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桃文】耶拉：主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耶拉x博士）

是女仆耶拉哦，前面剧情后面桃，看完觉得赞的话，务必给予一份免费的赞，或者评论，有了你的支持，文章能被更多人看到，我也有动力继续更新。
侵删如果石头拥有生命，那它一定会说，去你妈的上帝，我要变成你举不起来的样子。可它从未思考过，它的诞生源自于上帝的神力，而它的想法，则为上帝的疑问。
我敲击着桌子，被当作鼓棒的手指旁，置放着一封散着寒雾的信，上面繁复的菱形花印，映出高冷的群青，一颗泪滴状的晶石取代了封口的红泥印，非人的工艺诉说它的来历，这是份出自神明的委托。
“神明呀......”
不过现在，它们会称自己为巨兽，一种曾游离在文明之外的，观测者们。在此之前，我已经处理过大多类似的委托，并与这些青睐文明的巨兽们，打过交道。
曾经，它们栖息在云层裂谷，与山林之间，翻云时一刹的惊鸿，梦呓时谷间的震鸣，抑或是嬉闹时清泉的流响，都让泰拉人为之惊诧与着迷，崇拜与信仰也就掺杂进文明中，成为书本上熟悉的传说。

也许它们并不在意，被他者信仰或解读，但恒久的岁月既能改变石头，也能改变神明，此刻，它们之中，以有一些与文明东鸣西应，抑或是成为，诸国背后的太阳或阴影。
绵长的生命让它们始终寻找疑问，比起一个国家的陨落，它兴许更想知晓桌盘上的料理，与一轮四季在纸上的归景。
在神与人的接触中，总会产生许多麻烦，换而言之，它们需要一位，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人，用以处理一些，灵光一现，又相对不那么靠谱的提案，例如要在大炎挖走上千公顷的土地，或者弄出些眷属吓唬乌萨斯的皇帝。
我的工作，就是保证它们不会乱来的前提下，解决它们的问题，这样的我有一个名字，神明代理人。
虽说名讳如此，但委任的事务多与保姆类似，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它们其实和孩童无异，在看待凡人生活时，时常慈眉善目又憨态可鞠，但我想，这份亲近总是居高临下的。

当然，我唯一的同事，凯尔希，也有类似的说辞，她说巨兽们通常会模仿文明的礼仪，以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来交际，不过态度如何永远取决于它们，兴许待好奇散尽后，它们又会变得傲慢或不可理喻了。
我对巨兽能否真正了解人类，仍旧抱有疑问，祂们确实知晓一切，却不代表理解，正因为差距过大，所以祂们身上那份超然的高傲，总是藏不住的。
毕竟，我也不敢奢求巨兽能明白凡人遭受的苦难，或许我们与石子之间，并非会有差距。作为被神选中的代理人，我只需要像工具般，扮演调停的角色即可。
所以，当这份来自风雪的委托送到面前时，我没有去在意.......
名为耶拉冈德的神明从睡梦中醒来，方圆万里却陷入暴风雪中，要命的是，风雪中心，住着一群名为谢拉格人的族群，他们依着巍峨的雪山脚下建立村落，由此度过了数百年。
为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去往了风雪中的国度，抵达那处巨兽栖息的雪山之巅。

在那千山暮雪的地方，我瞧见一位庞大的黑影隐于皑皑风雪中，祂拥有盘踞山脊的蛇身与遮天蔽日的羽翼，耳旁凄厉地风鸣诉说着某种忧伤，即便我本能的后退，也逃不出深雪的包围，后来我才知道，祂并非怀有恶意。
“你，在哭吗？”
忍着寒霜袭面，我将声音暴露给神明，即便轻声细语，祂都会知晓。而我的心却飘忽不定，原本如钟表般尽然有序的心跳，此刻乱如赌桌上的筹码，因为那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
风雪未停，只是力度又大了几分，很快那破碎地雪花填满了我的视线，也让耶拉冈德庞大的身影消失在白雾中。
正在我不解的时候，一位少女踏着深雪，朝我迎面走来。祂低眉哀思，表情迷茫与无助，单薄的身体无惧寒冬，仅靠一件织物行走在风雪下，祂是神明，亦或者，祂就是这场暴风雪的风眼，是祂创造了覆盖谢拉格的大雪。

