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文)灾厄中的晨星 第十六章 悲泣

“还是第一次到学院里这么内部的地方呢。”晨抓着灾的衣袖,一起走进校内对普通学生而言的“禁区”,对比灾那闲庭信步的走姿,显得晨似乎有些许畏缩。校内有明确标注哪些地方学生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但是从来没用巡逻或把守的兽,那是因为在学生中流传着一个怪谈。
………
“你俩应该还不知道吧?学校前几天发生了一件趣事哦。”白城旭笑眯眯的冲着刚从叶羲办公室出来的奕绥和渊曜。
“嗯?自从前一段时间的邪灵教入侵之后,学校内部的管理和检察都严了很多,还能发生什么事?”渊曜有点不解的挠了挠脑阔,显然是他和奕绥跟着叶羲回学院的时候检查的阵仗唬住了。
“他说的不是那件事。”寒凯微笑着往楼梯口走。
“是一则学生间的怪谈成真了。”城旭看着疑惑的两兽,神秘兮兮的说。
“其实就是有关学院内部部分区域禁行的怪谈啦。”似乎是寒凯嫌弃三兽走的太慢,有些不耐烦的靠在楼梯扶手上,银色的眸中似有些许不屑又有些笑意的看着白虎,身后的尾巴不急不慢的甩动着。

“我给你们从头说一遍吧。”城旭和寒凯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慢悠悠走到寒凯的身边,轻轻的握住蓝狼的爪子,用自己的肉垫轻轻揉搓。
“是这样的,老生之间流传着关于学院内部禁区恐怖怪兽的事,因此从开学起就总有学生好奇心旺盛喜欢往学院靠内部的区域走,之前一直没有任何事发生,但是自从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学生确确实实碰上了怪兽,当场被吓昏过去,然后醒来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条裤衩,还有几个针孔留在脖子上。”
“第二天那名同学就在朋友来探望的时候稍稍添油加醋的讲给同学,搞得他们晚上都不敢一只兽随便出门了。”白城旭笑眯眯的陈述着,明明是挺让兽害怕的一件事,可是看着眼前的白虎的笑脸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害怕。
“既然是往禁区走才会碰到的,那咱们不往禁区走不就行了,学院里这么大,注意点就行了。”奕绥看着爪心出汗的渊曜,把自己的胖爪子往他肩上一搭,然后冲着此刻十分不安的乱甩尾巴的他笑了笑接着轻轻拍了拍。
安抚的效果很明显,渊曜搓了搓爪子甩甩头,“走吧。”

“我们的宿舍就在禁区边上诶!你们不害怕哪天不小心走进去碰到吗?”城旭看奕绥这么淡定,贼心不死。
“哼,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不害怕呢?”奕绥盯着城旭反问道,“因为你知道真相,并且那个真相一点都不吓人。”
白城旭直接石化,接着长叹一口气,“真没意思,根本不害怕嘛。”
“因为你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我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感觉到了。”奕绥翻了个白眼,摊了摊爪子旋即推搡着渊曜下楼,“唔,那我再来猜猜。”
奕绥看着跟在后面的寒凯和白城旭,皱着眉眯了眯眼,“应该是我们认识的老师,而且比较喜欢恶作剧的。”奕绥一只爪子挠了挠下巴,“应该是之前救了你们的那位血族老师吧?”
“这你是怎么猜到的?”大猫震惊.jpg
“虽然是刚回来,但是路上叶老师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俩了,包括那位血族老师把你们救了让我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全。”奕绥淡笑,“叶老师和那位老师关系很好哦,学校里的事情那位血族老师都告诉叶老师了,我俩当然也知道喽。”

“好啦,别难受了,他俩才回来别折腾他俩了。”寒凯看着蔫掉的白虎,伸手摸了摸白城旭的虎头,然后又帮他把头毛顺了顺。
………
无边无际的幻沫之海中,留存有一个被星辰照拂,被群星眷顾之地。那是名为神州的土地,除却历史比其他星陆悠久不知多少以外与其它的星陆并无多大差别,只不过多了一抹浓厚的“江湖气”。
“哒,哒,哒”伴随着敲板声,神州一处的人们开始赶往茶楼。
“快来!快来!”不知是哪位孩童喊到,“茶楼的那位说书先生要开始了。”
一时间,众多兽人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茶楼走去。脚下生风,步履蹒跚,大汗淋漓,曳兵而来……不一小会,茶楼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至于那达官显贵,江湖志士,神仙侠客皆静待茶楼阳台上的那位身影。
“咳咳!”
只见那说书先生一爪折扇,另一爪摆出剑指。“唰——”说书先生单爪开扇,“上回书说到了那人间最豪气的诗人。这回先生我啊,就来说说那世间最逍遥的剑客!”
“彼时的神州正处于风起云涌之时!”先生顿了顿,继续道,“神魔并出,妖鬼横行,秩序不存,万劫诛世,死生无界。真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自古乱世出豪杰,而那人间最逍遥便正是其中之一。”先生念念有词,不急不缓,徐徐道来。突然,一小朋友打断了这位说书先生。
“先生,那最逍遥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好几次了,有没有新鲜点的啊!”
“是啊,试问谁不知道他的剑最随心,最自在,斩尽无数妖魔,逐尽神鬼,最终化作夜中流火羽化而去。”又有壮汉喝道。那说书先生也不恼,哈哈一笑。
“那你们可知那最逍遥的友人是谁?”
话音刚落,众人皆沉寂。
“那友人可是位巧夺天工的铸师。”先生以扇掩面,淡然说道。此言一出,众座皆惊。“难道那最逍遥的剑是由那铸师所……”有兽讶异,却被先生打断,“亘古大荒,其中有神铁悬空,星芒照遍三山五郁,其性野如云,触之尽散,唯那最逍遥以气覆之,将其送与友人,欲求一绝世之剑。”
四下话语声渐息。
“那铸师心中爱才,自是答应。只见那铸师衣袖一挥,那神铁便被无尽真火包裹,那真火之炽烈将那五岳照的通红,宛如凡尘炎日,神铁应受不住只能化为实体,任由那剑师将其熔炼,以星辰为炉,以地精海玄为鼎,那铸师以万兽之灵血奠定其性,以万妖之精魄为剑柄,以往万魔之魂骨铸其剑身,以万神之法象作其剑刃,以万山之王木化为剑鞘,又以星辰山露淬其剑锋……”

