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青春永恒v1】#13.暗流涌动中 其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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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没等停息，走廊里就有班级跟着躁动了起来
「收卷！」
杨田龙将卷子打理好，又交代了作业，才离开教室
「啊——考试还留作业啊」
一个男生发出哀鸣，将脸摊开在桌面。他对面的另一个男生却是一脸轻松地双手抱胸，背靠在椅子上
「喂，李青——你怎么做得到一脸桃花的样子啊」
「哼哼...」
李青不做回答。男生眉头一跳，将身体凑近，故作神秘地小声问道:
「不会是那个吧——『试神？』是叫这个。咋的，你真又被附身了？」
「不是附身！是『赐福』！」李青大声喊到，即使被班里七七八八的声音加以模糊，但仍是吸引到了几个学生的注意

「不是吧！李青！让你又给碰上了？」
「靠！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没有了啊」
「可恶啊为什么我们的运气那么差...」
他们团团聚了过来。李青则翘起二郎腿，扬起满意的笑，一旁的那个男生无语地趴回桌上
「不对啊，这可不是什么『运气』，是『虔诚』啊！你们这回之所以没得到『赐福』，很明显是因为你们的『虔诚度』不够啊！」
李青就像个讲师一样说了起来。教室里吵闹的声音，好像被他们周围的一道气墙隔开。隔绝着『异类』，封闭着『自己』
「快跟我们说说，你咋做到的？」
「哼哼」李青拱了拱鼻子，细声说道:「这可是门学问——我拿杨老扣那斯的阳寿换来的，准着呢，以后你们也随便使吧！」

他们全都笑出了声来
*
下午的五点，天已经开始变黑，而室外还是聚集了不少学生。红墙白瓦，学生们穿着各色的服饰彰显个性，比试谁的发型更为时髦。在广场上追跑的，在树下长椅打情骂俏的，在教室里被老师拖堂，透过窗户凝视着泛灰的天空的，整个校园遍地都是人影
这所被学生们称为中国最幸福的高中，此刻也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学生们不受那些严格制度的约束，尽情地书写着青春。是刻苦学习，或纵情享乐，无论如何，他们在此时此刻都不会后悔
薄弱的阳光照在学生胸前的徽章上——『新世纪私立高中』，当下这派景象，就和一所普普通通的高中一样——
铃声再次响起，最后一节课是统一的自主活动，学生们大部分在课间就已经奔去操场。留下的少数，或是不幸的被班主任私自占据了自由活动时间，或是自律性强地在班里上着自习

杨田龙走下楼梯，嗅到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蹭了蹭鼻子，小心地从墙角探出身来
走廊上，近乎是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大多老师们也都早早地光顾食堂去了
「明明是私立学校...管理却如此松散，校长究竟在想什么...」
教室里传来阵阵嬉笑声，杨田龙喃喃自语。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沿着墙根迈开脚步
『教师办公室2』
杨田龙停住，他站在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推门进入
房间一片昏暗，黄昏美丽的光线形成一层薄纱盖在一切的表面，静谧的让人放松。杨田龙没有去开灯，他轻轻的关上门，向正对的办公桌走去。一台开着的电脑，笔筒，水杯，一排书，一摞写着『生物』的作业本，是桌面上的所有物品。靠墙立着一个塑料牌，印着『莫无常』字样的纸条夹在其中

杨田龙环视四周，又伸手去拉上了窗帘。房间更暗了，只有电脑屏保画面将杨田龙的脸照亮
他俯下身来，特意避开接触椅子，然后滑动鼠标——一个被天花板上巨斧腰斩的濒死男人——那幅血腥的画面随即出现，左上角『电锯惊魂5』的一行小字也跟着弹了出来
「恶趣味...」
杨田龙一脸嫌弃地切出了界面，将网页隐藏。他的目光在电脑桌面上游走，很快就锁定并点进一个标着『四班月考成绩表』的文件夹，一张列表显示出来
看到那一列列的黑白数字，杨田龙的眼睛仿佛冒出金光——在他眼里，那并非冰冷的数据，而是一张张红晃晃的百元大钞
杨田龙选定『数学』那一栏，再次扭头看向门口。他僵立着，期望和担忧纠缠不清，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将门锁上，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他握住鼠标，稳住键盘，蓄力片刻后，迅速地开始修改起其中的数值。指尖与键盘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屏幕中的分数随之变化。五十到六十，九十到一百——很快，整个条栏便焕然一新，从一个普通班的成绩，跻身一跃入了重点班的水平
金金金金金金金金金...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
杨田龙的的眼角因难抑的笑容而上扬，挤出层层纹路。他的眼睛中反射出自己的『杰作』，光线照亮他心中的贪欲，一览无余
作为一个私立学校，新世纪高中有着其特有的的工资结算方式。学校每月底都会进行统一的考试，作为在学校教书的老师，在下个月底能拿到手的工资便与之息息相关
如果你是一名班主任，那你需要将你所管理的班级内所有正常参与考试学生的成绩相加再除以班级人数的十分之一，得数就是你可以到手的工钱。例如：班级40人，平均每人450分，总分之和为18000，18000除去40的十分之一即4，得4500，这个数就是下月的工资

