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梦蝶】梦中梦，局中局（上）(4)

       萧锦瑟抱着胳膊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把他扶进屋，倒了一杯茶。
       他笑笑接了过去，就着茶水吃下药，抬起头来看着萧锦瑟：“其实……谷主心软。”
       萧锦瑟看了看他，嗤笑一声：“你知道这几年死在我手里的有多少人吗？”
      “五十七人，其中魔教二十三人，恶霸六人，贪官九人，朝廷通缉要犯十九人。”他顿了顿，又笑，“谷主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萧锦瑟不再说话，起身上床，背对着孟长歌卧下，一把钥匙斜斜从她手里飞出，击灭了烛火，落在孟长歌面前的桌子上。
       谷里还有一处屋子，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
   孟长歌笑着看那把钥匙，眼神奇异的亮。
        【叁·噩梦】
萧锦瑟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奶娘抱着她，她抱着旺财，两人一狗在漫天风雪里跌跌撞撞，突然一支箭从后面飞过来，直射奶娘后心，于是那洁白的雪地里便绽开了朵朵红梅，如挥毫泼墨恣意喷溅，妖艳至极。
她傻了半晌，抱着旺财继续跑，紧接着一支箭从后面追了过来，她便觉得肩头一热，身子一轻，被箭的惯性一冲得扑下了悬崖。
“啊！”
她低低惊呼一声，满头大汗的醒来，甫一睁眼，就看见头顶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
一双狗眼，一双人眼。
“谷主这是做噩梦了？”孟长歌毫不避讳的在她床边坐下，递过来一杯茶，“压压惊。”
萧锦瑟已没心思管他怎么又闯进了自己的卧房，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突然觉着味道不对，不由得愣了愣：“这茶……”
“隔夜茶不能喝，这是我从药房找来新泡的。”孟长歌笑得温润。
萧锦瑟却已经黑了脸，捏着茶杯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又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勉强平静的问：“这茶是你从药房哪里拿的？”
“柜子第三排第二个抽屉。”孟长歌回答得流利。
萧锦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抱着床柱悲痛欲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不是茶，是枯荣草，疗伤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