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para ' 断裂的生命线

人物性格把握会有一些小问题,还请谅解。
(也就是ooc)
(全文1w3 )
原游戏立绘如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将终端还是签字笔向边上一搁,然后在第二天的工作时间在把它拿起来。过从现在开始往后算的明天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明天是休息日,至少明面上的日程表没有安排任务。
“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办公桌前的女性伸了个懒腰,忙了五天,不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也能算是对来日的工作的不负责,因为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了,没法良好的应对工作了。
“那么明天该怎么安排呢。”
这个问题浮上心头,很简单,但是却有些让人为难。
看电影,约好友,或者去什么地方坐他个一整天。
“还是去什么地方稍微购物一下呢?采购部的东西都太贵了~”
小小的“埋怨”一下生活中的不顺心,然后继续用着开玩笑的形态面对那些会给生活添来麻烦的小障碍。

“... ...”
门被推开了,外面是一个本基地的常驻人形,
“前辈?您在吗?”
“para?有事的话直接进来说吧。”
“那么,打扰了。”
淡雅,没有过多修饰的高雅,是她带给其他人最直接的感受。再加上para的性格,很容易让对她不熟悉的人有一种:这是哪一位从有些身世的家族里出来的大小姐。 这样类似的感觉。
可事实与这第一印象相差甚远,仅仅是因为... ...
她是一个人形,
或许还有人就完全不屑于用“她”来指代人形的心智和外貌上表现出来的性别... ...
不过,这里的指挥官还是非常乐意用对待人类的方式对待人形,这一在外人看起来完全是无稽之谈的行径,架构自己在人形“堆”中的生活。
“来,坐吧。”
招呼人形在客人位上入座,自己也不用那种看似慵懒的姿势坐着,毕竟现在可是在待客的状态,而且还是接待一个将自己定位为“后辈”的访客。

“现在这个时间过来,有什么... ...要紧的事吗?”
语气很是轻松,询问的心态也像是语气一样非常轻松。但是被询问的对象而言,还是有些轻松不下来的。
“啊... ...其实...”
她开口了,虽然两人是上下的辈分关系,但是长时间的相处还是可以在目前的环境下微微淡化紧张的氛围。
“我想... ...”
现在,听的人似乎可以猜出来说的人大致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可以的话,明天能不能一起到后山去,我听说有一片风景非常优雅的山谷,希望... ...”
一条比较规整的口头邀请,办公桌后的指挥官也已经能大致明白了,正好没有确定下来的安排,偶然亲近一下大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也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下来,
“真么吗!太好了。”
然后略微商量了一下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大概走什么样的路之后,便离开了。
“别太兴奋了,要是晚上好好休息着,明天就能精神饱满哦。”

送走了想要明天移动去郊游的para后,又迎来了第二个工作之后的访客了。
“AUG...”
端庄的人形手上抱着一只不算饱满的文件夹,上面没有展现在外面的文字标签,但是从人形的表情,和她几乎和para前后脚到来的状态,就能知道现在情况是不容乐观的。
“这是今天刚出的监测数据,请过目。”
“有劳了。”
结果米黄的文件夹,招呼人形在边上的茶几边坐下歇歇脚,自己则果断地翻开了可能会带来好,也可能是坏消息的封页... ...
“... ...”
即使没有看见文件上写着的是什么字,但是从阅览者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情况不容乐观。
“最近她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吗,AUG?”
坐在一旁的人形睁开了阖上养神的双目,把先前就见到的一处“异常表现”报告了上来。
“就在五分钟前有一例,在para向办公室外离开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进来的我。如果状态正常的话,她会向所有她所熟悉的人问候。”

