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为与你相守共白头 (忘羡双重生)第一章

“蓝湛,放手吧!”
魏婴做梦也不敢想,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让这因他而起的一切再因他生命的结束而画上句号时,叫他‘回来’和拼命也要把他拉上来的是那个,时时都想把他抓回云深不知处废掉修为关起来的正道楷模含光君。而提着剑一步步断掉他最后生路的竟然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拼尽一切都要守护的江氏的现任家主江晚吟。
不知是江晚吟咬牙切齿的一句:“魏无羡你去死吧!”让他彻底无恋人世,还是被江晚吟刺的已经松动的石壁可能会让受伤的蓝湛和他一起掉下悬崖。他无多思考的甩开了那只本该披麻戴孝不染尘埃现在却被血液大肆侵犯的手臂,响彻整个不夜天的一声“魏婴”也没能让心灰意冷再无留恋的人儿睁开眼睛放弃他无奈又或者是解脱的浅笑。
悬崖上的人,一动不动看着他的少年一点点坠落,震惊 无助 绝望 充斥这他的周身,但很快眼底的生机就将全部的悲伤情绪覆盖了。因为他的少年郎在下坠到他还可以看见的地方就被一道强光带走了,他清晰的看见了他的少年郎还活着,惊喜之余那道强光却再现到他的身边,然后就是一阵眩晕。待他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而自己则躺在一朵巨大的白花中:“魏婴,魏婴。”
“不用叫了,我已经把他送去你的16年了。”

随着这个慵懒又有一丝狠厉的声音,蓝湛很快定位到了不远处的少年;“你是...”
“路过罢了,不用知道我是谁。”
蓝湛道:“你说把魏婴送去何处了?”
“未来,你没有他的16年。”
蓝湛不解道;“什么...16年”
少年道:“我会把你送到过去,你也好好看看,你爱的人这些年都是如何过得。”
蓝湛道;“你是说魏婴的过去?”
少年道:“记住,你除了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包括他在内的任何人也都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蓝湛道:“看完 然后呢 魏婴 ”
那人浅浅一笑便开始施法:“急什么他是16年你也不少,踏踏实实的看完他的全部,回来自有你们俩的新缘法。”
听着这话蓝湛也就不再问了,安静的等着被传送,然传送一半时就听施法的人说:“蓝忘机,我应该是比你幸运的,虽然我要等的是千万年,但我知道我等的人会回来,她也在拼命的回到我身边,但你的每一刻等待的都是一个你心知不会回来的不归人,所以好好去看看吧,归来便是你和他的新初见。”
传送毕,刚才巨大花朵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去了未来一个去了过去。而促成这一切的少年也从一声“贡穆烈”中拉回了黯然的神色。

“让魏无羡去看蓝忘机的16年,蓝忘机看魏无羡从小被江家打还要剖丹被扔乱葬岗,还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贡穆烈道:“不完整的经历怎么能好好珍惜眼前人,要是不忍心你就去把16年的时光镜都看完,然后记录下虞紫鸢打魏无羡还有未来姓江的废物发疯的时候,我再精准投送。”
刚来的少年听着这工作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走向贡穆烈:“这明明是你管的闲事,为什么要拉上我,其实完整经历一遍也好,就魏无羡那木头还有蓝忘机那闷葫芦,不狠狠刺激一下怎么能好好珍惜他们的重来一次。”
贡穆烈已经靠在大白花上闭上了眼睛,但是也不妨碍刚来的少年的喋喋不休:“我说,贡穆烈你觉得魏无羡能老实跟着蓝忘机吗?他还不得回什么莲花坞呀!”
贡穆烈道:“羽心,你觉得我会想不到吗,我给魏无羡加了,他不能离开蓝忘机10米。”
羽心道:“那我觉得你应该再加一个能听见心声,要不然未来的蓝湛是闷葫芦魏婴是木头,过去的魏婴口是心非啥都自己扛,外一16年看完归来还是‘讨厌’和‘旁人’你不白好心了。”
听到这话贡穆烈睁开了眼睛,显然一副‘你说的好对’的表情。然后就起身给只能看看什么都做不了的蓝湛和魏婴都加了一个可以听到心声的技能。