耶拉冈德。
可祂，却切实地哀伤着，像一个塞满七情六欲的人，兴许那并非是人类的情感，我侥幸地想道。
侵删“你是来，帮我的吗？”
少女裸脚走到我面前，一举一动皆拥抱着人类的身份，祂的声音充满了令人怜惜的无助，让我不禁慌了心神，从未有神明，露出过这种表情。
祂太特别了，特别是那双漂亮的群青色眼瞳，颜色比世上最精美的青金石还要纯粹，象征着纯净与高洁的绝对神性，让我沦陷于祂哀伤的漩涡内。
“是的。”
虽然祂的样子让我触动，可终究面对的是神明，我尽可能地忽略大脑中繁芜的情感，如机器般扮演着属于我的角色。
“........”
听完回答后的祂，低下了头，我感觉祂有些失落，似乎用在我身上的期待被熄灭了，祂瞧了我一眼，瞳孔内满是疏远，随即转身，朝着风雪而去。
“你要去哪？”

祂没有回答，弄不清心思的我，只好跟在祂后面。
这场无言的旅途持续了一天，祂连给我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只能被迫看着白茫茫的雪地直到崩溃，被折磨到所剩无几的耐心，让我忍不住朝祂开口。
“神明大人，你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
祂终于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像似赌气般将声音甩到我面前。
“走到你向我道歉为止。”
“哎？”
我心中的震惊大过疑惑，风雪肆虐着，冰寒地凛冬正令我指节颤抖，祂转过身望向我，似乎要将对我的不满宣泄而出。
但祂没有，祂是神明，即便我让祂的期望落空，祂也只是让我道歉而已。我意识到，祂身为巨兽，有些过度友善了。
“对不起，前面是我失礼了，我是真的来帮你的。”
看到我终于妥协，祂那始终沉浸在哀伤中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兴许是因为我的窘状令祂分心，祂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份好奇。

我与祂继续走了一段路，忍着疲惫与严寒，尽力忽视耳旁风雪的凄厉声，就这样来到在一处能够休息的山洞中。
天空被纷乱的雪花填满，分不清白天或黑夜，山洞的深度很浅，小到仅供容纳两人蜷缩在里面，正好我和祂都可以.......哎，差点忘了祂是这场风雪的主人了。
我在里面啃着干粮，神明代理人落魄于此，但好过冻死在外头，祂则在山洞外找了颗石头坐下，似乎有什么心事。
暴风雪从未停歇，让我感到好奇。
“为什么，你要降下这场暴风雪。”
祂抬眼瞧了瞧我，脸上写满了无助，似乎是被我的话语，勾起了哀伤的情绪。
“我想庇佑谢拉格的人民，暴风雪能够隔绝外界的危险，这里对我，很重要。”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的人，会禁受不住这场暴风雪？”
风雪陷入一刹的停滞，如祂眼瞳中闪过的迷茫，雪花不知该往哪飘，当屋檐的风铃不在作响，从此没人会知道雪崩的方向，祂迷失了。

“我不知道，我仅仅只是，不想失去他们，这有什么错了？明明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沉默于风雪呼啸中蔓延，祂站起身眺望这片褪色的大地，似乎在感受过往繁芜的景物在眼前消逝的感觉，那几乎掏空了祂的心。
我尝试说服自己，像以前那样，不投入过多感情，可祂却不喜欢这样，祂对谢拉格掺杂了很多，我意想不到的情感，祂似乎与其他神明，并不一样。
没有对策，甚至没有过往的经验，我对祂的内心一无所知，踌躇了许久，只能沙哑地憋出一句：
“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祂难过地闭上眼眸，睁眼时，就像有雪花吹进了眼角，待双手捧起落雪，祂低声哼唱着我听不懂的古老歌谣。
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当那雪落下时）
und es ist doch nit Zeit（时间不再停留）

