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末（1）

个人ooc。不喜勿喷。
鲤氏事务所。九色鹿半躺在事务所里的褐色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雨。临近傍晚了，亦名还没有来。她看不到星星。
槐琥从厨房出来，手中的托盘上端着一碗粥。她走到九色鹿旁边坐下，“九色姐。”她舀了一小勺粥，递向j九色鹿。九色鹿伸手阻止了她。
“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老鲤侧身走出厨房，把擦手的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槐琥还想再坚持喂九色鹿一口粥，但老鲤用眼神阻止了她。槐琥低下头，把粥放到茶几上，”九色姐，再躺一会吧。“她说。
九色鹿摇了摇头。”水。“她哑着喉咙。
老鲤从办公桌旁边的饮水机打了一纸杯热水，走过来递给槐琥，槐琥双手接下来，一只手扶着九色鹿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水杯，把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九色鹿。九色鹿喝了几口，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水杯里倏地多了一抹嫣红。槐琥赶紧放下纸杯，抽了张抽纸递到九色鹿的嘴边，九色鹿又咳了几下，把嘴里的血吐尽，”谢谢。“她小声说，无力的靠在槐琥身上。
”要是阿那小子在这就好了，他当时在罗德岛学了不少东西，说不定能帮上忙······“槐琥轻轻摸着九色鹿的头发，满脸的担忧。

”吽呢？“老鲤问。
”他在往回赶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他让他去罗德岛分部取药了。“槐琥回答。
”阿出任务，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老鲤说。“亦名把她送来的时候说他要去干啥了吗？”
“他说他去找药······”
“去哪？”
“没说啊。”
老鲤稍一思索，“他出门是不是向右拐了？”
“我···我哪知道啊。”槐琥一愣。
“要是往右拐······再多走几条街就是······魏彦吾家。”老鲤在办公桌前，倚着桌边，斜靠着身子。
“魏先生家？为什么？”槐琥问。“现在龙门城里对源石病最好的医生和药，不都在罗德岛分部吗？”
“这不是源石病，槐琥。”九色鹿微微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鱼缸。银龙鱼懒洋洋的漂浮在水中，灯光照在它的鳞片上，反射出矿石般的光泽。“我大概躲不开这一劫。”
”姐你别说这样的话！”槐琥赶紧打断她，脸上的担忧更添几分。
“槐琥。”老鲤抬了一下眉毛，”她自己恐怕有数。“
“怎么会······”槐琥说。

“让她再躺一会吧，槐琥。”老鲤对槐琥招呼了一下，又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热水，啜了一小口。槐琥担忧的看了一眼老鲤，稍稍欠身，让九色鹿躺在她的膝盖上。她又摸了一下九色鹿的额头，满是冷汗，稍有点发烧。
“到底是什么病······”槐琥喃喃道。“老鲤······”
“我也不知道。”老鲤说。“但我知道这座城里谁有能救她的药。”
“魏先生？”
“魏彦吾的病，你听说过吧。”老鲤绕到办公桌后，在皮椅上坐下。
“当然，他不就是说他得了病，才从龙门总督的位子上退下来吗。当年在新闻上都说过了。”
“他的病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遗传病。龙族如果滥用力量，就会受到反噬，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不可逆的兽化现象。这种病无药可医。”老鲤顿了顿，“炎国有一种药方，可以抑制这种病对身体的侵蚀，不过这药方的需求······怎么说呢，大概我干这事务所再干二三十年，差不多就能凑出其中的一味药的价格了。更何况有些药只有皇室的花园里才能搞到，那才叫有价无市。”

“可是······九色姐是埃拉菲亚啊。”槐琥说。
“九色鹿跟大炎的龙族有点关系，但这不重要。”老鲤说。他放下茶杯，“这种药最大的特性，是以个人为维度，将这个人的时间强行拉长。”
“将时间···拉长？”
“就是说，假如一个人只有一年可活，那就可以通过这种药将他的寿命再延长十年，但这个人的实际寿命还是只有一年。”
“没听懂。”槐琥老实说。
“这么说吧，假如把人的一生比作看电影，那这种药的效果就类似把一个人的的生命从一倍速播放，变成了···0.1倍速慢放，而周围的人还在以一倍速的速度来看电影。懂？”
“······我觉得你在瞎扯。”
”不是我在扯，因为这药里最主要的一味药，出在龙族自己身上，而且它对大多数的种族都有药效。你也知道龙族是个很奇葩的种族，我们浑身是宝·······“老鲤说。”再多说也没有用了，你只要知道亦名找的这副药能暂时保着九色鹿不死，但是治标不治本就行。“
”可是魏先生看起来行为没有什么变化啊？要是他的时间被放慢了，旁人应该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吧，可大家甚至可以看到他偶尔出去跟文月小姐逛街啊？“

