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情错 （染羡/三羡 爱美人更爱江山染）第十五章（肖战水仙）

“你回吧！”
来人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爷……”
“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本王出手？”
此人仍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有什么，直说！”
北堂墨染还要去陪魏无羡用早膳，有些不悦。
“昨夜，奴才听到了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直接说。”
来人这才缓缓开口。
（“说起来，也是朕对他不住。那一晚，朕让你和魏无羡一夜之欢，是偏疼你。可说到底墨染也是朕的儿子，你记着，这件事要烂在心里，其他人朕已经命人料理干净了。”
“父皇放心，儿臣对着母后的在天之灵起誓，绝对不会泄露此事。”）
一个字不敢加，一个字不敢少，模仿着两个人的口气，把老皇帝和北堂云的对话一字一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北堂墨染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浑身发颤，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上前去，踉跄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真是假？
八成是真的，这种事，若不是亲耳听闻，编都编不出来。
可脱口而出的却是
“这不可能！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允准，不用拿……”

“王爷，奴才的狗命是娘娘救的，奴才若有一句假话，定将永堕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北堂墨染安静非常，沉默不语。
“王爷放心，事关重大，奴才没向任何人提起。”
听到此处，北堂墨染没有再问，手起剑落，来人的头颅歪到一边，差点和脖子分了家，人当然死透气儿了。
北堂墨染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影进来的时候，就算见过大场面，也是一惊：王爷，这是怎么了？
“哦，你来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务必不留痕迹。”
“是！”
北堂墨染回过神来，去陪魏无羡用早膳。
一路上，五内如焚，六腑皆痛。
见到魏无羡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了，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怎么现在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北堂墨染愣愣地看着魏无羡，这么个人……他……，魏无羡被他看得发毛，觉得北堂墨染不对劲，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用饭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北堂墨染带着哭腔。
魏无羡筷子都拿起来了，又放下：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办的事吗？
北堂墨染没有再开口，摇了摇头，开始用膳。

魏无羡觉得，自从两个人心意相通以来，私底下，北堂墨染就像个多愁善感的小媳妇儿似的，动不动就装柔弱、博怜爱。
唉，真拿他没办法！
……
北堂墨染回到书房，夜影已经等着了。
“主子，干净了。”
“嗯。”
自家主子明显不对，夜影也不敢随便开口。
“把手头上的事停一停，去查一下北堂云。”
夜影：是！主子想知道哪些？
北堂云可不好查，除了他心腹，他身边随时有老皇帝的人暗中跟着。
“就……查阿羡跳崖之前，在京都的那些天里，北堂云的行踪。”
北堂墨染想到了魏无羡身上的痕迹。
“重点查赐婚前的那两天，还有魏府里有无异常。”
听到这，夜影疑惑极了，这……
“和王夫殿下有关的？”
“去吧！要快。”
夜影从来没见自家王爷这么着急，自己也急起来，飞速离开，办事去了。
北堂墨染坐在书案前，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魏无羡真是北堂云的人，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专门给自己设的圈套，那我……

想到这里，北堂墨染看了看自己的剑。
还有，仔细回想一下两个人圆房的那夜，魏无羡不像经历过人事的样子。不过，自己也是毛头小子，有些急躁，还真说不准。
还是他太过善于伪装，连自己都骗过了？
魏无羡，北堂云……北堂云。
无论真相如何，北堂云死定了，他竟敢动我的人，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泄这心头之恨。
接下来的两天，北堂墨染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实际上每一时每一刻，北堂墨染都在煎熬着。
还不能让魏无羡有所察觉，毕竟……情况未明。昨夜的恩爱缠绵，北堂墨染有些失控，一不小心把人弄过火了，浑身上下，青青紫紫，早上用膳都没能起身，人自然是十分恼火。
唉！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发泄出来，自己怕是真要去杀了北堂云，一刻都不能等。
终于，夜影回来了。
“怎么样？”
夜影：云王殿下那里没什么异常，不过，赐婚的前一夜，殿下回王府有些晚。王夫殿下自从回京，在“公主”出嫁之前，没出过府门，一直在陪长姐，他们感情很是亲厚。
北堂墨染回忆了一下，的确，魏家女离京的时候，魏无羡才出现在人前。