“... ...” 点点头以表了解,随后,合上已经完成阅览的文件。
“您有什么计划么。”
AUG依旧端正地坐着,像是一尊人偶一般仅转动着脖颈看向了站起身的指挥官,在收到指示前,她一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的念头。
“见机行事吧... ...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知道该做什么,对吧?”
“... ...”
AUG若有所思地回应了一声:“是的”
“那么,就依照原先的惯例执行吧。”
“明白”
随后,两个人前后脚离开了这间,在工作时间之外没有过多停留必要的办公室。
文件被留在了桌子上,虽然数据很重要,但是一样的数字组合多看了好几遍之后,完全没有再重复的东西上面浪费时间的必要。
“... ...”
盖上红色的帽子,推回椅子,带着人形走出门口,关上灯关上门。而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瞥,留给了摆在桌面上的黄皮纸,
“... ...”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了,这次... ...也很难说会是最后一次。
“... ...”
明天还是依照原定安排里的流程行事吧。
这样想着,指挥官把门框中的最后一丝缝隙彻底闭合。准备回宿舍琢磨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AUG,明天早上见。”
“明天见,长官。”
指挥官专用休息室...
墙面上贴着,裱着不少的照片,单纯贴着的,多半都是在这座基地里面的日常生活,多到全部框起来的成本是这里没有多少人能够负担得起。
而裱起来的,大多都是作战任务结束后的纪念照片,而且多是以对应任务的全部参与人员的集体照为主。偶尔也会有一两张值得被好好记录下来的抓拍和风景,能获得这样的待遇。
“... ...”
但是最近的话... ...充斥着整面墙壁的是,一张张重复着的,内容几乎相同的双人合影:指挥官和AUG para,以同一座山谷为背景拍摄的。

“... ...”
合影用排列证物的方式贴在同一面墙上,而边上,是一份又一份文字记录下来的方案。记录的不是炮火对阵的任务,而是关于para的任务... ...而指挥官给自己加上的任务。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para... ...”
一个地方就算风景再美,短时间内前往太多次数的话,也是会厌烦的,跟何况还不是以“重游”的心态前往的情况下,伴生的心绪就不只是“厌烦”了。
对于这位指挥官来说,她的伴生情绪是——困惑。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para会出现这样的异常症状。”
... ...
“她的心智本来就有些问题,现在这种情况算是问题偏转了... ...算是衍生出来的附加。如果能把根本的病根找到,这些表现出来的所有问题相信都可以得到有效的妥善处理。”
“能有我帮得上忙的吗?”
“... ...也——不是没有,毕竟我只是在技术层面和人形们有交集,但如果是日常生活中的 ‘数据’ 的话... ...还得麻烦指挥官了。”

“... ...”
“说明白点的话,就是需要你去搜集一些信息,一些... ...或许能够用来分析问题的信息。”
“那,该搜集什么样的信息呢?”
指挥官依稀记得这个一直像是在睡眠账单上的赊账的科学家,斟酌了片刻之后:
“记忆,对她有触动的记忆,出动越大越好。”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一般来说不会有... ...”
“那我一定尽力而为,博士。”
就这样,指挥官给自己找了一个直到现在都没有显著进展的活干。
严格来说,并不是完全的一筹莫展,现在,她就是在一条看似可能行得通的道路上的行进。只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似乎又走进了另一条没有出口的封闭回路。
墙上满满的合影照片就是不错的证明,证明她一直在同一个瓶颈里打转。
“... ...”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每次贴上了一张表示事件“毫无进展”的照片后,她都会像这样询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疏忽了?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遗漏了?

但同样,没有任何一个问题会在这样的自问下被解决,唯有能被点起的,就只有另一个包含更多可能性的选择而已。
却... ...在“可能性”堆砌起来的无数次重复之后,得到的结果依旧像是在迷宫的环路里绕圈一般,毫无进展可言。
“... ...”
手指铲起一张新冲洗出来的山谷照片,相比于风景照,这张只能说上是一张取景相片而已,一幅要光线没光线,要构图没构图的影像而已罢了。
“唉...”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像这样完全看不出生命力的映像在墙面上的占比愈发得多了起来。
起初还只是占据了墙面的微微一角,直到最后因为需要逐渐扩大,发展成了现在盘踞了半面墙的状态,而且还有继续向边上没有被“污染”的空间扩散的趋势。
“... ...”
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望着几乎贴满墙壁的照片,然后用着所有人陷入一筹莫展的状态,只是盯着没法带来更多信息的情报发着呆,想着似乎已经不存在的解决途径。