而羽心也变回了童心的样子跑过来拉住贡穆烈的手道:“我能感觉到无纯姐姐快醒了,你们很快就可以再见了。”
贡穆烈拿出怀里珍藏的一心叶道;“我知道,她快回来了,说不定他们俩的重生就是我和无纯的重逢。”
未来镜内,魏婴被传送的是伏魔洞外,彼时的乱葬岗已经被前来围剿的世家祸乱的不像样子,而蓝湛正死死的守在伏魔洞口,与苏涉和金光瑶周旋。刚才还在埋怨贡穆烈多此一举,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个世界他守护的都已经没了,他在乎的人都已经被他害死了,没有任何留恋的东西”的魏婴好像被什么打了脸一样蹭的一下窜到蓝湛身边想要扶着用避尘苦苦支撑的蓝湛,可是他和现在处在过去的想要抱抱和恶犬夺食的小魏婴的蓝湛一样,根本碰不到人,只能看着。
没过一会,蓝启仁就带着重伤的蓝湛回了蓝氏,虽然有不能离开蓝湛10米的禁制,但魏婴并没有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他现在心里只想看看不夜天拼命拉住他,伏魔洞门口为他守护的蓝湛伤势如何了,还有为什么蓝湛没有张嘴他却能听见蓝湛说话,而这话就只有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魏婴”。
过去镜内,蓝湛陪着小魏婴在夷陵街头流浪,看着脏兮兮的小魏婴遇见好心给他一些吃食他便安安静静的看着人家笑,饿到没办法便去翻翻找找餐馆旁的剩菜车,有时候幸运翻到半个馒头小魏婴也能静静地蹲下笑着啃着硬馒头。蓝湛心中也是惊奇‘原来魏婴小时候是这样安静的呀,不过笑起来还是一样好看。’但不远处的犬吠声不但夺走了小魏婴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餐,也让蓝湛失了雅正,狗追着小魏婴跑,他追着狗和小魏婴,匆忙之余他竟忘了自己属于透明人,还在努力的一边寻找跑的飞快的小魏婴一边躲避人群,甚至还御剑飞上了天,生怕跟丢了。最后和小魏婴躲在一处破庙时他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有些狼狈的好笑,而小魏婴已经累得睡着了,蓝湛也把刚刚想起的自己是透明人的事情又忘在了脑后,又去怕着魏婴,想让他睡得安稳些,当然小魏婴是感受不到的。

彼时未来镜内,蓝湛已经被罚在云深不知处内坚定有力的:“敢问叔父,熟正熟邪,熟黑熟白。”还有鞭鞭到肉的戒鞭声,声声直击魏无羡的心脏,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信他,还有人护他。‘蓝湛,蓝湛竟然信我竟然护我。’他震惊的思绪也被一声‘魏婴不是奸邪’和蓝湛吐出的鲜血拉了回来。一声戒鞭一声‘魏婴不是奸邪’,他拼命的呼喊着:“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没有人能听见,他趴在蓝湛的背上但是戒鞭还是会穿过他,力度丝毫不减的打在蓝湛身上。
三十三戒鞭罚完,蓝启仁道;“忘机,你可知错。”
蓝湛不答。
蓝启仁道:“好啊,既然不知错,你就去寒潭洞好好看着蓝氏家规静思己过。”
此时魏婴的陈情已经在手中攥的生紧可是他什么也说不了做不来,好在还有泽芜君为蓝湛说句话:“叔父,忘机刚打完三十三道戒鞭,而且他在不夜天也受了伤,可否让忘机修养几日在去寒潭。”
好在蓝启仁松了口,没有让人马上把蓝湛送去寒潭洞,可是虽然回了静室,可蓝湛却把所有人包括蓝曦臣都赶了出去,也不上药也不休息,就呆呆的在黑漆漆的静室坐着,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魏婴”一整个黑夜一整个白昼一整个黑夜又一整个白昼的熬着。魏婴无数次想给他上药都是徒劳,最后只得蓝湛一句“魏婴”他回一句“蓝湛,我在。”就这样陪他熬了三天,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蓝曦臣打晕了他,扶到床上,可能是血衣与皮肉已经黏在一起,在脱下来时蓝湛醒了,应该是疼醒的。但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而是问了一句;“兄长,悬崖下可找到魏婴。”

蓝曦臣道:“小江宗主,一直在悬崖下寻找,并没有找到,百家组织招魂仪式也是无果。”
蓝湛沉默片刻便起身不再让蓝曦臣继续上药了;“多谢兄长,兄长回去吧,若有魏婴的消息请告知我。”
蓝曦臣看着如此的弟弟气道:“忘机,你这样折磨自己,能怎么样呢,魏公子可能已经死了,小江宗主从跳崖那日开始就已经把悬崖低翻了很多次了,金氏百家也进行了很多次招魂什么都没有,不日又要整顿人马去围剿乱葬岗了。你在金鳞台伏魔洞数次帮魏公子说话,甚至为了他打伤蓝氏长辈,可又能改变什么呢,即使魏公子活着,他是夷陵老祖,你是正道楷模蓝氏二公子含光君,你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也护不了他,接下来你还要去寒潭洞思过三年,这一身的伤你受不住的。”
即便蓝曦臣已经歇斯底里但蓝湛依旧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浅浅的低头,表示请蓝曦臣出去。
蓝曦臣的一番话虽然没能让蓝湛又什么变动,但站在一旁的透明人魏婴却感觉五雷轰顶:“刚才我都听见了什么,蓝湛为了我打伤蓝氏的长辈,所以戒鞭是因为打伤长辈吗?我是夷陵老祖,他是正道楷模,我们不能有结果,什么结果,我和蓝湛的结果?”
然魏婴碎碎念重复蓝曦臣的话想借此消化一下,却被蓝湛的一句心声“魏婴,身上痛是不是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震惊到停顿,一丝‘蓝湛对我真的只是知己之情吗’的念头闪过。

蓝忘机重生宠羡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