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碑》 序言＋第一章《司空渊》(3)

“唔……”渊发现不知何时站在后门外偷笑的李心微，悄松口气，而李心微却欲走，渊低声唤他微兄，微兄便默契地回头进教室，莫之攸只得先让出座，“不用，你先坐这吧。”李心微和善地立在两人之间。
“谢谢师父！”莫之攸欣喜道，师父倒是莫之前尚且羞涩的时候自行拜的，现今已是飘忽不定的前沿阵地了，有效又无理的手腕。
“那微兄坐我这吧，方便解答。”渊说的同时起身，善意地抢先离开教室。李心微一时语塞，权且只得坐下替渊解围。
自修时间将至，渊才返回。而马子冕同文世浩二人则在渊之后方回。
“今日已是何时！开举之日余期几何！不足九月矣！”讲台旁的杨先生似有满腔合金欢叶要喷出，高瘦躯体上的头颅积攒着可怕的热度，近乎翻白眼般瞪着最后几个进教室的学生，枯槁的指节重击在黑板上，浑厚的怒斥不再悦耳。
学生们大多悚然地望着歇斯底里的杨先生，仿佛头上的铡刀又下落一分，奋力读起书来。
入秋了啊...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隐隐有些不安和期待。
幻灭十八神无痕，星陨弱冠了此生。焚生之契，但余一年。
“别发呆了！先生过来了！”李心微一掌拍在渊大腿上。
“争不而为，道之人圣...”渊随口背起书来，按照学院的教学进度，所有应试内容渊早已了然，换言之，现在开举让渊参加亦无碍，甚至是做考官，渊虽没兴趣但有可靠的自信，不过时间和人都是奇妙的东西，想役使对方，却不经意沉沦于无边的幻想，而黑暗，最擅长等待。
“倒是很少看你露出这种神色啊？”李心微边注意着先生的动向边打趣道。
“无它，想起些琐事，倒是明日测验，你也不复习么？”渊食指横在口鼻间，藉以支撑头部。
“哈？又要考！嘛，复习是来不及了，没事，算不得什么。”李心微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脸，见先生坐下批改繁多的功课，便在桌中掏出本从马子冕处借的书，警惕着先生的同时悄悄翻看。夜晚过道里巡视的人少很多，值班的先生行动规律也可大半掌握，因而自修的生活可称得上精彩。
“呵……”渊执笔在空白的纸上勾勒起奇异的轮廓，流畅却似遗失了重要之物，笔下黑白间总无法连贯，齿轻噬下唇，眉眼急促变换着，想回忆梦中的情景，却又是阵目眩，丛生种挥砍空气的无力感，只得苦笑作罢。闭目养神之际，突然听得一声尖唳，似有阴影略过学院上空，接着便传来学生们难抑的哀嚎。
“肃静！算术测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