“para,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有时候,指挥官都希望自己的学识面能够在人形的理论上多一点,这样没准可以为自己解决此方面的问题多提供一点帮助。
“... ...”
要说为什么指挥官会如此的着急,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听见了当下情况里的坏消息——para的认知障碍还当下的环境里还在恶化。要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的话,最好的情况也是记忆完全丢失,最坏的话... ...心智融解。
入夜之后,天气的转变开始向不待见的方面转变去了,要是现在不是秋季的话,外面雨珠敲打叶片的声音能把现在的这个烦躁的人折磨到难以入睡。
“对这样的声音开始有反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指挥官把手上又一张揭下来端详的照片贴回墙上之后,走到窗户边上,这间宿舍外面并没有多少能够看到的风景,但是听听雨声风声,看看从瓦檐上垂落下来的水迹还是可以的。
窗户没有开的必要,因为秋雨之后的天气会让人受凉,最近还有不少要做的事情,把身体弄坏了可不好。

“... ...”
不过呢,现在才是入秋没有多少时间,外面的天地里还有着从夏季里残留下来的余热。明天白天的话,相比于“冷”用“凉”会更加贴切些许。
“要是在像这样的天气里出山里走走... ...似乎也不错。”
... ...
同样,在另外一边的宿舍里面,
“... ...”
AUG解下身上的披风,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看着在沙发上趴着摆弄相机的para。AUG的表达能力算不上好,能做的就只有嘱咐一句“早点休息”。
反观para,算不上兴奋到睡不着,只是这期待的状态会让旁人觉得她可能会彻夜难眠。她本人还是比较明白的,现在不是肆意让自己的心情发作让自己兴奋的睡不着。
调整好相机的状态后,深吸一口气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之后... ...将摸起来就可以拍摄的相机装进背包里,然后确认了下明天使用远足所需要的东西全在行囊中后。
趴在床上,沉沉睡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但是在睡着前... ...para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明天要做的事情早在别的地方,被预演过了... ...而且,不止一次。
“应该是梦里面这么做过吧。”
这样想着让自己不要多动心思,以免提前将留给明天的精力全部抽光了。
“... ...”
AUG没有那么着急入睡,而是在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观察着AUG para的动作,等到她睡稳了之后自己再去休息。
明天她也有要做的事情,而且... ...也是重复了许久次数的事情。
“... ...”
与在后半夜的时候就停下了,留给隔天早上的只有淅淅沥沥从房顶上垂落下来的雨滴。
有点阴天的样子,感觉今天还要再带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或者说本来就要带着这样一把伞。
没人知道山间的天气会用一种什么样的规律变化,有可能上山的时候还是阴天,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开始瓢泼大雨,再到山顶的时候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晴朗。

山里的气象一直是这样且多变的,但是也可以在同一个地方见到用不同方式“渲染”的风景。
要是一片山谷中,先是云雨密集的昏暗中赶了半程的路,随后见到了像是裁剪的布料的剪刀一般裁开乌云层的阳光穿透下来... ...
然后在山上的人,就站在半山腰上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注视着,欣赏着像是在指引方向一样的场景了。
“... ...”
如同往常一般的洗漱和更衣,只不过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略微向后推迟了些许。
“打起精神点啊... ...米莎,今天可是要出去远足啊,稍微开心点啊...”
指挥官站在镜子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是让人清醒过来的,最好的,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被下手太重,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放下将整张脸搓洗干净后的毛巾,行了。
“衣服,done;行装,ok;状态... ...”
面对着玄关上的全身镜,自己还是有些没状态的样子。

“你要去见的是最信任你的后辈啊... ...”
‘后辈’,这两个字,不知道是打上引号好,还是就让它这样去比较好... ...
“后辈... ...吗?”
我是不是在帮她骗自己啊...
这件事发生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对于将自己误认为是人类的AUG para,指挥官在长时间的僵持下,开始有了原先完全不会被提起的一个念头,就是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类,更不是她口中的那种关系,而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罢了。
“... ...”
要是这样说出去了又有什么用处,会将事情解决吗?
就算会有用处,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事情会变好吗?
不可能的吧... ...
也许最后的结果就只是,这座基地里多了一个因为心智熔毁而被送去销毁的人形罢了。
“... ...”
这不是什么好结果,但会是最轻松的那个。
至少... ...能让自己的生活,还有其他人的生活... ...变得更加正常一点吧... ...

