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楼诚现代AU】所来径(二十六)(5)
明诚走出餐厅便直接开车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一进屋他就直奔洗手间去呕吐,其实他之前也没吃多少东西,但强烈的厌恶感让他无法忍受再有任何一丁点刚才吃下的食物留在体内,直到使劲抠着喉咙吐出的也只有黄黄的胆汁他才放弃继续逼迫自己。起身打开洗脸台的水龙头,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望着镜中那依然看似平静的脸,恍惚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此刻真实的心情了。
其实很久以前他还曾有过假如妈妈来找他要怎么办之类的设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可能性明显越来越小,再后来,他有了更多需要思考的问题,这件事他也就不大去想了。今天这个人突然出现,他没料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冷静地使用谈判手腕来对付她——制造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环境逼人降低期望进而妥协。看来自己对她的感觉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强烈了啊!无论是恐惧还是憎恨好像都淡化了,现在的他,好像更害怕镜子里那个看起来已毫无温度的形象,正常人会有这样冰冷无情的镜中映像吗?看着镜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其实还有一部分的自己仍然被关在那个漆黑逼仄的阁楼里根本就没出来?
过去在那个仓库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若隐若现......想起最后那天,听到阁楼外有很多响动,他知道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其实当时他并不是虚弱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即便体力已完全耗尽,在可能获救的时刻也会经由求生本能激发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可他就跟从前无数次被关的时候一样,依然选择缩在角落里不声不响......
为什么不反抗不求援?怕是因为内心里早就对生命不存指望了,所以对暂时的解救也就无所谓了吧?那时候,他时常错觉自己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再往前追溯,最开始他跟母亲也是有过一段温情岁月的,尽管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父亲的存在,从未享受过完整的天伦之乐,但在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的那几年里,他也曾得到过跟其他孩子一样的母爱,后来究竟是什么改变了那一切呢?是常年的贫困生活吗?是因为母亲的嫉妒和怨恨,所以每次从明家回来他挨的那顿打都是最狠最重的?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