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葬礼(2)

“神父已经念完词了，现在正在遗体告别，不过茱莉娅姑妈现在哭的有点歇斯底里，进度有点拖沓。”女人回答道。
带金表的男人撇了撇嘴，似乎毫不在意，他好像看到前两排有熟人，轻轻喊了一声，前排的人回过头来，露出欣喜的表情，带金表的男人用手作喝水状向前排的人示意，那个人点了点头，笑着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拍了拍附近几个人的肩膀，跟他们说着什么。
“怎么？”年长的男人注视着，情不自禁的问道。
“哦，没什么，几个老朋友很久没见了，约个酒会。怎么还没结束啊。”带金表的男人踮起脚朝前看去。
“对了，你们听说他死之前报了巨额保险吗？”带金表的男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那保险还是我找关系帮他去订的呢？”
“有多少？”年轻的男人问了。
年老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年轻的女人微微侧身，等待着带金表的男人开口。
带金表的男人张开手掌，比划了一下。
“五千万。”
“哦，天哪。”年轻的男人感叹了一声。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订呢？”年轻的女人问道。
“还能为什么，还债呗。”年长的男人捏着下巴说道。
“嘿，这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个中间人而已，具体你还要去问他。”带金表的男人指了指前方，三人知道他指的是谁，“不过，这位老兄好像知道点什么，不妨说说看。”
“哼，那个家伙就喜欢摸纸牌，退役之后就一直那样，这也是腿脚不便带来的后果，对吧。”年长的男人看向女人问道，女人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后点了点头。“嗨，我本来劝过他，但是他那时候已经谁的劝都不听了，天天喝酒打牌，连我叫他去钓鱼他都不去了，更别说出国旅游了，他恨不得住在赌场里！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良心，知道死前给家里留笔钱。”
年长的男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呢。”女人仿佛醒悟般的说道。
“是这样啊，”年轻的男人也说道，“我以前都不知道呢，但是从我对他的印象来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副平静祥和的样子呢，对谁都笑脸相对，很温柔的人呢。”
“温柔也是一个人的伪装呢。”年长的男人叹了口气。
女人点了点头。“以前都没发现了，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呢。没想到。”
三人从最初的惋惜，慢慢的变成了对棺材里躺着的那个男人的失望。
“嘿，好像快到我们了，来吧，我们去献花吧。”带金表的男人拿过一朵淡白色的鲜花，雨停了，但上面依然停留着些许不愿散去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