... ...
... ...
“指挥官,这... ...已经是第四份出现纰漏的作战报告了。”
面对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后勤官,以及她递来的,有一份被上级退回的事件说明书,米莎能说的就只有一句抱歉。
“抱歉,我... ..."
“我明白的... ...长官... ...她人很不错,有时候... ...也会管我叫一句前辈呢。”
两人都明白现在谈论的,有关这件事的对象是谁。
“人形也有像她一样这么可爱的,不是... ...吗?”
“... ...”
无言以对,
自从那场任务之后,para的云图就一直被一种不明原因的故障所困扰,直接表现为:认知混乱所导致的记忆存储出现问题,直白点就是——短期记忆丢失导致的类似失忆的症状。
她不只是会忘记东西,还会有类似于... ...攻击性的表现,以及对周围的认知出现盲区。

就像前一天晚上对于擦肩而过的AUG视若不见
“... ...”
“米莎...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座基地里面的事情都要一团糟了,我们...”
面前的后勤官用着类似的话语,劝说着自己...
“我们就是一群羊... ...没有领头羊的话,我们... ...”
纠结的可不只有当事人,还有比当事人更加清晰的傍观者。
“没有领头羊的话。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
“... ...”
该怎么回答?
到底该怎么回答?
是继续像是完全没有尽头的那一条路,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维修工作。
还是选择松手,让不对劲的事情结束,让走歪的路回归正轨。
另或是... ...继续不做选择,就像现在这样,不上又不下... ...就像任由伤口腐烂,
不止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 ...
“抱歉... ...”

还是做不出选择,就像前面的几次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
后勤官表示理解,重大的决定,无论大小,都是需要时间去决定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又有什么时候,会是时候呢?
... ...
... ...
“para... ...”
今天的话,这场重复了一整个季节的登山远足... ...或许是时候结束了。
“对不起了... ...”
回到现在,自己依旧站在房间玄关的全身镜前,
看到的,相比于是一个兴致满满要去郊游的大姑娘...
更像是一个... ...潦倒的流浪汉,
“什么啊,原来... ...这段时间,我都已经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么... ...”
头发,衣服,面容
都算是比较规整的样子,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气质...
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方向的,迷路的在打转的迷茫下,会表现出来的。

“para... ...我... 很抱歉... ...”
就在这个时候,像是麻木了一样的双手突然感觉到了其上承载的分量,来一个根本不应该在远足的时候带出去的东西——
——一把手枪,
一把...威力足够杀死人形的手枪,
另外一边,也在差不多时间起来的AUG
今天虽然不是工作日,但是AUG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要出正式任务一样,所有战斗的行装全部打点好之后,再三确认无误,用“外出巡逻”为借口,在para的送别中离开了宿舍。
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是今天会有一些大事件发生,具体是什么的话... ...可能就是指挥官前段时间向自己提出的东西吧。
“如果这是您的意思的话...我会执行的。”
这样想着,她拉动了枪上的机柄,送第一发子弹进入枪膛... ...
... ...
... ...
“... ...长官”
AUG,看着面前最坏打算的计划书被叫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注视着完全陷入颓势的米莎,那几乎没有表情波动过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变化... ...

“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话,你就当没看见这个,也没有今天的这次会话。”
“我... ...想知道,为什么找的是我。”
AUG就算是再冷淡,面对上级指派下来,要由自己协助处决掉自己妹妹的任务,怎么也是要有意思情感表现的。
“我记得,上一次协助镇压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出过力。为什么,还要指派我去。”
“... ...”
如果从这方面来讲述的话,的确AUG不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的话... ...指挥官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因为那段时间里,她的脑袋也非常迷糊,有时候做决定... ...会因为状态的原因,根本过不了脑子。
... ...
“我明白了。”
见着完全没有状态的指挥官,AUG也选择接下了这份委托。
“等等... AUG!”
“... ...”
“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