Man wirft mich mit dem Ballen（当雪如球般涌向我）
der Weg ist mir verschneit（我已深陷积雪中——）
..........
Ach Lieb, lass dich erbarmen（哦亲爱的，请怜惜我吧）
dass ich so elend bin（我此时多么柔弱）
Und lass mich in dein Arme（快带我入你的怀中）
So fährt der Winter hin（迫使那寒冬逃亡。）
孤独攀上喉结，似祂与曲中人的共鸣，我凝望着那双群青色的眼眸，祂终究只是借着它人的情感，填补自己的悲伤。
“在我诞生时，是这片土地接纳了我，我爱着群山与雪原，爱着这里的人们，从未离开。”
祂低眉哀思，过往如丝绸般从言语中编织。

“待到他们能自给自足时，我想暂时告别他们，便在群山之巅上休憩一会........但当我醒来时，已经物是人非，岁月从我眼前流过数百年。”
“那些陪在我身边的人们，都离开了我，什么都没能留下.......”
于祂口中的过往让我哑口，泠泠地风雪下传达着煽情的话语，它在我心口刻出一道裂缝，至此源源不断地情感从中喷涌。
生命对于神明是抽象的概念，因为祂们的寿命比起凡人，太过遥远，她是我见过，第一个为生命凋亡，而感到悲伤的神明。
她不该是这种结局！
我看着她陷入悲苦迷茫的眼眸，心中不讲理地情感主导了我的语言系统，它让我冲动，让我像失去理智的精神病人，被感性支配的大脑，给予我难以置信的勇气。
“不，不是那样的。”
“哎？”
她惊讶地瞧着我的脸，瞧着我一步步走来，她以为会是一个拥抱，却看我为她披上长袍。

“我，不需要这个。”
“不，你会需要的。”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我的肌肤暴露在风雪下，濒临奔溃的痛感以剥夺我何为颤抖，倒显得我多么有勇无谋。
“为什么，你要去谢拉格圣山？”
我逆着狂啸的风雪前行，她紧紧跟在我后面，试着制止我近乎自杀的行为，可我告诉她，有些话必须要到那里说。
风带着一长列怪声迎面飞过来，凋零的枯树从我眼前浮现，又从我眼角掠过，在风雪中前行仅靠勇气是不行的，待还未被刺骨的严寒攀上后背，你只能逃，畏惧它，或者，征服它。
我花了很长时间踏足在雪地里，忍受着涌上天灵盖的战栗，拼命地挣扎，拼命地迈步，穿过山川河流，穿过树野沟壑，直至瞧见村落的轮廓，谢拉格人在圣山脚下繁衍生息，风雪正是从这而来。
“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快停下吧，在这样下去......”

我会死的，除非她停下暴风雪。
风霜近乎无情地占领这里，所有人都蜷缩在屋子内取暖，炉子提供的火光映出窗外，农具与石墨被深雪掩埋，她看着这一切，显得步履蹒跚。
“快停下来，我不想让人死去。”
一路隐忍地寒苦终于爆发，我扑通一声倒在雪中，却又强撑着站起，恐怕我已经没有体力，攀登谢拉格的圣山。
“求你了，停下来吧。”
她不理解，一个人类舍弃了温暖，迎着霜寒前行，勇气在这里苍白无力，她想着，唯有坚韧支撑着人来到这里。
“停下吧.......”
在她颤抖的注视下，我用光了全部力气，却仍旧继续蹒跚，一步一步前行，一轮一轮迈进，生命苦涩如歌，此刻即将迎来终章。
“够了！”
她冲上去抱住了我，让那凋亡的前行停止，与此同时，肆虐的暴风雪终于消散，天空投下温暖的阳光，谢拉格重新拨云见雾。

