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笨蛋

略略有些尴尬地把不听话的手收在身后，我不好意思打招呼，眼睛只好四处转。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冲我“哟”了一声。
然后是半分钟的沉默。
我心里轻咳一声，准备率先打破沉默。
“你你你好啊……！”
我我我靠啊！
首发球大失败，自己都要笑死了好吗？我低下头，不去看面前高K我一头的人的脸。
这紧绷的表情，他一定是想笑吧？一定是！
大概是无聊过头，我竟然突然就想着说要去见某个去市里读书的大笨蛋了。前一秒下决定，下一秒就行动，去汽车站路上还在想他看见我突然出现会不会吓一跳，谁想现在吓一跳的人是我。某个应该在接受补课的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外着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针织衫。凌霜提着灰色的书包，就在我买完车票转身的一瞬在某个小小的角落出现，并在下一瞬遥遥地和我对上了眼。
由于受惊严重，我完全没有多想就张开手臂朝他跑了过去，在他身前五步才意识到不对慌忙刹车。
时隔三月后的首次见面竟然是这样开始的！感觉自己的心里划过一阵冬风。
买完去往A市的汽车票，转身就碰见凌霜。有种“它的名字叫命运”的感觉，我抓紧了背包的带子。
“你怎么在这？”大家伙儿年纪都大了，不再像初中那样爱揪着人一点点小笑点不放，凌霜自觉忽略掉我刚才的发言。
“去A市。”我有些心虚，“你呢？”
“你竟然……”凌霜本来挺正常的脸裂了，“你怎么也不说。”
“说什么？”我不解，他脸上露出了他不小心吃到菜里混杂着的蒜或者是发现我又用错杯子的时才会有的表情。
“……”
他选择不看我。
真是，我摸了摸口袋，可以感觉到在里面的车票，“你怎么回来了？”
凌霜捏了捏紧皱的眉头，“没，我才准备走。”
“哪班？”
“你哪班？”
“九点零五，过下就走的那辆。”
凌霜看了看表，把他手里的包丢给我，“我去买票。”
“哦。”我跟以前一样乖乖接过等等等等车要开了要开了你现在去买吗？凌霜，凌霜，喂。
看着他有些慌张地跑去排队，翘起好几根乱毛的我想起了他那句总挂在嘴边的“上一秒做决定，下一秒就去做”的口头禅。
真是认真贯彻自己信念的雄性啊。我再次把他和班上那些一下课就睡觉或偷偷玩手机的男生比较了一下，觉得这个朋友还是要交下去的。
车已经开上高速了，换座位坐到我旁边的凌霜神色还是没有缓和，认真严肃，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