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助型(1)

日历、日记,到底有什么用?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但是对于一个只是镜像的彼岸的另一个自己来说,什么也开不了口。她即是她,只是她用来观察她自己的工具罢了。
“啪。”镜子碎裂,裂成无数块,每一块碎片都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在这个世界存在,并大肆宣扬,让他人所知,接着继续分裂,最后变成齑粉,被人泼洒,散入空气里。
天亮了以后就是他们所谓的“明天”了,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度过,不会有事件为等待着她来选择留下。
那么……
明天的明天还会继续来吗?
皮夹把散乱的纸张包裹,纸张上面是用来记录那些无用的日期。
冰洛洛从床上坐起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不偏不倚的照在她的身上桌上的钟表准确地报出时间点。冰洛洛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把今日的日期从日历上撕去,接着伸个懒腰就下楼了。
客厅茶几上的几株水仙花残枯般趴在盆沿。冰洛洛瞥了一下躺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她笑了笑,那天她只看到了手机聊天栏里的转账记录和一条“钱给你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那样随意的关心。
又是一天,冰洛洛走在人行道上,低着头。去公交站的路线她早就烂熟于心,甚至能闭着眼睛过去。人行道上的树木上残留着一些黄叶随着秋风摆动,失去色彩的树叶只能无奈地甘落为养分,烂在树下,渗入地底。

空调外机的轰鸣声时不时被风吹破,又被逐渐消磨不见。商店,饭馆,几乎所有的人都躲起来,不愿望她一眼。
不过……也好罢,自己早已习惯了。她望了望被马路边花圃上枯枝簇拥着的站口,或许那些正在等待公交车的人们向她投向鄙夷、不解、蔑视的眼光。
再也没有人会去帮助我了,她想,即便她对于人都没有利用价值,她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可依然逃避不了被监视感的来源——视线。
有谁会来救我吗?
搞笑,连帮助都不会有,怎么会有人去救助我?
希望被一点一点磨灭,最后变成可怖的绝望。
不会有人来救我了,永远不会。
……
。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另一个她紧接着说:“为什么要对不起?”
只因她撞了一个人,仅此而已吧。是的,仅此而已。
那么,他是谁?
黑色、白色或者说是……灰色?
忘记了,一切都忘记了。喜怒哀乐,就连那在黑暗中的影子都一并消尽了。
“杂碎。”他骂了一句,回头瞪了一下她。可在她的眼里那犀利的眼神突然变成匕首般的刀光。
对不起……
斗罗大陆独孤雁被独孤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