AUG 没有做出多少回应的举动
“... ...”
“如果您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 ...”
“时间也不早了,长官,您先休息吧。”
... ...
... ...
那天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与之相关的事情,唯有知道这事情的两人假装像是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后面就像是常规日子一样继续下去了,相比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别的人能知道。
现在也是一样,毕竟AUG的口风可不是一般的紧。
试着用瞄准镜观察了镜子外面被放大的物体,而且准线可以确保子弹会落在黑色的十字相交的地方。
哪怕这个需要瞄准的目标出现在百来米之外,也尽在掌握之中。
然后,就是防雨的披风了,没人说得清山里面的环境会在下一秒变化成什么模样。要是让下雨坏了素体的最佳状态就不好了。
“延迟二十分钟以后跟上。”
核对一下标准时间,如同前几次一样规划着路线和行动要领。等待着表示时间的指针走到指定位置之后准备出发。

然后,她走在基地中比较规范的巡逻路线上,仅可能的规避所有可能今天会相遇上的巡逻人形,继续像是在巡逻一样的跺着步。
“... ...”
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过多的注意到自己的行踪,随后...
时间差不多到了,该出发了。
今天的天气还勉强能算得上是不错,至少最初还在路上的时间没有变成要让人撑起伞的地步。“前辈?前辈,没事吧?”
“我没事,para。”
“但是感觉前辈像是晚上没睡好一样... ...”
这姑娘有时候的直觉是真的敏感啊——
指挥官这样想着,挺直了有些萎靡的腰杆,看向边上有些关切意味的望向自己的para,重新短期来作为前辈的架子来。
她今天的打扮很是休闲,没有平日里那种将自己严肃起来的状态。
这样白色的连衣裙... ...非常适合她呢。
“... ...”
太阳在云雾中来回穿梭,那种偶尔露出一角些许光亮的情景能够让人驻足,但是现在的两人甚至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停下脚步,抬头看看那些若隐若现的天光。

给人一种感觉像是他们不是因为要放松才去的远足,更像是要完成一个名为“远足”的任务才在这样一个天气里面出门的。
“... ...”
一路无言,像是在这过程中两人忘记了怎样说话。不过好在那座山离基地不算太远,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达山脚。要是这段路哪怕再长一点的话,估计两人现在都会因为过长的沉默感觉到实在的寒冷... ...
“从这里上去吧...”
“嗯”
指挥官米莎指向一条对于她来说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上山路,向身后像是慢慢新鲜感的para说道。感觉像是在引导一个好奇心爆棚的小丫头,引导进入一条充满惊喜的小世界一样。
兴许是望着para那种有些天真气质的表情,让已经重复了这么长时间的指挥官有能够继续坚持一会儿不奔溃的动力。
“... ...”
但是接下来的行动的目的性看起来实在是太强了,路上不管有着什么,她们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样子,直奔山腰上的一处面东的山谷。

“... ...”
para在这一路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山下的方向,她总感觉有什么人跟在后面,像前头带路的指挥官反应,得到的也只有一句:“应该是听错了吧”
“呼... 呼...呼...”
人形的素体强度是人类完全不能比的,带了一整条路的指挥官依靠着观望台边上的护栏喘大气,后面的para已经将照相机端在手里了,
看她一身轻松的模样,更容易让人相信她是坐缆车而不是靠双腿走上来的。
“... ...”
风声——
还有的,就是相机调整焦距时,镜头的机械结构泛出的嗡嗡声了。
“... ...”
这个天气里,就连飞鸟都不愿意出巢,是啊,没多少东西愿意冒着将自己全身上下淋个通透的风险外出,除了那些连度过今天的口粮都没有的牲畜... ...和必须要做成什么事情的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外。
快门声非常轻脆,但还是被边上的指挥官捕捉在耳朵里,她以为是边上的para找到了什么不错的景致想抬起头来观望观望,

望见的却是什么都没有的灰浊,只有一片黑灰的浑浊,什么别的东西都看不见,仿佛有人在自己的眼睛上贴了层黑白滤镜。
“是起雾了吗?”
米莎揉了揉眼睛,希望看到这些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的色感退化了。只是简简单单的因为:
“山里起雾了... ...”
“头好痛... ...”
感觉像梦一样,伴随着真实,却又有些虚幻。伴真伴假,假假真真,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清醒。
“para?”
侧头盼去,左手边没有人,但是却听见一声...
“para,又有拍到什么吗?”
从自己的右边传来。
怎么回事...
循声望去,转头却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胶卷可能会受潮啊——”
讲的是事实,开口的动作却并非自己的意愿...
甚至声音也不是出于自己的喉咙...
到底是谁在说话?...

