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敬启,余生在幻想乡(7)

其七——所谓生活,就是后脚远离原点,前脚踏上新的起点“是乌龟喔,活了很久的乌龟,名字听灵梦说叫玄爷”
这一觉睡得很浅,因为梦到了我的前男友。在梦里他坐在我对面——和分手那天情形相似,只不过桌面一片空白,他用和那天同样的悲伤眼神看着我,似乎在向我解释这一切并非他所愿,而我则看向他身后的空白。
“喂理子,还能再见面吧,我们两个?”他的话不无凄凉。
“也许吧,世界不算太大,但以后见面的时候不要再打招呼为好。”
“可我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对吗?”
对话里有什么开始变异,我想。
“那正好,在那边你也省得想我,不有她陪你吗?好好珍惜。”
没等他再解释,我起身走出梦境。
从梦中醒来,我基本保持着睡前的姿势,阿燐则扭过身子把被子全部卷了过去。我抬手看表:5:50,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我决定这么坐着等直到阿燐睡醒。

在这期间,或许受那个梦的蛊惑,我又想起来到这里前的恋情。
我和前男友高中时期正式交往,毕业后我投入社会——迫于种种原因。他却一步不漏地升上大学。“恭喜你啊。”收到录取书那天我接到他的电话,尽量不让他从电话那头听出挖苦的情绪,我简单祝贺了几句。可是他并不是傻瓜。
“......相信我理子,我不会变心的。”他在漫长的呼吸后冷不防说道。
“少打包票,这种事你我都不能下定论......过几天我去见你。”
说完我当即挂断电话。
我们后来在他离大学不远处租的房子里第一次抱在一起,彼此笨拙,却无比真挚地爱抚对方的全身,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在那段时间里,我依然感触浅淡——那些有过经验的女生口中所谓“感觉”我并没有体会到。当时只是怀着现在已经无法说清的情感,看着他努力后安稳的睡脸。

在那之后两个月,我们几乎没再见过对方:我忙着在各处打工,他有他的大学生活。聊天仅限于电话与网络。如果有人问我,我们是不是在那时出现了裂痕,出现破碎的征兆。我可能在当时,在现在的答案都是一致的——我也无从知晓。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打电活向我道歉:
“对不起理子,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他在大学的某次联谊上结识了另一个女生,对方雷厉风行地约他出来,当晚两人就睡到了一起——这是他转述给我的经过。
“明白了,但最后一次再见个面如何?地点由我来选。那孩子......有空也可以来。”
我选在以前高中附近的一家普通餐厅,曾经觉得不普通,因为常和他一起来吃饭——荞麦面相当地道。这一次,他依然坐在我对面,旁边是那个女生。
毫不介意地说,那女孩着实比我更有女人味,或者说更适合做女朋友——女孩身高一米五几,和他坐在一起还要再低上一个头的高度。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和白色棉质长筒袜。头发束成高马尾垂在身后。如此娇小的人性格却相当坚强,一见面便施尽攻势强调自己的决心。反观他,却一脸局促,用刚刚梦中的悲伤眼神道歉。

“别介意太多,我说过这种事没法保证。”说完我拿起筷子,“......喂,别糟蹋了面。”
最后,我先把面吃完,用纸巾揩了揩嘴:“那么,就此别过。”我快速站起身。
“我送你。”
“不了,陪你女朋友。”
直到最后,我还是没控制住,向他掏出了嫌恶的刀尖。
回去以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删的一干二净,照片倒是一张不落的保留下来——不想再说话是真的,可那些过去也是真的。那餐厅又去过两次,第三次远远看见在门口等着的他,从此再也没有去过。
到底谁有错?谁该负主要责任?我总会陷于这两个问题的漩涡。可最后,当我从漩涡之下抬起头,我又发现并没有谁犯的错更多。不同于肇事事件中的责任均等,这东西从一个视角来看是他的问题,转过头来便又会有我的不是。我们俩之间,该说的该做的,已经一个不剩——在我们那个阶段,话说的多,感情便显得廉价,话说得少又似乎脆弱。我们在不断的选择之后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这样的选择是否是最优解,或许我们都没有定论。