“太狡猾了，竟然用这种方式逼我......”
我被紧紧抱住，惊讶的是，她的身体并不冰冷，反而十分温暖。
“从前，这些人也是这样，在暴风雪中被你庇佑......所以他们信仰你。”
“他们其实从未离去，信仰，就像这件长袍，即便你不需要，他们也会为你披上，因为你是他们的神明，就算凋亡将至，也会传承给下一代，好好看着他们吧，它们一直与你同在。”
我枕在她的腿上，轻声说道，她的反应很触动，手指挪着长袍，让它能够紧紧包裹自己，周围浮现出它们的身影，那些拥抱信仰与谢拉格的人，围簇在她身边，她似乎有所察觉，转眼望去时，却余下一片永会降下的雪花。
“你就为了告诉我这个，而不惜拼上生命？”
我轻轻点了点头。
“不这么做，怎么更具说服力呢？”
“给我道歉，让我这么担心。”

她嘟着嘴用手冻我的后颈，我吓得一下子弹起来，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我错了，我错了.......但你的心结也解开了嘛，我们打平了。”
“嗯哼。”
当年那些人，埋葬在这片雪山下，如若沉浸过去，那必将重蹈覆辙，她并非一无所有，它们传承的信仰，一直陪伴在敬重与深爱的神明身边。
凯尔希最后也来了，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这份委托还送不到我手里，真是个懂得使唤的女人。我们远离了村落，在谢拉格圣山顶端，迎接着暖风。
“真亏你能解决这麻烦啊，我看了都觉得棘手。”
我白了她一眼，在一旁喝着热粥。
此刻，是日落在与我道别，耶拉冈德眺望着地平线浸染的余晖，她柔和绝美的侧颜被橙黄的光覆盖，我一下子呆住了，赶忙收回视线。
凯尔希走到她身旁，似在感叹。
“耶拉冈德，你就这么喜欢人类吗？”

她微微愣住，随后偏过头偷看着我，可我正望向别处，并没有发现她的视线。
“当然，喜欢啊。”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高卢一夜间毁于战火，雄鹰低下高傲的头颅，卡兹戴尔几度重建，又分崩离析，时间转瞬过去百年。
现在，我与凯尔希共同为罗德岛谋事，身边多了很多人，过往经历也成了绝口不提的封瓶，我成为他们口中的博士，陪伴着他们苦涩如酒的人生。
清晨各区域的灯都会亮起，我的足迹由她们话语间传递，像飘着、游荡着，一朵任人追逐的雪花，无论我去到那，她们都会抓住我，笑着说，你好，博士。
我本来有机会拒绝，回想起那些尘封过往，可命运再一次让我回到那片雪原，谢拉格正迎来变革之春，脚下的路方便了许多，我跟着崖心一起，走在山脚下的观光街，这里溢价的特产总是让人眼花缭乱。
“阿拉，是你。”
一个声音从我耳旁响起，我疑惑地望向周围，还以为是错觉。

“可以见个面吗，我一直在等你。”
这声音有些熟悉，忍着好奇，我趁着崖心不注意偷偷溜走了，那声音有意指引着我，去往那处僻静，又能俯瞰花卉与树林的小山崖。
这里看起来一片祥和，人们习惯了和平与安宁，就像习惯了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但如果不是年年降雪，恐怕会是养老的好地方。
就在我替自己谋取后半生去处时，脖颈一抹刺凉让我思绪变成乱麻，那实在太冷了，又有种怪异地触感，我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朝后看去。
“嘿！”
耶拉冈德出现在我身后，两只手缓缓放下。
一些声音在我脑海内嗡嗡作响，是她，可我又不敢确认，但那实在是太像了，如果这是一个玩笑，恐怕我会像通俗小说里的傻子一样，信以为真。
“耶拉冈德？”
她用那双群青色的眼睛看着我，神明的注视，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膜拜，但她温雅又知趣地对我露出笑容，完全就是个成熟又喜爱作弄的女人，从她眉角到下巴，都透着一种‘被吓到了吧’的戏弄感。