你要是一个普通任课教师，你的工资就要用你所教的所有学生的那一科成绩的总和除以二。例如一个老师教了两个班共80人，平均每人80分，80乘以80得6400再除以二得3200，这个数就是工资钱数。值得一提的是，满分不是100的学科，会换算成100再进行计算
而体育、美术、音乐老师则是只能领到固定的3000工资，但只要到了体测、学考时期，便是他们大赚一笔的时候。所以即使是这样的边缘学科，为了转到更多钱，老师们往往也会拼尽全力
杨田龙关掉文件。作为一个普通教师，工资普遍是不及班主任的。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只有两种方法——为更多的班级授课，或者采取某种手段
杨田龙果断选择了后者。教更多的学生意味着压力的增大，即使学校方面为了奖励那些有意愿的老师这么去干，将规定设置成『学生总分除以二』而不是『除以所教班级数量』，但投入的精力仍然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在这样随意的管理体制下...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大打折扣，而老师一方面又会为了工资想要学生们提高成绩——即使校方会在每学期末为排名综合靠前的学生发放奖学金，但还是收效甚微
「他们没有发现这问题吗...还是在装傻不去管制？！」
杨田龙有些愤慨地自言自语。但不可否认的是，新世纪私立高中有着全市名列前茅的排名和升学率。即使在没有立着警告牌的灰暗花池里，也会有那么几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这些烦恼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将电脑恢复到一开始的页面，幻想着发工资那天的到来
在这所学校，像杨田龙这样的老师也不在少数。他们在分数被统计上交到校方前对其进行适量的修改，以轻松获取更高的回报，并表现着他们对学校制度的不满

这次做的改动，大约能多个一千块吧。杨田龙直起腰伸手去拉窗帘，同时在心里想着
管他什么制度，无论什么方法...只要能赚到钱就好——无论是变卖学校的旧模型器材，还是偷改分数——
钱，是怎么也赚不够的！
「哐当——」
「——！」
「咚」
杨田龙迅猛回头，那传出细微响声的方向，却是空无一物
冷汗在刚才那一瞬间像一层蝉壳一样贴满杨田龙全身，在这一片寂静的房间中，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更别提——
一枚硬币
在门前的地板上，一枚一元硬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缓慢滚动着
杨田龙盯着硬币，同时留意门的动静。门外没有异样，他咽了一口唾沫，慢慢离开办公桌，而此时硬币也停止了滚动

「哗——哗、当」
它逐渐失去了平衡，挣扎着旋转了两圈后，躺倒在地板上
「...」
杨田龙停止打颤，平静下来
「原来是钢镚啊，真是吓了我一跳。看来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不过...」
他的视线锁定那硬币，眼中的欲望再次显现
「一块钱，也是钱啊...」
于是他俯下身，抓起那枚硬币
紧接着，诡异的事便发生了
硬币在离开地面的下一刻，突然开始运动起来——它嵌入杨田龙的皮肤，像车轮一样沿着他的手掌滚动，接着是手臂、手肘——那硬币旋转着向上游走，在杨田龙惊骇的眼中，凡事硬币所经之地，都留下一圈圈深重的划痕
杨田龙想要大声呼叫，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但其实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硬币像龙卷风一般转动，割裂开他的手臂，这会已经爬上肩膀，并掠过他的喉咙，将他的声带硬生割断了
跟着破裂的，还有几条大动脉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杨田龙捂住脖子，但也已无力维持。在迟来的剧烈痛苦中，他抽搐着倒了下去
平静——房间里只剩下硬币滑动的声音
硬币自杨田龙手中滑落，停在门前
门锁传来一阵簌声，仔细看去，那锁孔处竟出现一个刚好容得下一枚硬币的长方形孔洞。随着「咔」一声，本被锁上的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门后出现一张俊俏年轻的脸，正用他那刀刃般锋利的目光审查着房间角落。最后看向血泊中已经不再挣扎的杨田龙
「『贪婪』...」