快到6:20的时候,阿燐又一次转身,撞到了我的手肘,这下她才从睡梦中悠悠醒转。
“早上好~”我笑着说。
“唔......早好喵。”她迷迷糊糊应付着,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我这睡了一宿。
“叫声很可爱呢,睡的还算安稳?”
“还不错,估计是我哭累了吧,刚刚那个叫声......拜托你给我忘掉。”她害羞的跳下床整理装束,一边编辫子一边用余光偷偷看我。“灵梦是不是快来了?”
“应该吧。”
“那出门吧,我送你。”
我和阿燐走出房门,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没有其他人来。
“东西都带了吗?”
“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放在身上足矣。”
随后便是默契地一言不发——并不是分别时的尴尬,昨天推心置腹一番畅谈以后遗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释然。我在她看不见的视野边缘,用余光把她的身影尽量刻在眼底。

“早上好,诶,蛮准时的嘛。”灵梦小姐从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
“灵梦小姐也会用隙间吗?”
“呃......大差不差吧,下来的路嫌麻烦我就直接过来了。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走吧。”她回过身将那个洞【博丽灵梦注:我称呼它叫亚空穴】再次打开。
“再见。”我向燐挥挥手,她很用力的挥手回应:
“再见!”
“替我和觉她们也说声再见。”
“嗯嗯,保重理子!”
我抬脚迈入亚空穴内回头看着阿燐,直到她的脸像突然被拔掉插头的电视屏幕一样从我的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感情蛮好的嘛,”我看不清灵梦的脸,但我可以感受到她语气里的一点严肃,“我可是无论人或妖都会退治的哦?”
“神社有多大呢?”
“一个人一上午可以扫除干净的程度而已。”

“明白了”,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大致的面积范围,“那我只要做扫除?”
“连带着做饭那份也要一起。”
“好好。”果然我的幻想还是太天真了,这么想着我已经跟随灵梦来到神社门口。诚如灵梦小姐所言,博丽神社并不是什么太气派的地方,除去鸟居、绘马等一系列神社必备的设施外也就正殿前的一片空地,约莫大概五十叠见方【理子注:一叠大概是两平方米还少一点,等等,明明我一个现代人为什么会用叠这个单位......】。走到鸟居旁,抚摸着朱漆的柱子,记得有人说过“鸟居之后非现世”,那么现在站在鸟居正下方的我到底属于哪里?
我茫然地将视线从里参道一路延伸向外,才看见所谓的“人间之里”。
“这里确实僻静。”我刻意斟酌了用词。
灵梦似乎已经习惯我这样小心翼翼的形容,她头也不回。“香火钱也因此马马虎虎,你先四处走走,我去拿点东西。”

“哦,好的,”
独自一人做了参拜,虽然不了解神社所供奉的神明,但还是按照往常一样规矩的做完全套流程。我看向远处的风景,同时从怀里掏出《幻想乡缘起》,据它所载,这里是幻想乡的最东端,也是与外界相联较为密切的地方。这下我能理解当初为什么灵梦得知我从旧地狱幻想入的时候,会冲八云紫一顿诘难。
不过还真像样啊。我看向道旁守门的狛犬,除去什么都没挂的绘马架,狛犬是我觉得博丽神社最有神社味的地方——还有注连绳。
“是新客人呢,您好。”
狛犬向我搭话了。
“啊啊,您好,是居住于此的神明化身吗?”
“噢不不,我只是灵力凝聚成的。”那石制狛犬“砰”的一声化成一个有着青绿色长长卷发,穿着上有祥云装饰的红色衬衫白色短裤的小孩子。
“高丽野阿吽,特此出场向您问好!本应该先显形以示礼貌来着,但我担心您可能会被吓到......”名叫阿吽的小女孩窘迫地搔搔脑袋。

“我叫理子,麻烦什么的没有的事”,我笑着摆摆手,“多少在这住过两天现在也可以适应这种情况了,路边的地藏突然显形什么的。”
“啊哈!您说的是矢美吧?”
“唔......”似乎我一不小心歪打正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续下去。
“喂理子!过来过来!”后面突然传来灵梦的叫喊。
“哦呀,灵梦小姐在找您,我就回去工作了,回见理子小姐!”她又变回狛犬的模样。我赶紧小跑回灵梦身边,躺在地板上的是一套巫女服,不过成色更旧,已经透出暗红色,和灵梦身上的款式也不同,更接近我以前印象中的样式。
“我的尺寸和你不搭,况且......你穿着我的衣服总让我感觉怪怪的,我从仓库翻出来这套应该更适合,就是有点旧。”灵梦平视前方,时不时抬眼看看我。
“哪里哪里,我也早就想再穿一次巫女服来着。”我抱起衣服向里走。

