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同人】炎国闲居小记(夕)

(寒假前最后一更嗷,还是希望大家多看看,求求点赞赞了嗷~)
“自己把东西拎上去。”我扭头看向旁边那位,她这会正在旁边的庭院里铺开宣纸,准备开始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份大制作。
“你帮我拿呗。”她手握毛笔,将它浸入墨汁,根本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房子是我请人建的,钱也是我出的,这几天的生活起居都是我在操心,你连拎一下自己的东西都不肯?”
“拎可以,分手就行。”
“唉。”叹了一口气后,我又将她的行李拖进了屋子里,开始整理起房子里的设施和生活用品。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眼看东西整理的差不太多,我就又出了房间,看看那位正在专心作画的小姐。原先一尘不染的宣纸上,此时已然有了山的轮廓,水的波纹。
“好不容易在这小桥流水人家的地方定居下来了,你咋还怀念那些地方啊?”
“这倒不至于,毕竟活在人间我还嫌麻烦。”
我没有再说话,拉过她边上的一把红木椅子,与她一同坐在桌边。看天色渐晚,不远处的村落中,灯火相继点亮;远处的渔火也尽是渔人归来,叫唤这孩子们拎上鱼回家;从林中回来的少女们笑着,闹着,一颦一笑中满是那对于青春时情愫的憧憬。她们肩上挎着采满水果的篮子,迈着小步子走向家中。炊烟袅袅,为晚霞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白纱,似天宫中降入凡间的仙女,更加夺人眼球;清风徐徐,将林间草木吹动,发出悦耳的响声,像是在为夜晚的登场谱写前奏,使正在乘凉的我也愈发舒适惬意。

“不画了?”看见夕将笔搁在了砚台上,又伸了个懒腰,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画了一半左右。”夕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先进屋子呗,在外面搂搂抱抱被看到了多不好。”
“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啊,这么害羞?”
“讨厌啦,赶紧先进去。”
炎国江南的夜晚是静谧的,不过这种静与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的大不相同。相比于那些身居发达城市的浪漫,炎国的夜更能使我的心神宁静下来。
随着不远处灯光的一点点消散,已然是该就寝的时候了,不过夕似乎没有什么睡意,我便一直陪着她,一同望着深邃的夜空,却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第二天的清晨,我迷迷糊糊醒来,不知昨晚如何进入的梦乡,亦不知身边的美人何时来到我的怀中与我同床共枕的。
推开门,清晨的空气夹杂着露水的甜味和淡淡的墨香一起冲入我的鼻腔,这炎国的画哪怕过了一夜还是使得我不由得想再去看几眼,夕也准备前去,将那未尽之作完成。

奇山怪石分列两岸,一道残阳铺入江水,舟中人举杯把酒临风,却不知何去何从。离的愈远,江面愈发辽阔,似乎就要汇入那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一般,但气势与那钱塘江大潮相比,只能说相去甚远,只有微风吹动的涟漪,似乎在诉说着远行之人的心事。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念叨起来。
“与我的想法颇近了呢。”夕在一旁看着我。我便拿起毛笔,将这东坡先生的词句认真题下,夕进屋取来画框,准备将我写完后的大作裱起来。
她作画,我题词,在共同完成作品这方面,我与夕向来想法是出奇的一致。不论场面简单或复杂,气势恢宏还是波澜不惊,我总能在我饱读的炎国诗书中找到那最契合她心境的句子,与她的大作相配。
在我们的屋子里,这样共同完成的画还有许多……
这时候,夕去泡了一壶茶,原来刚认识她的时候认为只是一个成天宅在家里画画的女孩子,没想到她在茶艺上颇有天分,这是未曾使我料想到的。在她手下,茶并非带有那种涩味,而是微甜的,使我这种平时大多以咖啡作为必备饮品的人尝到了鲜。

“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不住在村子里啊?”
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顶着坐在亭子下的我与夕。模样约摸五六岁,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中藏不住对这世界的好奇。在我思考如何用她所能理解的话与她交流时,夕走上了前去,弯下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叫叔叔阿姨有点显老了,以后要叫哥哥姐姐,你叫啥呢?”
“村里的人都叫我萍儿,哥哥姐姐也这么叫我吧。”
“你叫他启实哥哥吧,叫我夕姐姐就好。”这时候,夕调皮的向我眨了眨眼睛,我则白了她一眼作为回应。
“你是懂怎么逗小孩子的。”我坐在椅子上,向夕抛去这么一句话,顺便摆出了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哥哥姐姐还没有回答我呢。”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只顾着夕的话,差点把萍儿的话抛去,于是赶忙将思路拉回,不过好在夕抢过了话。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就住在这里,村子里有点过于喧闹了。”夕牵起萍儿的手,拉着她走到亭子下面,抱她坐上一张椅子。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看向远处的山崖落日。