老鲤站直了身子，“好，我问你，魏彦吾是什么水准的战士？时间放慢十倍，他就用十倍的反应力去适应它，这点事根本难不倒他。”
“这······也太离谱了吧。”
“龙族的兽化和源石病差不多，一定程度上甚至会增强患者的体质，而魏彦吾本身就是杰出的战士，所以他可以适应自身时间变慢带来的影响。”老鲤又把茶杯拿起来，放在手里细细的把玩，“但九色鹿呢？你看她这个样子？”老鲤话锋一转，“我说的难听一点······亦名这么做，不过是吊着她的命而已。”
“这······”
“而且这种药差不多每半个月就要喝一服，亦名这次从魏彦吾那里搞来药，下一次去哪？当年他在龙门终结了萨卡兹王庭中的一脉，龙门险些招到灭顶之灾，魏彦吾亲自与他约定，不得再进入龙门，虽说这个约定被亦名这小子执行的马马虎虎······你也知道他偶尔会去孑那里搞点吃的······但这些对龙门无害的小动作，魏彦吾都默许了。不过如果是去为九色鹿找药的话······一次就算了，要的多了的话，魏彦吾真的会姑息？”

“鲤，你不必在意。”九色鹿静静地说。“亦名那边我自然会跟他谈。”
“九色姐······”槐琥担心的又揩了一下九色鹿的额头，用毛巾擦掉她头上的冷汗。
“谢谢你，槐琥。”九色鹿闭上眼睛。“他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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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的大门被人一下子用力推开，亦名提着竹筒，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吽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被雨淋得透湿。
“九色！”亦名扔下湿透了的外衣，朝着沙发跑过去，“怎么样了？”他向槐琥问道。
“不是太好，刚刚还吐血来着······但我刚刚好歹还是喂了她一点水喝。”槐琥迟疑着说，她转头看到了扶着楼梯扶手喘气的吽，“吽？你怎么跟亦名哥一起回来的？”
“你不是叫我下班后去一趟罗德岛分部拿药么，刚好就碰见亦名了。”吽拎起来另一只手上提着的药箱，里面发出“刷拉刷拉”的声响。他喘了几大口气，也跟过去，“九色姐怎么了？”
“吽，你去拿了些什么药？”一旁的老鲤问。

“唔······末药小姐坐班，她开的一些药什么的，我也没太听懂，她就写了张单子给我了。”吽从手提箱里翻出一张手写的便条，“还有她自己抓的一些药，说是调养身子的，让我回来自己熬······”
老鲤抓过单子看了一眼，“胡闹，这是女的做月子要吃的药，你抓这些回来干嘛？”
“吽！？”槐琥震怒。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吽一下子如临大敌，“我哪知道这是···这种药啊？”
老鲤又看了看药方，“这第三个药方倒是调理气血的，照着这个去熬，还有第五个，也有点用，也整点。”
“咱事务所有熬药的锅么？”吽问，“这我没熬过啊。”
“那口不锈钢的就行，熬够了时辰再端出来。”
“这里写着要用粗盐做药引······”
“一楼门口的柜儿里有伞，把药熬上买去。”
“哦。”吽提着药箱跑进厨房。”把门关上。“老鲤冲着吽的背影喊道。
“槐琥，”老鲤转过头，“去找孑订一份鱼丸。算在我的账上，”
“可是九色姐···”

“快点去吧，亦名还没吃上鱼丸吧？”老鲤朝槐琥眨了眨眼，槐琥低下头，看了一眼睡着了的九色鹿，咽下一口唾沫，轻轻拿过一个沙发靠垫，把自己的腿慢慢地从九色鹿的脑袋下面抽出来，换成沙发靠垫让她继续枕着。九色鹿在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就睡着了，亦名半跪在她旁边，轻握着她的手。等到吽和槐琥都离开了，老鲤才欠身起来，去卫生间找了两条毛巾扔给亦名，“擦擦头发，另一条垫着点屁股坐下吧。”
亦名接过毛巾照做。老鲤从茶壶里又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到亦名手里，一杯放到茶几上。“喝吧。”他说。
亦名只是捧着茶杯，并没有喝。
“说说话吧，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老鲤说。“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十年还是十二年？”
“很抱歉麻烦你们。”亦名沉默了一会，说。
“就当我还平时麻烦你的人情债了。”老鲤在亦名旁边坐下，“九色鹿她怎么了？”老鲤问道。
“我在公园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亦名转了一下杯子。
“第一次？”
“至少是我见到的第一次。”

“你是去找了魏彦吾？”
“对。”
“看来是要着东西了。”老鲤瞟了一眼亦名放在脚边的竹筒。“你疯了？”
“大概。”
“你是在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要把情况变得更乱。”老鲤说，“魏彦吾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两天内必须离开龙门。”
“还算大方。还有呢？”
“以后不要再去找他。”
“啧。”老鲤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下巴，“你怎么想的？”
“先拖，等想出来办法再说。”
“用这个药吗。”
“对。”
“这药只能拖一周。一周之后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你别告诉我，你想直接去皇宫管皇帝要药，回来继续拖。”老鲤说。“我小时候听过你的故事······每个炎国贵族都听过。但这不代表那帮人还会认你的面子。”
“我知道。”亦名盯着茶杯。“可我没有办法。”
“她是必死的，是吗？”
“对。”
“别装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老鲤说。

亦名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说还是我说？”老鲤看向鱼缸。“我知道的想必没你多，但我也差不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亦名犹豫了一会，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干。他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
“说吧。”老鲤伸手把另一杯茶递给亦名。“不放心的话，去阳台说。”
亦名接过茶。“好。”他说。
窗外电闪雷鸣。一只淋湿的鸟落在窗边，别着头梳理羽毛。
九色鹿安静的睡着。她已欣然接受了这命运。她终于认输了。
本来想这一章就完结的，结果一下午就打了……三千字……还是多拆几章得了，我打字好慢啊（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