“进内厅右转第三间就是你的房间噢!”
“多谢提醒!”
衣服原本的主人比我还要苗条,但衣服本身匀称得恰到好处。我循着记忆里巫女服的穿法将衣服换上,“外婆看到我这个样子没准会高兴的掉眼泪吧。”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笑笑,随后转身。
八云紫带着微微的诧异神色站在门口。
“怎么了吗,紫?”我对她报以微笑。
“哦啊,啊,没什么,”她少见地显示出慌张,用手在脸前忙乱挥着,“衣服很合适,可你原,原来的衣服怎么办?”
“原本打算重新洗好收起来的,但又考虑到西服洗起来很麻烦,我打算处理掉。”
“大可不必。”紫扬起下巴摇了摇头,“喏,衣服给我。”她在我面前打开另一个隙间,我把衣服放进去后又“刷”一下关上。
“回来的时候肯定像新的一样。”

她自信满满的夸口道,我猜是对蓝的手艺很有自信吧。
“承蒙你照顾了。”
“这不给我好好见识一番你穿巫女服的样子了嘛,哎呀真是怀念呢。”
“对了,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看到紫我才想起那俩姐妹。
紫一下收起悠哉的表情。“简单来说,她们是借用我的隙间来到这的,但前因后果描述的迷迷糊糊我也不好处理。真是麻烦啊,体谅一下老年人好不好......”她真的像一个老婆婆一样舒出一口气,竖起手指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全都交给蓝不就行了?不过你这么懒散确实应该来些事忙一忙吧。”我嘴角浮起一抹坏笑。她对此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真是的......算了我先回去了,本来就是来看你过得怎么样的,这下看来是不用我操心啦。”她拉开隙间一下从房间里消失离去。
“完全还没长大一样嘛......”

等我打理好从房间出来时已经9:30,灵梦躺在地板上,听到我靠近后只是歪头打量一眼。“还不错,喏,扫把在那,待会儿把午饭做了,我去人里一趟。”
我取过扫把,看着灵梦腾飞而起离开,再看看地上被她吹开的叶子。
“唉......”
我用将近半个小时才把神社前的落叶扫到一处收拾掉。见时间还早,我打算再去神社后面逛逛。一条石阶小路通向中央坐着块石头的浅水池塘。伊吹萃香正坐在上面。
“喂,是上次泡温泉时候的家伙吧?理子?”
“感谢还记得我的名字。”
“啥呀!勇仪都和我说了,既然是勇仪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啦,朋友的名字记不住可是很失礼的!来来,上来!”
酒,友谊,诚实,据说鬼将这三件看作等同性命,甚至高出生命的大事。至少这两位鬼,萃香和勇仪,让我真切认识到这个传说所言非虚。

她一下拉住我的肩膀。“来喝嘛理子!”
自从上次破戒以后,我便决定将外面的事抛诸脑后一概不去理会,所以这次我很痛快地答应下来。“麻烦请给我酒盅。”
“那是自然。”
她摆出一大一小两个酒盅,但并没有拿伊吹瓢倒酒,而是“砰”地变出一瓶名为“天狗酿”的清酒。
“天狗那帮人,虽然我看不惯他们的为人,但他们的酒还是很好喝的。”萃香端着酒瓶细细端详,如此感叹以后,张嘴用牙直接咬开了木塞给我们的酒盅满上,即使酒液溅在石头上她也不以为意。
我看着她的伊吹瓢,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扬起嘴角摇了摇那边的葫芦。
“你在好奇这个?这里面的你可消受不来,还是陪我老老实实喝这个吧,哈哈哈!”
我们就这么坐在长满湿润草苔的石头上,有说有笑地对饮。林间清爽的风不时从身旁走过,树影随之晃动,带起“沙沙”的细响。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晕,杯中的酒面同样泛着清波,我不由得赞叹起酒来。