风华绝世，仙姿飘然，自己和北堂云一时都看呆了。
“还有呢？”
夜影：婚驾离京后，王夫殿下心情不好，接连几日难以入眠。魏父担心儿子，所以命人给王夫殿下用了安神香。
“安神香？！”
夜影：不过时隔太久，关于安神香，已经没办法找到任何痕迹。
“是只有阿羡用了？还是魏父也用了？”
夜影：属下特意注意了这点，王夫殿下的父亲也用了。
北堂墨染内心：安神香？安神香！若是有人在香里动了手脚，主人睡得沉，服侍的人自然也会放松警惕。父皇若要做些什么，定是神不知鬼不觉，恐怕连阿羡自己都不清楚。
夜影继续说道：陛下赐婚，王夫殿下不乐意，非常生气，接下来就是……
北堂墨染心想：就是赐婚那天，他在父皇面前佯装晕倒，才会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的痕迹，趁着宣旨的时候给自己递了消息。
“阿羡和北堂云还有没有其他联系？私下见面呢？诸如此类的。”
夜影：王夫殿下很少出门，就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喜欢服侍的人进他的院子。
北堂墨染想起来，回门那天夜里，自己留宿魏府，他的房间的确简洁整齐，每一处陈设都很有规矩。

直到现在，北堂墨染才觉得魏无羡不像是北堂云的人，那北堂云就更该死了，他居然迷……
“你先去休息，其他的等安排。”
“是！”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哄人，恐怕还在怒火中……
……
北堂墨染想得很对，魏无羡很生气。
昨夜，无论自己怎么说，怎么求，北堂墨染都不肯停，不管不顾的，害自己早上没起来床，丢了面子。
看到北堂墨染过来，翻个白眼，不想理他。
“阿羡，我……”
“你怎么？知道错了吗？”
“是，是我错了，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先让我看看。”
说着，北堂墨染把被子掀开，撩开里衣，就看到腰上青紫的掌印和指痕，可见当时自己下手有多重。
北堂墨染拿过药膏，帮忙揉了揉，力道轻极了，魏无羡只觉得浑身发痒。
“你快停手，我自己来。”
正血气方刚的，再揉下去，走了火，只怕自己要伤得更重了。
北堂墨染察觉到魏无羡的反应：额……这……
看来是没真生气，没真生气就好。
正想着呢，魏无羡又说了：今晚你去睡书房……记住是书房，不是你自己的卧房。

北堂墨染：啊！！？
睡书房就睡书房吧，毕竟是自己错了！
……
几日后，夜，宸王府书房
“父皇的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只是强撑着而已，恐怕够呛。”
夜影：主子如何得知？
“这么久了，终于从宫里带出来了些许药渣，顾老太医仔细瞧了，父皇每日服用的补药，怕都是有损龙体的重方。只是故作无事，强弩之末拖延时间而已。”
夜影：这么说，陛下随时都有可能……那现在怎么办？
“唐王！”
夜影没说话，等着北堂墨染继续。
“如今，唐王站在北堂云那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唐王是北堂云最好的依仗，北堂云的将来父皇只能托付于他，他手里估计有什么不利于本王的东西。”
“主子预备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保护阿羡，不要让他与外界有所联系。魏府负责保护的人，本王也会安排妥当。”
夜影一头雾水，这是怎么说？
“无论北堂三手里有什么，本王定让他心甘情愿交出来，并助本王一臂之力。”
“他会吗？”
“本王爱重自己的王夫，世人皆知。阿羡突然间与魏府断了联系，一时间音信全无，谁都会想知道究竟是何缘故？他也不例外。”

“可……王夫殿下若是知晓此事，他……”
“放心吧，他并不会多想。若是他真要怪罪，事后，我再向他请罪。从古至今，没有江山又怎能守得住美人？为了阿羡，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必须得到那个位子。”
具体原因，北堂墨染不能细说。
北堂云对魏无羡是何心思，不用明说了。
若是北堂云继位，阿羡定会被他……
毕竟为了北堂云，父皇都能做出那种卑劣阴毒之事，真是令人心寒，令人不齿啊！
他们做下的龌龊事，事关魏无羡的清誉，北堂墨染自然不能明说。
但想到北堂三对魏无羡的心思，
这件事正是一个契机，可以加以利用。
北堂墨染相信，若是北堂三知晓了此事，定会恨不得将北堂云千刀万剐，又怎会扶持他登上那至尊之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