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底层劳动力”的“农民工”父亲(2)
”,这种句型可以套用在他看见医生、教授、歌星、舞蹈家、运动员、官员等所有社会中层以上人群的身上。
在这样的殷切期盼下,终于我考入了北京一所一流大学,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我气喘吁吁跑到父亲的工地,看见五十岁的父亲佝偻着背,与一位工友一前一后扛着钢筋,皱着鼻梁咬着牙的样子,他的脸黑得已经看不见是否有青筋凸起,我喊了他,把通知书交给他,表面平静内心波澜四起地等待着一场喜剧结尾的爆发,而父亲几乎是一瞬间把钢筋落在地上,蹲坐在地泪流满面,他带着呼哧呼哧的哭腔对着工友们大喊“我儿子考上一本了!”,那一刻开始我决定,我想当父亲的英雄。
英雄要回归生活的,那一刻的英雄主义过后,我又变成一个被父母抚养的孩子,每个月跟父亲要生活费,每个月去一次父母亲居住的工地帐篷同他们一起吃饭,由于现在父亲体力不行了,做的工作也只好越来越简单,简单的卖力气活工期一般不长,所以父母就辗转在各个不同工地的民工棚里,有时候是帐篷,有时候是铁皮棚,也有直接睡在毛坯房的时候···
就这样又过了四年,我毕业了,由于希望早日参加工作、挣钱养家,我最终放弃了学校给的保研机会,就这一点我到现在也没敢告诉母亲,我怕她难过。毕业后的我进入一家大公司,从底层干起,我与公司其他同事不同,他们以本地人居多,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像Adam就喜欢打打高尔夫;sam是个运动咖、跆拳道黑带四段;Felix就厉害了,公司某位董事的小儿子,是夜店小王子、几乎夜夜笙歌,第二天很自觉地就会迟到,但其实都无可厚非,我一直觉得,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起点很高,是因为他们的长辈小时候帮他们吃够了人生的苦,帮他们去打了无数场胜仗,从而为他们创造了资源和财富,苦难与财富对每个家族来说也许应该是守恒的,我觉得我只需要更努力就好。所以我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没有爱情,甚至没有私人时间,我觉得我这样的人,需要这样的姿态。最夸张的是,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为了节约房租,就每天睡在办公桌底下,人走光之后睡觉,人来之前起床,我乐此不疲,我觉得我正在为整个家庭付出。
7个人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