“可是我爸爸说,村子就是热闹才好啊,大家不都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我与夕相视一笑。
“萍儿,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可能就会明白这些道理了。”
“啊,那我好想赶紧长大。”她稚气的语气中所带有的那份童真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又是那样的令人向往。
夕阳即将落山,天边的金边也逐渐暗淡,晚霞由粉色变成了深红,不远处也传来了招呼萍儿回家的声音。她便与我们道了别,正准备走时,却被夕拉住了。
“跟大家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玩哦,别说哥哥姐姐住在这里,好吗?”萍儿点了点头,便一蹦一跳的离去了。
我与夕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灵动的背影消失在村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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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玩了?你哥哥你妈妈喊了你好久才回来。”
“爸爸,我只是去东面的高地上去摘野花了。”
“胡说,那里只有草和树,哪里来的花?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萍儿没有说话,只有泪水不争气的滴在了地上。
“什么?住着两个人?还有这种事?”
“是的村长,我那天偷偷去看了一会,女儿说的没错,确实住着一对男女。那女的是炎国人,画的一手好画;那男的也挺有修养,书法和背诗都会的很多啊。只是不晓得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怎么住下的。”
“这TM定是老吴帮他们造的房子,这个拿钱办事的工程师,谁给他钱跟谁混,真是岂有此理。”
“再找老吴那厮问问?”
“不,直接找他们两个人,如果可以让俺们村出名,那也不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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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完全不管家里的事对吧?”我看了夕一眼。这会儿,这位大画家正翘着脚坐在亭子下面,品着茶,监督着我将门口的扶手修补着。这还是那天打闹的时候她弄坏的哩。
“你是真的闲,帮都不帮一下,还向女皇一样看着我给你做仆人对吧。”
“我画画不是体力活?”

“我干这些比你累多了好吗?你那都算个屁啊?”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离开,我不会挽留你的。”
“其实做这些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既然白天都做这么多体力活了,晚上也做点吧~”
夕白了我一眼:“登徒子。”
“哟,这位是启实先生吧,还有那位,叫什么来着,哦,夕小姐,幸会啊幸会,久仰二位大名。”
“请问您是哪位?还有,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是旁边那村子的村长,叫我老顾就好,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小女孩跑到你们这里来啊?”
“什么小女孩,我们不知道啊?”
“二位就别装啦,那个姑娘叫萍儿,自小就乖巧懂事,稍稍骗人脸就会红,根本撒不得谎。她爸爸听说了这件事,也告诉了俺,于是今天特地上门拜访二位。”
我与夕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紧咬着下嘴唇,面色有些凝重。
“也不是说要驱逐二位,就是俺们住在这里那么多年,大家都很想发家致富。希望二位助我们一臂之力,画幅画,钱俺们会出。为的是投到旅行社做成农家乐,到时候俺们村收入高了,也少不了你们的份。”

“也行,不过希望你们别把我们住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夕终于还是开了口。
“那是自然。”
待老顾走了之后,夕又看着我。
“再相信他们一次吧。”
不过几天,夕便绘制好了画作。与往常一样,我也在上面题了一小段文字。裱起来之后送到了村子里,老顾看了之后更是赞不绝口:“有此画,何愁游人不至?”
寒暄几句之后,我也离开了村子,虽然老顾给我们的稿费价值不菲,但是对于我和夕来说,我们缺的并不是钱。
“陈书记啊,你看这话,啧,多棒啊,赶紧联系旅游局,对了,记得给这两位大师标记好拜访的路线,一定要好好弄啊!”
“可是村长,你不是答应了他们不透露他们的住址吗?”
“害,那不过是他们二位的谦虚之词罢了。你傻啊,这年头有人不愿意出人头地?”
“也许他们真的不愿意被打扰。”
“他们也是为了钱啊!你想,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搬来村子里而是悄悄住到了别的地方?不就是没钱了不愿意在这里混嘛,作画赚的多,但收入不稳定啊,现在俺们联手,能给他们带来大量稳定的收入,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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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变了样,人们开起了各式各样的旅馆,餐馆,大巴车载着游人一批又一批的到来。人们在这里过的好不快活,一沓沓龙门币流入了村长的办公室,当然,也流了我们的手中。
“请问是启实先生与夕小姐吗?”
“嗯,请问先生有何贵干?”我走上前去。
“啊,久仰二位大名,听村长所言,村中那幅题着《桃花源记》的画是由二位所作,因为鄙人也是学习国画的,希望二位可以不吝赐教。”
走到了屋中的储藏室,他忽然又开了口:“二位一般画画能卖多少钱啊?至少上万吧。”
夕笑了一下:“我们不大卖画的。”
后面与他的交谈,我大多不记得了不过也十分潦草,他道谢以后就离开了。
夕苦笑了一下,我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是不是我们太幼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是的吧。”
“但是这世界从来就是这样啊!”

是啊,从来如此,便对吗?
又过了几天,老顾又来了。
“启实先生,夕小姐,二位午好啊。”
“谢了,你也午好。”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有位段老板晚上约了这里的饭局,望见二位一面。”
我回头看了看端坐在亭子下的夕,她点了点头,不过叹了口气。
“好,我们会准时到的。”
到了晚上,我们如约而至,只见一位西装革履,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坐在面前,而桌上早已摆满了村子里的山珍海味,杯中的红酒还荡漾着波纹。
酒过三巡,段先生在寒暄几句后,便直入了主题,五幅画,送朋友,时间紧,任务重,会给我们以巨资来创作,希望同意他的条件。
“这作画时间要挺久的,不大做的到,这顿饭还是我们请您吧。”夕在我旁边努力憋出一个微笑。
剩下的时间没有人再说话,段先生也不好意思让我们付钱,于是买完单匆匆告别离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气氛十分压抑。

“哥哥姐姐,你们要去哪里啊?”回头一看,萍儿站在我们身后,正盯着我们看。
“哥哥姐姐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了。”
“为什么啊?”
“这里有点太热闹了。”我微笑着告诉她。
“啊,我爸爸叫我回家了,那哥哥姐姐再见啊!”
夕摸了摸她的头,我则向她招了招手。
村间的晚风最后一次将夕的头发吹起,她抬起头,夜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有气无力的闪着光,月亮也被蒙蔽了双眼,看不见一点人间的踪迹。
“该收拾东西了。”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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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并非不存在,刘子骥也未必没能去到桃花源,大约是陶渊明先生早在那时候就参透了人性,才没能在笔下写出那篇真正的《桃花源记》吧。
明日方舟年夕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