往右看之后,没有见到那个人的面孔,向上看... ...
"怎么了,para?“
没...没事...
想这么说出去,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 ...
也正常,毕竟这嗓子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嘴唇呢?...
但...
怎么... 回事?
自己抬头见到的... ...是自己的脸,米莎的脸。
... ...
“... ...”
睁开眼睛,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手臂依然交叉倚靠在身前的扶手上。
“是睡着了么?”
看样子确实是这样的。
“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啊...”
指挥官感觉现在像是在这个地方站着睡了一晚上,腰酸背疼的感受是真得感觉自己象是老了十来岁一样。
她看着边上还在调试相机镜头的para... ...
猛然间,迷糊了许久日子的脑袋在先前短暂的小憩之后进入了清醒状态。也在这个时候,米莎想起了一些事情。

“帕斯卡博士... ...”
“……”
面对着衣装简朴,却依旧不忘在头顶上带一个猫耳头饰的科研人员,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眼眶周遭的黑眼圈也深化了不少。
“... ...”
“抱歉了,米莎... ...”
她揉了揉鼻梁,把手上的材料和桌子上面的那一份交换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示顾虑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放下的预兆。
“我能给的...最好的建议就是,重置一下她的心智吧... ...”
随后,最后一份文件被放到了桌子上,就像是指挥官许久纠结的可能性,被完全的抛弃了的模样。像是支撑着自己一直走下去的目标全部给推倒了,就像是拆毁了所有支撑大殿的立柱。
大殿能够借助自己的结构支撑一会儿,但是不会保持太久...估计,能快就要到了这个时间了,
奔穹顶溃的时间。
... ...
这段记忆,感觉就像是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头脑中一样,像是一圈被插入录像机放映的录影带一样——虽然是一个比较完整,且有条有理地事件。但是但完整的故事,与放映它的机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自己的说话,是与自己在办的事有所关联,但是割裂感也依旧强烈,强烈倒不像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样。但是这些记忆的真实性,又像是它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 ...”
两种有些冲突,却能万分解释自身合理的感觉啥时间用上脑海,两者如同水火,互不相容,势不两立。光是想想它们两个到底哪个是应该留在脑袋里面,就会让本就被近来的事件塞满的脑袋更加没有充裕的空间。
头很疼,疼到都有些站不稳的地步。
这种状态哪有出来郊游的样子?完全就是出来受罪的样子。
“... ...”
但是这段时间自己过的又算是什么?难道不是受罪吗?
似乎和受罪没有任何区别了,只是自己的潜意识让这些能够摧毁意志的东西给封存了起来。但是现在的话,感觉就是在启封那些能够让意识污染掉的东西重新冒出头来。
“前辈。”
para的笑,在以往都是那个能够治愈人的存在,但是现在的话...

“... ...”
对于一个近乎完全没有理智的人来说,这样的笑,很能不会被看成什么别的恐怖的东西。
“...”
但是米莎还是留住了这最后一丝理智,但代价就是...
“前辈!”
完全失去支撑自己站立的意志力,像是最后一根被推到的立柱一般倒在了地上。
其支撑的穹顶已经同地上的立柱有了斑驳的裂痕,距离彻底瓦解还有点距离,但是已经不多了。
“前辈... ..."
手臂枕着米莎的后脑将她放到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
就在这个状态中,米莎还是没有松开抓在手上的背包,因为里面有那个能将自己摆脱事情的道具——那把手枪。
“... ...”
躺在地上的人,完全地用迷离的眼神盯着那个托住自己的人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para不再是过去的para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不是原先的那个自己了...