“我最爱的几个地方,这儿榜上有名哦。”萃香举过盈满的酒杯,我们任由酒杯一次又一次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能有这个地方还得多亏它哩!”她似乎来了酒兴,抱着一脸尊敬的神色拍起我们正坐着的石头。
我低头看向石头表面:青苔下隐隐约约有着六边形的方正花纹,铜一样的色泽让这块石头似乎更像生物而非无机质。我不由得想到某种可能的动物。
“喂,这该不会是......”
“是乌龟喔,活了很久的乌龟,名字听灵梦说叫玄爷。”
居然真的是这样么——此刻我正穿着巫女服,坐在一只也许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要年长的老龟背上,和一位鬼共同喝着天狗酿的酒。想到这,我难以自持地朗声大笑起来,萃香不知道我为什么而笑,事实上我自己都不清楚,但她也受快活的气氛感染,两人相互应和的笑声惊起远处的一群白鸟。

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吵醒了玄爷?
等到太阳快挂到头顶时,我“啪”一下跳下玄爷的背,落地时的小小冲击却突然把刚才喝的酒翻上来,我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有点醉了。
“灵梦托我做饭,要不一起吃?”
“那可求之不得。”萃香听来很开心。
向玄爷告别后,我独自走回神社。神社的食物无论从数量还是种类都算不上多,用“单调”形容可能都不为过。我努力想做好这顿饭,但是到头来只能懊丧地用荤油煎了腌鱼块,再做了拌菜苔和味增汤,聊以慰藉的是,灵梦回来以后看见桌上寒酸的三样,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
饭吃的很煎熬,我基本没怎么去尝味增汤的鲜味,等到二人说“我吃饱了”,竟然难以自持的轻叹一口气:“招待不周。”
“别介意,神社有多少存货我还是有数的,倒不如说,”灵梦她用筷子夹起一片煎腌鱼,“这个还可以这么吃?我一般都是到冬天实在没东西的时候,才会打这玩意的主意。”

“如果把握好火候,用刚刚捕上来的鱼会更鲜。”
听到这话,灵梦仰起头看向上方,微微张着嘴独自盘算了一会儿,随后又恢复原状:“还是算了,入不敷出啊。哎呀呀呀烦死了!”
“这不也蛮对味的嘛。”萃香靠在桌上,用手撑着头“咯咯”笑道。
等我从厨房擦着手踱步出来,萃香弹给我两枚铜钱,我忙不迭接在手里。“随便在地上捡的,咱也不清楚人里那的钱怎么用——毕竟我去喝酒都是让别人请我,哎呀反正你就当请客吃饭的回礼吧。”萃香冲我挥挥手,随后转身便走,“我去打个盹,不陪你了哈。”我把铜钱捏起来掂量一番,厚的那个和汽水瓶盖相近,薄的那个只能算铜片。我找来一个白底红花纹的小布袋把钱装了系在腰上,既然有了几两钱,我打算走到人间之里去买点菜。一想到总吃这三样胃里就微微反酸很是难受。

我从里参道走出去,道路不算宽但说小径也太过分,青石砖稀疏地半截埋在土中,隐约勾勒路的走向,路旁的树林深不见底,即使在白天看过去依然感觉里面透露出一股阴森。我加快了行进的步伐,大概走出几百米,彻底看不见身后里参道的石灯笼时,潺潺的水流声逐渐清晰起来。自然形成的小溪宽度不过两三米,因此只是有人在那之上垒起一块大石板,勉强可以算座桥,走上石板,石板底将将贴着溪水而过,时不时涌起的小浪花溅在石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渍。我蹲下身掬一捧清水喝了,水相当清冽,刚刚因步行生出的热意一下消退大半。
我甩甩手上的水,正准备起身继续沿路出发,下游却传来“哗啦啦”溅起水花的声音。
“是鱼吗?”我想起灵梦谈到鱼时的表情,如果刚好遇到打鱼的渔人说不定可以买一条鱼回去。我怀着这样的好奇沿河岸向下游走去,一个长着鸟类翅膀的小姑娘正努力从河中拉起渔网,我翻看《幻想乡缘起》仔细对照:“米斯蒂娅......萝蕾拉?”“谁啊?”她放下渔网,甩着短发四处张望。