侵删她眯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似乎还沉浸在恶作剧的快乐里，我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视线却不忘在她身上游离。
“不能被人发现我在这里哦，我们小声点，现在该叫你博士了吧，神明代理人先生........”
听到熟悉的称呼，我挠了挠头，既诧异她对我的态度，又疑惑我该对她的态度。
“你还记得我？”
“噗，你也没忘了我呀。”
我和她在雪地里走着，就像一对忘年之交的朋友，但又十分暧昧，她不想与我疏远，于是总跟着我的步调，直到我们彼此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我才意识到，太近了。
我声音有点紧张，恨不得有份攻略，照着念读，想着赶忙换了个话题。
“这次不会，又一个人丢下我，走在前面了吧？”
“多久的事了，你不会还在记仇吧。”
我不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而她却是一个很会找话题的神，不知怎么地，话题被带飘了，最后，我们莫名其妙地打起了雪仗，忘记彼此肩上的责任，把对生活啊，别人啊，自己的怨气，都变成一颗颗飞出去的雪球。

神从未感到过厌倦，但我们却坐在一起，像玩累了一样，她让我枕在腿上，像长辈一样揉着我的头，我脸烫地不像是谢拉格该有的季节，可那触感很舒服，我竟在那睡着了。
最后是崖心找到了我，一脸焦急，想必是找了许久，她已经离开了，却在我衣兜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叫我在祭典上等她。
那天，我们在祭典的街头相遇，我才知道，她现在伪装成初雪的侍女，听着周围全在讨论神明，我问神明本人是什么感受，她笑而不语。
我们游走在祭典街上，这里的生意很繁荣，卖的东西也很多，她为我介绍现在谢拉格的传统，还想给我买手串，说耶拉冈德会庇佑我的，甚至她买了件长袍为我披上，不过最后也没告诉我，这是她私下定制的。
很快，恩希欧迪斯就动手了，我加入了这场棋局中，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都被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回到罗德岛后，我收到了她的入职特招合同，上面清清楚楚的有凯尔希的签名，这时我才意识到，耶拉冈德成了我的干员了。

“不对，现在要叫耶拉了。”
很快，一张散发着寒气的委托信送到我桌面，我看着觉得眼熟，直到读完了信的内容，我煞白着脸跑去敲开凯尔希的门。
“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笑。”
“博士，我是专业的。”
我指了指手里的委托信，她的视线也落在上面。
“耶拉，竟然委托我做她的主人，那可是神明啊，平时老是被她照顾，现在突然变成我的女仆，还要喊我主人........”
“噗~”
“你笑什么？”
“我想起......啧，赶紧回去，别打扰我工作。”
我被凯尔希赶了出去，心脏砰砰直跳，当天工作我都心不在焉，而且都没看到耶拉的人影，下班后我推掉干员的邀请，打算回房好好睡睡，可在打开房门前突然意识到什么。
“该不会......”
门被我推开了，只看见耶拉穿着一件似水般轻雅的女仆装，拿着掸子在房间内拍拍打打，她静谧又温柔地踩着高跟，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踢起洋蓝色的裙摆，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属于淑女精巧的心思藏在衣服的细节里，虽然我抓不准原型，但想必十分昂贵。

“哎呀，主人回来了，您房间可真乱。”
“耶拉，你......你为什么......”
我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轻巧地转身，提起裙摆朝我走来，丰腴的白色雪山四下晃动，高跟清脆地雅声配合着饰品磕碰地悦响，让她近乎是飘着到我跟前。
“啊呀，那我可就要数一数，主人的作息有多不健康了。每天熬夜到三四点，半夜吃泡面，白天就只喝咖啡，屋子也不打理，恩雅也没有您懒呀。”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看起来她已经融入角色了，和她共处一室让我既羞涩又纠结，在这种时候我总像个腼腆的姑娘，她刚边说着，边让我看看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最后甚至亲密地贴上来，要把我外套给脱掉。
“从今天起，就由我照顾主人的衣食住行了，水已经热好了哦，有烦恼的话可以去沙发，枕在我腿上，主人的心理健康也不能忽视呢。”