说书先生收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楼寂静无声,先生嘴角轻勾执扇轻点“神铁终成神剑,铸师名其曰,覆由。”
又寂静良久,才有兽敢出言,“那为何最逍遥的剑名并非覆由?”那说书先生开扇轻摇,轻闭双目,口中徐徐道来。
曾随数友觞泉间,
星辰山岳祝其情。
剑客心向天下生,
唯余铸师握剑哀。
………
脑海中的画面淡去,白熊睁开之前些许醉意的红眸,此刻却攀上一抹雾霭,“哈,羽化?哈哈……”几声闷笑,似是嘲讽,又似追忆。雾霭倾斜,滑落而下染湿了脸上的绒毛,“说的真好听,不过是一对儿傻瓜罢了,事到如今又有几兽记得……”
一人坐在屋里,看着幻海星鼎,他已有一段时间没有用那个了,是啊,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清了。清冷的屋舍,给他的背影添了几分凄冷落寞。他抓起身旁的酒坛,往嘴里倒,似要大醉一场,良久才放下。
酒香依旧,只是故人已去。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晨!快来快来!”灾喊道。
“来啦!不过这样突然到访真的好吗?就这么两手空空去拜访悟师哥。”晨有些许担忧的说道,面露难色。
“没事,他才不会介意,如果你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下次带些特别的酒来送给他。想见他机会很少的,他一般不是泡在【池】里,就是窝在图书馆里。我记得我小时候有师哥师姐们想请他帮忙锻造物品,结果根本找不到他。”灾笑着一把拉住晨跑了起来,只是晨依旧有些担忧。
“咚!”
门被推开了,窗前的白熊愣了愣旋即转过头,仿佛故人推门而入,不过刹那间重和的身影被一声轻呼吹散,雾霭迅速从眼眶中消弭。
“啊!哥,你怎么穿这么少啊!”少年惊呼,“你也不怕生病啊?”
“在自己家里当然穿的少。”白熊只是用有点被酒水沾湿的爪子挠了挠下巴平淡的答到。“那个…悟师哥好。”晨有点害羞又有些许不安。
“你…不用那么叫我的。”白熊显得有些不自在,熊掌轻掩打了个哈欠。
“拿来吧。”顺爪抹去眼角的水渍揉了揉眼睛,白熊伸出爪子,却未意识到自己没有收敛气息,不经意间压向两狼。灾从未在自己从小到大视为长兄的悟身上感受到如此磅礴的气势。

下意识的,灾已经张开能量将自己和晨护住。
“………”悟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前一段时间突破瓶颈后还没有凝息,威压到处乱放,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那股威压就瞬间消失了。
“拿来。”白熊重复了一次。
“师哥应该说的是这个吧。”晨把漆黑的剑递出。这柄剑破损略微有些严重破损,还有数道邪气在剑身上缭绕。“这剑是前一段时间邪灵教入侵的时候损坏的吧,过几日来拿吧”白熊淡淡的说。“哥,那几天你没事吧?”灾想起几乎整个学院内都被袭击了,不由得问了一句。
“没事,他们那些只知道追求力量的疯子可不会在意我一个小小的铸师。”又是轻描淡写的语气。
“能修好吗?”
“驱魔而已,不过这剑有剑灵,耗费的时间略长些。”白熊撇了灾一眼。灾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着。”悟打开墙壁上的柜子,拿出一件挂坠,朝灾扔了过去。
“这是...?”灾有些疑惑。
“礼物。”依旧简单的回答,“下次别让院长那么担心了尤其是过一段时间的武斗赛,到时候会和其他星陆的学生有打斗,具体的你去问院长吧。注意安全,你也是。”白熊指了指晨,叮嘱道。

两狼愣了愣。
“嗯。”
挂坠很普通,是一块儿黑漆漆的棱晶,其上只是有由淡淡的金色描绘着两个古文:“覆由”
电梯里的苏柔上瘾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