“还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她这样自问道,将勉强能够行动的手掌伸进了背包,摸到了那只冰冷的金属握把。
看着眼前的人形,像是体会到了什么东西,开始展现出疑惑和关切的神情... ...反而愈发笃定了扣下扳机的念头。
不完全是因为恨,更多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愧疚... ...所导致的,向往两人都能从这种困境中解脱出来下下签的无奈之举。
“... ...”
para的担心,在米莎的眼睛里面看起来完全就是索人性命的“伪善”。
她已经忘了有多少次在第二天醒来发现今天的para依旧停留在昨天的模样,像是昨天的所有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的始终都在随着外界的时间向后推移,唯有她的会在走到第二圈的零点时真正地归零,将上一天走过的途径完全清空。
但是外界的时间不会因为一直表盘的故障而停止自己的推行,para对于世界认知的割裂也愈发强烈,而且没有足够有效的方法来修复这个故障。

但至于为什么米莎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所要做的事情... ...兴许是因为她对于这个人形有一点特殊的情感,这份情感是能够成为先前坚持她不放弃寻找方法的源泉。
但是泉总会有干涸的时候,现在已经是完全露出泉眼,再也没有能够经历炙烤的泉水了...
要是继续接受下去无动于衷,泉眼就再也没有能够涌出清澈的可能了。
“咔擦”
金属的击锤被扳下,虽然被裹在厚实的登山包里面,但是声音依旧能够清晰的被两个人补捉到。
“前辈...”
para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能知道的事情就只有... ...她的指挥官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
“... ...”
但是当银色的枪管和黑洞洞的枪口从背包中探出来,并且直勾勾地指向面前的para时...
她才知道,现在的情况可不是简单的“状态不好”一个词能够概述过去的。
“para... 我... ...”

枪口瞄准了对方的眉心
“我... ...很抱歉...”
... ...
虽然para眼前是夺命的枪口,但是她没有直接扔下自己托着的指挥官,反而——
用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握住了枪管,抵住了眉心。
“... ...没事的,前辈...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不... ...”
这样不对,这样不对——
“这样不对...”
这样...
不对——
对又怎样,不对又怎样?
如果下了决心,做了决定。在结果出来之后,纠结原先的决定是对又有如何,是错又有如何?
——
那决定性的爆炸声没有听见,至少米莎没有听见,或者说,没有听清。
因为她感觉到了耳朵中传来的嗡鸣声,和自己的后颈没有承托敲在地上的疼痛。
“哈... ...哈啊——”
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调动全身的力气在完成,以见得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的沉重...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留在身边,随后,那个靠近的人开口了,
“您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么。”
是AUG,在萧瑟的秋风和山雨中待命到现在而且全副武装的AUG。
“是的... ...”
完全将自己浸泡在泥水里面的指挥官,还没有能够让自己站起来的气力,她就这样倒在地上,像是另外一个额头中枪但是没有枪痕的人。
“她... ...”
想叫名字,但是感觉自己没有这个格。
“... ...”
“确认被销毁了。”
AUG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之后,想继续躺在地上的米莎报告道。
“要我扶您起来吗?”
“不... ...让我在这样一会儿。”
“... ...”
“把回收小队联系一下吧... ...”
“刚通知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那,那份文件呢?”
“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交给他们。”

“好的... ...”
“... ...”
就在AUG犹豫要不要将躺在地上的指挥官拉起来的时候,发生了必须要将躺在地上的人拖起来的情况。
头顶的雨棚在时间的历练下开始支撑不住堆积在上面的雨水和露水,竟然直接倒塌了下来,连带着上面的液体,和其中的裹挟物... ...
“唔!!”
“长官!”
没人知道这座避雨亭在这里站立了多久,也不知道上面的积水里面会积攒什么样的污秽。只知道要是地上的米莎再虚弱一点的话,估计就要被这连洗一次澡都不够的给整溺水了。
“咳,咳咳咳——”
指挥管感觉自己肺泡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一样,要不是AUG在身后帮忙拍背,估计现在早已被这些不明白成分的水体梗住喉咙。
“... ...现在的话,该怎么办。”
AUG的双手空出来之后,立刻握回了自己的烙印武器,保全周围的环境安全。
指挥官收起了那把手枪,看向了合紧双眼,眉心被开了“第三只”眼睛的para。让她躺在地上的姿势... ...还能有一个作为人的尊严。

