头灰白色的短发,两只耳朵尖上还挂着两小撮毛,她细长的瞳孔来回闪烁着,知道自己被抓了个现行,眼神里充满紧张与恐惧。
我没有说话,视线向下扫去,却注意到这个菲林身上的衣服跟周围人的比起来多了很多污渍,左手手腕上有硬物压迫的痕迹,脖颈上还有一个号码刺青。她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她自由活动的左手中无助地攥着一小摞钞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我的。
察觉到她伸进我包里的右手同样握着什么,我于是使了点力气把那东西从她手里扣了下来。拿出来看时我感到有些惊讶——一把相当精致的钥匙挂坠,我从没有过类似的玩意儿。
一瞬间,我明白了。她是在试着用这个小东西跟我“交换”一点钱,目的很明显,看上去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
虽然没有闹出动静,但眼下我俩的奇怪举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说实在的我并不打算当场揭发这个菲林的偷窃行为,一个摸了钱还拿东西塞回别人包里的贼实在过于罕见。于是我放开了她的手,示意她到角落的那一桌落座。

当我端着两人份的炸鱼套餐返回时,本以为她会趁着这个机会跑路。但她没有。我耸耸肩,坐在了她对面,端起一份放在了她面前。菲林对我的行为感到无比惊讶,双眼呆呆地瞪着眼前的食物,交叉的十指不断摩挲着。
我没搭理她,而是打开薯条的包装盒,抽出一根扔进了嘴里,同时一边等着她开口说话。
“你......为什么......”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必须承认那是我所听到过声音最动听的菲林。罗德岛上也有不少小猫大猫,但说话能像她这样婉转的,慕斯最多算半个。
“你又是为什么?”不等她说完,我把那个钥匙型的挂坠放在了桌上。“你拿走了我20磅,却往我包里塞了这么个玩意儿?更奇怪的是,你拿走了那张20,却对边上的一摞100磅无动于衷?”
“我......我只是,饿了,我并不喜欢偷东西......”她的音量越说越低,在嘈杂的店里几乎听不见。
“那就先吃饭,吃饱了再说。”我冲她笑了笑。
不知是我的友好还是汤里散发的黄油香气让她终于卸下了一些防备,菲林总算端起碗喝了起来。我则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努力克制高兴时晃悠不停的尾巴。

热汤下肚,她交流的意愿也变大了起来,这一度让我怀疑之前她说话细声细气其实是饿的。“你为什么没有报警?”她问我。
“如果我钱包里真的一分不剩,那我确实有可能会报警。但目前来看我没必要这么做。”我说,“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大概,三四天?”
“既然你不是职业窃贼,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她缓缓伸手从餐盘里拿走了一份炸鱼干,我也从我这一侧拿起一包沙拉酱扔了过去。“我有盗窃癖,从小一直会忍不住干这种事,但我也一直限制着自己,从不碰别人的财物......但我还是被抓起来了......”
“接着你越狱了,然后呢?”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仿佛无法理解我是怎么猜到的。“拜托,”我说,“你脖子上的那个小刺青还没被洗掉,只有在押犯人才会有这玩意儿。”
“当你明白什么是自由的滋味,你就会无法自拔地去追求自由。”菲林抛出一句“富有哲理”的话,“何况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拿了别人的东西才抓的我。”
“那是为什么?”
我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愣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的双眸里流露出了明显地紧张感,坐立难安。眼见她想跑,我察觉到了一丝异状。“害怕了?你在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便衣警探。”

“就是因为先生你是个好人,我才更不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
“你有矿石病?”没等她站起身,我便一句话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菲林把头歪向一边,她知道如果此时夺门而出,势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她同样知道,矿石病有传染的可能。其实早在抓她现行的时候,我就看出她手腕上佩戴旧款BAE源石感染监测仪的痕迹。作为(前)源石学者兼著名医疗(与私人安保)公司的执行经理,那款老式监测仪特有的三针式针头打出来的伤口和压迫式束带再好辨认不过了。维多利亚的执法机构不久前才替换掉它。
“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抓的我。因为我有病......而不是我偷了东西。”菲林的语气无奈却坚强,即使身为命运的受害者,她似乎也毫无抱怨的意思。“你不害怕么?矿石病,是会传染的.....”她脸上写满了懊悔。我相信,若非被我逮住而打乱了计划,她是绝对不希望让别人陷入危险的。甚至我猜冒险走进人群实施盗窃也是她的无奈之举,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一直在躲着人走。
为了不让矿石病这个字眼在人群中引发恐慌,我和她的声音现在都压的很低。“我为什么要怕?我接触过的感染者恐怕比你见过的还多。你身上可见的部位没有源石结晶,也没有任何能观察到血管的伤口,从我见到你开始你既没有咳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晚期感染的症状。只是碰一碰感染者是不会遭到转播的。这我清楚得很。”

“你是医生?”
我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塑料名片,按在桌上推到了菲林眼前。
“罗德岛......是那个——”她小嘴张得老大,不相信命运竟然会作如此安排。“约翰逊·惠勒博士......”
“鄙人正是罗德岛制药公司的执行经理,之一,至少对外是这么宣称的。有鉴于你高明的‘拿来技术’,要不要考虑找一份工作?”我说。
菲林惊呆了,花了半天才意识到我是在向她递出橄榄枝。“您想让我......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在罗德岛那样的地方找到工作.....我明明只是个在逃的通缉......”
“我并不要求你现在做出决定。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要结束居无定所的生活,就在路边找个电话亭拨通名片上的这个电话。放心,罗德岛与维多利亚的执法机构有协议,有合法程序能结束你的通缉。同样,我们也会为员工——算了,说着说着打起广告来了。总而言之,如果某天你遇到了感到绝望的困难或者紧急遭遇了什么威胁,同样也可以打给我。”眼见桌上只剩下包装盒和食物残渣,我站起身,打理了一下衣领,向着桌对面伸出手:“请吧,小姐。”

菲林没有回应我的邀请,而是有些激动地质问我:“我只是个小偷,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挑一挑眉,拿走了桌上的那个小挂坠。“这东西,不像是你偷来的。”
“那是以前流浪的时候,一个好心人送给我的。”她低下头,“是个小女孩。她是第一个毫不介意我身份的人。”说罢,她抬起头打量着我,仿佛在说“你是第二个。”
我把挂坠揣进包里。“那20磅你留着吧,下次如果还要动手,最好别节外生枝。那么,有缘再见。您叫——”
“叫我夜烟就好。”
“很好听的绰号,夜烟小姐。”我拙劣地模仿着维多利亚的绅士们向菲林行了个礼,套上兜帽,转身推开了玻璃门。临走前,我回望了一眼,看见她也正隔着玻璃看着我。然后,她抬起手,冲我挤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这就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当时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我们两人的人生会从此改变。
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