“......你好,”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从草丛后面现身,“在捕鱼......”
“灵灵灵灵梦小姐?!”对方见到我,甚至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就着急忙慌地快速收起渔网,准备飞走,“我只是在准准准备晚上的食材没有在捣乱所以不不不要退治我,咿呀——”
“诶!等等——你认错人了啊!冷静下来好好看看,嗯?”我伸出手朝空中大喊,她在半空中犹豫半刻,“唰”地一下转过头,然后将信将疑地重新降落回地面。
“没有蝴蝶结,”她飞到我背后,
“衣服不一样,”然后蹲在我面前,
“长相也不同。”最后她扑腾着翅膀停在我脸前几十厘米的距离,“唔......新的博丽巫女吗?”她一只手抵着下巴闭眼沉思,时不时抬起眼睛扫视一下。“没有那么大本事呢,我。作为外来人借住在神社而已喔。”我瞟到她渔网里的鱼,还在活跃地挣扎。

“这鱼,很壮实嘛。”
“哦?噢,晚上开店的时候用。”
“那,”我掏出那两枚铜钱,摆在手心里,“能不能卖我一条,这点钱够吗?”
“这!”她如同大白天被雷劈中一样打了个激灵,双眼盯着我那两枚铜钱看了好久,“啊啊啊,受不了了,好多钱,钱、钱、钱......”她的眼神开始晕晕乎乎地四处乱飘。
“好多......?”我看看那两片不起眼的铜钱,“不就这点?”
“哇啊啊啊!受不了了,你们这些外面来的人难道没有金钱观念吗?”她一把抢过那枚厚的,用手捏住举到我鼻尖前,“像这种厚厚的方孔铜钱,一个可值100文哦!”她上下挥了挥,“100文诶!这条鱼才10文,我一天辛辛苦苦开店才能赚到200文多一点......”
她一开始翅膀用力扇动,以致于卷起地上不少的叶子,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看来遇到我这样不懂钱却唾手可得的人,对她这个兢兢业业的实干家来说,很让她委屈吧。

等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把那枚厚的铜钱还到我掌心里,转而取走薄的那枚。
“虽然很生气......但鱼我还是卖给你了,5文,童叟无欺。”
“谢谢!”想到灵梦的抱怨到晚上就会变成满足的表情,我向米斯蒂娅深深鞠躬。
“诶,别着急嘛,过几天来我店里坐坐怎么样?”
“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找你的店呢?”
“这好办,我这几天就特意为你开在人间之里附近,挂着红灯笼的小推车,很好辨认的!”
我伸出手去。“那可真是盛情难却了,椎名理子,叫我理子就好。”
她用双手抓住我的手用力摇动:“米斯蒂娅·萝蕾拉,或者就叫米斯提,我可会一直等你的哦!”她拎起渔网快速飞远。
“回见——————!”
我在地面上朝着她远去的方向挥手告别。

之后我快步赶到人间之里,用那100文的铜钱卖了一块豆腐,一篮鸡蛋,几捆水灵灵的蔬菜和一些调味料看,再向买菜的阿婆借了个篮子——穿着巫女服的我一开始险些引起骚动,还被不知何处的人拍了照,等我注意到闪光时人早已不见了。【射命丸文注:正是在下】但好在一番解释下来大家最终还是放下戒心,尽管还有几个大叔叫我“临时巫女”——算了不管他们。
等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里参道的最后一节台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灵梦正坐在神社的台阶上边喝茶边悠闲地晃荡着腿,暖橘色的夕阳洒满神社,包括她脸上、身上、头发上,无处不是橘黄色的。
“回来了?”
“嗯,去人间之里买了点食材。”我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篮子,再把篮子放在她身旁的地上,弯腰坐下。
“没必要这么破费......神社还有不少纳豆。”

“怎么可以光吃纳豆?”
“真的这么过过一段日子,一天三餐全是纳豆。”她正色道。
我用刚刚买的菜直接煮了份鱼肉火锅,三个人围着黑色的铁铸锅安静的咀嚼着鱼肉,鱼肉一点也不腥,似乎还能尝出点甜味。萃香起先摆出酒来问我们要不要喝,我和灵梦谢绝了。“那我一个人喝个痛快。”她拧开木塞一口酒一片鱼肉地吃着。我们三人最后连汤底都用米饭泡着吃完。我事实上并没有吃很多——看着露出满足表情的萃香和微微点头的灵梦,我笑着对自己说:
“在这里的话,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好先生玩徐丽甘敬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