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天九】肆年 05(墨凤同人)
惨白的月光从黯淡的星云里透出来,无声无息地洒落一地,月下树影摇曳,枝头乌鸦悲啼。漫天大火无情地吞噬着村子,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凤望着蜷缩在墙角里不断颤抖啜泣的女人,握紧了手中的银刺,最终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呵……姬无夜的走狗,去死吧!”就在白凤转身的一瞬间,女人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忽然拔出事先藏在衣袖中的匕首,直刺白凤要害。
“唔……”伴随着金属刺入肉体的声音,白凤愕然回头,深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异,女人的脸痛苦地扭在了一起,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溅到了白凤的衣襟上,心脏被一剑贯穿,“你们……”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墨鸦清冷的声音传入白凤的耳中,他迅速抽回了自己的袖剑,女人缓缓倒地,苍白的脸上尽是不甘。
“我……”白凤有些失神地望着墨鸦渐渐远去的冷酷背影,火光将他的脸映得通红,侧身看了眼遍地的尸首,白凤攥紧了拳头,快步跟了上去。
墨鸦,为什么此刻你的背影于我是那么的陌生……
这次墨鸦带领的队伍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上百人的村庄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无一人幸免。姬无夜对这次行动很是满意,给了他们许多赏赐,其他少年们的目光几乎都被那光彩夺目的珠宝吸引,只有白凤一人低头沉默不语,似有心事。
“收起你所谓的善心,那种东西你不需要。”这是墨鸦事后给白凤最后的警告,通过那冰冷到令人战栗的眼神,白凤明白,墨鸦对自己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房间外的长廊上,如水的月光静静流泻下来,似为其披上一层银纱,有些虚幻,飘渺。白凤站在长廊上,对着皎洁的月,望得出神。
活在这样的时代里,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不过是将军手中的兵器,若是不顺手随时可以丢弃,墨鸦,你真的甘心如此么?
“小凤儿,”鹦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白凤的沉思,半开玩笑半关心地问着:“怎么?又有心事了?”
“鹦歌,”白凤抬头,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美目,仅仅短短的几秒,便扭过头,垂下了眼帘,犹豫着说:“墨鸦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真的那么无情吗?难道每次杀人他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被一连几个问题弄懵了,鹦歌轻轻抚上了白凤的头,没有言语。半晌,她才心情复杂地开口:“小凤儿,你知道,我们都是从鬼山里出来的孩子。从鬼山出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是什么。”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困难,于我,于墨鸦来说,都是同等难以接受。”鹦歌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其实墨鸦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经历了太多,早已司空见惯了。从我们进入将军府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而命令,就是杀人。墨鸦又何尝不痛苦?但痛苦又如何?我们什么都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死得不那么痛苦。他一直都在用冷漠掩饰自己内心的无奈,久而久之也就……”
鹦歌后来说的是什么,白凤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失,狠狠地颤了一下,久久无法平静。那一刻,白凤觉得,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墨鸦。
晚风拂过少年的发,原本轻柔舒爽的风,此刻,白凤却觉得冷得刺骨,如同针扎,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自然就没有发现鹦歌那极不正常的苍白脸色和冰凉的手指。
冰九药物依赖·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