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刻晴】当旅行者和刻晴被困在了尘歌壶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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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秋，宿命的时分
壶中的天气，似乎会根据主人的心情发生变化。秋风起，空气带了一丝寒冷。
铺满橘黄色灯光的宅中，留声机中传出如月光般美丽而脆弱的音色，绵长的音符在空气中起舞，我的心也跟着动摇。
“旅行者，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
沐浴归来的刻晴，换了身淡紫色的纱裙，背着手朝我走来。我看了她一眼，探索似的眼神令我为之屏息，视线不由自主落向脚边。少女那交叠的双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几滴水珠在紧实的小腿表面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没什么，在想些事情。”
刻晴在我身边坐下，蜷起双腿，脑袋轻轻枕着我的肩膀。自上方洒下的光亮照耀着她，让她的肌肤更显白皙温润。
“什么事？”
轻声细语的问话，让我欲言又止地张张嘴。刻晴虽然没有催促，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我悄然叹息。

“刻晴有没有想过，我们从这里离开后会怎么样？”
“当然想过。”
刻晴点头。
“我觉得就算离开了这里，事情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依然可以像现在一样，每天都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
“刻晴是这样想的啊。”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实际上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思绪的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脑海，试图捡起碎片，也总是在快碰到的瞬间，让碎片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溜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觉得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事……”
“乱讲什么呢！”
不让我说完，刻晴轻锤了我的后背一拳。柔软的手掌隔着衣服，对我的身体造成冲击。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宁愿一直呆在这里。”
真的是这样吗？我一面听刻晴以轻快的口吻下结论，内心一面生出怀疑。脑中浮现的想法，是比刻晴告诉自己的更丑陋的东西。

刻晴，你其实是在欺骗自己吧？
刻晴爱璃月胜过一切事物，我不觉得她是一个会抛弃掉自己理想与抱负的人。
因为我太懂刻晴了。
其实，我一直都抱有一个想法。如果不是被困在壶里，我和刻晴的关系未必会发展得如此亲密。水到渠成才是最真挚的感情，而非这般取巧。
话哽在喉咙，这些想法是对刻晴的侮辱。我瞥了她的脸一眼，终究没能说出口，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当面戳破。
刻晴没有发现我心中的百转千折，挽着我的手臂继续说下去。
“说起这个，假如真的有一天，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你会离开吗？”
刻晴的问题让我一时半刻无言以对，喉咙不知所措地微微震颤。
我心里有数，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离开这里，就意味着要面对未知与变数。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事物，如今已变得疏远。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重新适应充满未知数的生活，因而无法回答。要是名为“现在”的瞬间能塞进容器里冷冻保存就好了，这样或许就不会这么害怕。

“我不知道。”
我低垂着眼回答。秋夜凉如水，从窗外呼啸而来的风用力打在我的脸上。
刻晴轻轻点头，说了声“这样啊”。她坐直身子，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我静静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拨开发丝。脸颊被我碰到时，刻晴静静垂下眼，睫毛如蝶翼般颤动。
我知道刻晴期待的答案是什么，可我终究说不出口。我的内心也很矛盾。
“对不起，刻晴，我……”
一根手指抵到我的嘴边，刻晴眼中带着几分歉然，轻声说：
“我明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都是我不好，问了让你为难的问题，抱歉。”
“没关系。”
我轻轻摇头。接下来有好一会儿，刻晴整个人靠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无疑是在想些什么。我边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边无言地凝望窗外的夜景。
“我不会放弃。”
刻晴说道，用力握紧我的手。染上夜色的凝眸深处，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她所说的不会放弃是指什么呢？我虽不解其意，但依然觉得她没有一丝迟疑的眼神好美。这才是令我着迷的刻晴。
“我支持你。”
我也握紧刻晴的手，回应她的想法。刻晴的唇畔浮现出温柔的微笑，在我的肩头沉沉睡去。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慈眉善目的萍姥姥，乘着云驾着雾，来到自己面前。
“孩子们，我来接你们了。”
或许是做梦的关系，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一脸平静地向她问好。萍姥姥带着一种温柔而慈爱的表情，朝我露出些许笑意。
“你要走吗？”
“我不走。”
梦是心灵的具现，梦中的我，毫不犹豫地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想离开，却害怕面对未知与变化，这便是存在于我心中的矛盾。
“……你不走吗？”
以颤抖的声音回应我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刻晴。我朝她露出苦笑。

“我还没做好准备。”
刻晴轻轻摇头，眼眶溢出晶莹的泪水，又捂嘴笑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一旁，萍姥姥脚底的云雾扩散开来，酝出氤氲气团，宛如门户一般。
刻晴后退两步，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我露出微笑，朝她挥了挥手，刻晴用力点头，转身走向气团。云雾吞没了她的身形，从里面传出她的声音。
“我会等你……”
云雾缓缓变薄，刻晴的声音也跟着减弱，在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已成了呼喊。
“我一定会等你，海枯石烂也会等你！”
随着两人的身形彻底消失，我惊醒过来，下意识看向身旁。刻晴的睡脸比想象中要近，可以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原来是梦，我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顺手拿过毛毯替刻晴盖上。轻微的动作唤醒了刻晴，她微微偏过头来，头发摩擦靠枕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了？”

刻晴轻轻抓住毛毯，两人的手在毯子下相碰，刻晴恰到好处的体温令我的表情松缓。
“没事，帮你盖毯子。不知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变冷了。”
理论上来说，尘歌壶里的天气并不会随外部的季节变化，但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寒意。
我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光亮令我一时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我大吃一惊。
白色。
入眼的一切，尽是雪白。凛冽的寒风，在窗外肆虐。
冬天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