“我们要先离开吗?长官,现在的天气很容易着凉。”
“... ...”
AUG看着,
看着指挥官坐到地上,还算比较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也同样看着背后几乎盖满整个后襟的泥污,就这样若无其事的挂在米莎的背上。
“咯咜” 靴子落定的声音。
指挥官回头,发现了正站在自己的背后,和两边的屏挡遮着从左右吹来的风。
“... ...”
两人一时无言,
“谢谢... AUG"
“分内之事。”
回收小组鉴于预定的时间还晚了快一个半小时。
而就是这一个半小时,结合上先前不小心“呛”下去的脏水。
肺部感染,加上着凉的风寒... ...
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三个星期。
医生说她离死亡最近的距离就只差个“想死”和“想活”的一念之差,
而这三个星期的时间后,还有两个星期的康复期... ...

这段时间中,米莎没在格里芬基地里待着,在一个为格里芬职员提供疗养的山庄里面休养生息。在此期间原基地的后勤官临时担任了指挥官的职务,并且还把米莎比较信任的AUG也一块送了过去。
“今天太阳不错,要出去转转吗?”
“乐意至极。”
就像前几个晴天一样,同样的回答。
“明天就要回格里芬了,不知您做好准备了吗。”
“放心,现在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就算是去做个心理检查也一样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
外面的天气是一如既往的好,没有大风,有云,但是不算多,有太阳,但是不算烈。
正如同米莎进来的心理状态一样,相比于前段时间的萎靡状态,现在真是精神了不少。健康归健康,心态好归心态好,但是依然有一件意难平的事情挂在心头上。
“还是在想para的事情吗... ...”
漫步在绿茵间的石板路上,却依然忘不了那个在活泼中带点可爱的丫头,要是她现在陪在自己边上的话... ...

“前辈,这段时间养病幸苦了... ...”
她应该会这样说吧。
“长官,”
AUG开口了,看样子应该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会上意的指挥官也转过身去,停下脚步。
“怎么了。”
“明天走的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在AUG确认两人现在能够进入交谈状态后,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帕斯卡博士也在用一些别的方法做弥补措施,”
感觉还有后话,并且不少,米莎便点头示意继续
“虽然不能让AUG para完全以过去的方式呈现在面前,但是博士依旧做到了让para回复出大半的记忆... ...”
在这里,AUG停顿了,片刻,像是接下来要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而且还是在出事前的记忆。”
“... ...”
半晌之后,指挥官依旧没有没有发出动静。
“长官?”
AUG明白这个人现在可能在思考着什么。而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打断她的思索,继续说完像是通告一样的信息,而是留给大病初愈的病人一些时间去思考。

“她们... ...什么时候到?”
“明天,下午一点半。”
“我知道了。”
“长官,您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等来的还是沉默,
“如果是不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让她不要一起过...”
“不... ...”
指挥官打断了这句话,而且是立即打断的。
“让她一块过来,如果可以的话...”
“... ...”
AUG抬起了头,她听出来了接下来的这句嘱咐会是一间非常重要的“小事”。
“可以的话,让她... ...” 口中边念叨,脚步边在周围开始踱了起来,
“让她... ...把相机带上,如果可以的话... 把脚架也一起带上,我们一起,拍个合照。”
随后驻足,望向等待着的AUG,见得她少见的露出了笑。
“我会通知她的。”
... ...
指挥官的宿舍的墙面上,那些灰蒙蒙的相片全部被收到了和它们一样的匣子里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比较大的三人合影被摆在中间。

南天的天气不错,光线很是和煦,就算在户外拍照,也没有调整光线的必要。背景是一辆旅行车,打点好的行李被放在车尾的位置。三人都站在车边,AUG提着一只小号的手提箱,米莎则把较为娇小的para搂在身前,活像是一个姐姐一样。
她们都笑意满满,尤其是para和米莎。就像是两个在同一天出院的姐妹一样。
底下还写着一句话:
献给鼓起勇气重新开始的人
AUG para在游戏里面还找不到,改成AUG SMG 了,人设的话... ...这已经算是往ooc的方面靠了。毕竟原设的para只是认知障碍,才不是什么记忆缺失。
(还有边角上,人气不算太高的人形吗?想尝试一下)
变物吧生命鞋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