她娴熟地解下我的衣领，将外套收拾好，时不时用眼睛盯着我，恐怕下一步要去织毛衣，我都不会怀疑。
“等一下，耶拉，你的意思是？”
“是哦，我和你住在一起，委托上不是也写了嘛，这可是女仆的职责，你也不想我被其他人看到吧？”
我完全掉进她的圈套里了，她的眼睛里闪着我不敢承认的感情，像一抹群青色地皎月撩拨我泛起波澜的池塘，她越美，我越朦胧，直到完全逃避。
这种生活我花了几天才适应，耶拉总会在必要时出现在我房间，穿着那件漂亮的女仆装，除此之外，她会换上常服在罗德岛厨房准备糕点或者食物，通常会送到我房间里，有时连带着我和她和年一起吃火锅。
我们的生活还留有分寸感，两件毛巾，两个杯子，两个衣柜，除此之外的东西，我们都共用着。房间变得敞亮又干净，下层式的客厅很有开放感，暗灰色的大理石瓷砖，由我精选挑选，墙上是仿木纹墙纸，挂着台超大的电视，耶拉很喜欢追一些俗套的恋爱剧。

有一次，阿米娅出现在我门口，问我房间里是不是有人，因为听到里面有歌声，我急忙推门进去，阿米娅还想进来，但被我抵住门敷衍过去了。
“博士，好可疑，我要去找凯尔希医生。”
我说你去吧，凯尔希会管我，那铁树算开花了。
虽然我们的关系没有暴露，但我却有意避着她，也许她开始察觉，反而更花心思在我身上。我不断告诫自己，神明不可能对我有意思，所以我回绝她的温柔，逃避她的视线，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失望。
“主人，该起床了哦，今天要去上班吗？”
我闷在被子里，缄默地像块石头，她想抓起我的被子，但发现我反抗后，便轻轻坐在床边，想说什么，又最终沉默。
半响，才听见她重新开口，声音依旧温雅又动听，这让我愧疚感猛增，身体如棘条缠绕，如火焰灼烧，仿佛要将我从床上推出去，推到她面前。
温暖的阳光铺撒在她精致的女仆装上，她双手合十，说着一会用到的早餐食材，今天我不去工作，也不留在房间，只想逃到她找不到的角落，哪怕一天也好。

我明白自己在辜负她，可这个公式没有标准答案，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是个错误。阳台成为我的依托，思绪飘向那片雪山，要是耶拉对我失望后，是不是又要回到那里了，风铃依旧响起，喧嚣与繁芜又将围着她的生命。
“这样也好，该好好跟她道别了。”
麦穗般的阳光铺满走廊，临近黄昏，这儿总像拉特兰教堂那条走廊，旁边种满金黄色的小麦，很适合与人道别。
我推开门，看见耶拉坐在床边，她紧紧攥着洋蓝色的裙摆，如揪住自己的内心，揪住那滴忍不住落下的泪水。
她在哭吗？
那群青色的眼瞳望向了我，晶莹剔透，像颗即将凋亡的雪花，她一定找了我一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她却已经意识到，我要说的是什么。
她充满母性与温柔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犹如山崩海啸，风雪倾倒，我被她紧紧抱住，等待着神明的迁怒。
“耶拉，我......”

她温热地脸颊枕在我肩头，手指在我后背摩挲着，半响，我才反应过来，那是由字符拼凑的一句告白。
我爱你，一千年。
“耶拉，对不起，原来我......”
这份长情的告白击碎了我的自以为是，我饱含热泪地凝望着她，雪山未曾融化，她依旧接纳着我的到来，也许她也知道我的矛盾，所以主动跌落凡间，染得尘世一身繁芜吧。
一段时间过去，在我们拥抱新关系的同时，耶拉都在母亲或爱人的身份间切换，当我受了委屈，就完全不想藏着掖着，一股脑跑去耶拉怀里，享受她温馨又柔软的治疗。
“乖，是不是凯尔希又为难你了，还是我对你好呀，多待一会好不好嘛？”
“你说什么时候结束委托？不哦，永远都不会，好好睡一觉吧，摸摸头。”
————完结
ps：如果喜欢这篇文章的话，也可以试着成为一个系列，就是神明代理人的故事，各位在评论区经济评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