男人推开门，一身黑白西装出现在门缝间。外套敞开着，白色衬衣塞进西装裤子里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低马尾辫摇晃着，男人——莫无常冷冷的看着杨田龙的尸体，开口说道
「这就是你，杨田龙...你是『贪婪』」
「可惜...你不是替身使者」
莫无常拾起脚边的硬币装进兜里，又拿着一台手机伸出。他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
「嘟——」
电话接通了。「...校长先生」莫无常的语调就像机器人一样毫无起伏
「杨田龙已经被开除了」
*
天空已不见太阳的踪影，校园内的某一个房间里，最后一缕阳光从那里溜走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不用总是『校长』『先生』地汇报了...」

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这么对手机说着
「我们好歹一起度过了几年的青春时光，不要让一时的上下级关系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那是充满磁性的浑厚声音。男人穿着红黑相间的风衣，一条红色的、布满绒毛的围脖盘在肩上。乌黑浓密的头发由鬓角向后梳起，又在后脑勺处散开成深紫、棕黄、暗红、普蓝四条颜色不一的辫子
他仔细聆听着手机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我知道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罢，男人挂断电话，随即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一叠厚重文件的最上层角落处，用飘逸的行书签下了『陆望良』三个字
——创立这所高中的，新世纪私立高中的校长
陆望良向后靠去，皮制办公椅发出声来。他伸出手搭在红木桌上，拨动起那个造型奇特的饰品，又抬起头，看向站在眼前的另一个少年

少年的胳膊上套着印有『学生会』字样的袖套。他正一脸严肃，挺拔的站在桌前
那正是夏一鸣
「现在跟我说说你对姜亚楠的看法吧...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一鸣与陆望良对上视线。那是一双任谁都无法对齐撒谎的眼睛，并不是出于畏惧，相反的，那对眼神充满了慈爱
诡异的慈爱。陆望良平静地盯着夏一鸣，脸上的细小皱纹雕刻出他深不可测的智慧和气度
「他是一个很聪明，执着的人」
夏一鸣说
「他冷静、有胆量，为了自己的目的甘愿付出代价」
陆望良似乎并不在意，看着桌上的『地球仪』默不作声。夏一鸣深做呼吸，继续说道
「他还是个替身使者」
陆望良露出微笑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来到窗边

夏一鸣依旧端正地站着，他看着陆望良的后背，那四根彩色辫子实在惹人在意
「...我有一个问题」
「说吧」
「姜亚楠同学他...」夏一鸣停顿片刻「也是您把他叫来的吗？」
「并不是」
「这样...」
夏一鸣陷入深思。陆望良凝视着零星的星点，开口说道
「『猫』分为三种，你知道吗？」
夏一鸣摇摇头
「分别是『家猫』『流浪猫』和『野猫』」陆望良转过身来「『家猫』从出生到死亡都在人类的关注之下，它们一般比较温顺，很好相处。『流浪猫』是被人遗弃，或主人死亡、自己逃走后的家猫，他们或许缺乏野外生存能力而死去，但也有少数可以幸存下来。而『野猫』就是在野外艰难的环境下生长，对外界充满警惕，难以驯服的那一类了」

陆望良停下，夏一鸣则是一头雾水
「你无须在意他的来路，总之，你要知道的是」陆望良坐回椅子「如果说你算是『家猫』的话，那姜亚楠就是『流浪猫』」
夏一鸣皱起眉头
「如果你认为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那就让他加入学生会吧，他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帮手」
陆望良双手交叉搭在桌上，对面的夏一鸣神色复杂，想必他的大脑一定在努力处理这些信息
「最近学校里出现的那件事，你也听说了吧？」
夏一鸣回过神来，微微点头
「捕捉野猫囚禁起来进行虐待，制成影片再售卖给学生...已经产生了不小的恶劣影响啊
「我交给你们学生会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在我外出的这周时间里，查出这件事的幕后真凶」

「我知道了，完全的理解...」
夏一鸣再次挺直放松的脊背
「我会完成任务，父亲」
ed:BV1xW411h7Tu
姜亚楠:昏迷，被神秘人带走不知去向
高宇豪:同上
神秘人:伪装成清洁工的家伙，身份不明
杨田龙:被莫无常『开除』
莫无常:四班班主任，似乎也有着什么力量
夏一鸣:学生会会长，被给予任务
陆望良:新世纪私立高中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