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中學的一些回憶 - 木棉樹(2)

,
任憑人或在他腳底下談笑
,
或在他腳底下哭泣
.
「今天下午把他抬過來
!
生日怎麼不幫他慶祝呢
?!
」
…
「說好了永遠在一起的
!
為甚麼說分手就分啊
?
」
…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那份聽課的報告交到教導處去
!
全科組都交了就差你了
!
」
…
各種各樣的對話
,
各種各樣的言論
.
他只是微笑著
,
聆聽著
,
用他的濃蔭遮著樹底下可愛的人們
.
 
不知道這是不是只有
F中才有的景觀
, 每逢
2月底
3月初
, G城便難得不再是灰蒙蒙的天氣了
, 天空湛藍
, 全校的所有樹一夜之間亦全都由綠色退成金色
. 於是
F中就多了一個「
3月金秋」的說法
. 葉子的退色是從木棉樹開始的
. 往往是第二天從宿舍走出來
, 地面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落葉
. 前門廣場被落葉鋪盡了
, 學校裡面的其他樹才跟著變色
. 保潔阿姨通常在葉子基本上落完了才開始打掃
, 於是我們有了兩個星期「踏著落葉去上課」的短暫時光
. 之前還跟大邵一起討論過落葉
. 他告訴我
, 「還記得之前在山東教書的時候
, 一到秋天
, 學校裡的樹都黃了
. 漫天的秋葉如雪一般地落
, 地上已經鋪滿了落葉
. 那時的清潔工特地不掃
, 學生捧著書
, 踏著落葉去上課
; 回想起來真的是好有詩意啊
……現在看著這不合時宜的落葉
, 竟有些想念在山東教書的時光了呢
. 有的時候稍微走神
, 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過去了呢
. 跟夢一樣
……」對於在平日灰霾天氣裡精神被消磨的差不多的我們來說
, 這就像是連接著現實中的我們和夢的媒介
. 看著滿眼金色的校園
, 看著隨風飄零的落葉
, 有時也悵惘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