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Back·Yet【0-Past Time】
中古风格的西欧城市,看起来很奇幻,也很荒诞——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如果你跟别人说你见到了这么一座城镇,估计会被别人当做傻瓜。
这座城市只有曾被“C&W&D死亡VR轮回”事件所影响的人才会知晓,走进这里的人们当发觉到只有他们才可以看到这座城市时已经为时已晚,他们已经无法回去了。在这里,他们拥有了相比当初VR轮回中更加不可思议的能力,身体也由之产生了变异。不,与其说是变异,不如说是被这座鬼城所支配。即使他们或多或少能利用自己的某种能力逃出这座城市,过不了多久便又会回到这里。这座城市仿佛黑洞一般,在外界抹去了他们的存在。
于是他们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谁都不会去问谁有怎样的过去,在这里,每个人都如同新生。在这座名为世界之时的城市里,他们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规矩——无论是什么,一切皆有可能。
欢迎来到,世界之时。第二本回忆录,为你展开。
【正文】
黑暗的巷道周围鳞次栉比得排布着老式三层居的西欧阁楼,街道上六面式的路灯孤寂地照着青石板所排好的路面。巷道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分毫。似乎一切都安静得太诡异了,就像荒漠中随风沙翻滚的复活草一般孤单。
或许是该用一场暴风雨来唤醒这死寂了。我想着。
“但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有或多或少的征兆,不是么?”面前的少年淡定地反问着我。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转身从酒架上拿下了半瓶几天前调配的伏特加。
倒酒这个动作我已经重复过了不下千遍,仅仅片刻的功夫便调配出了两杯。这个小店很少有人光顾,不过这里是世界之时,没有钱这种东西,想要什么的话向有着相应制作能力的NPC供货商询问就好了。稍稍整饰了一下酒侍服,“来一杯?虽然不及外界的,但也不失为好酒。”这话说起来或许有点荒谬,毕竟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与世隔绝的世界内还有能制酒的物质,而且自己的酒吧也是新开张不久的。我也并没想过有人会大驾光临,毕竟如果从化学角度上来讲这也算不上是酒——我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电解了一些物质再配合电流产生了一些特殊物质罢了。
“这是你的能力办到的么?哦,抱歉,我还真不知道这种鬼地方还有酒可以喝。”少年轻抿了一口,“很不错的伏特加,可惜你不过是电解了一些这城市里很常见的物质吧,并没有什么酒精,甚至连老鼠都灌不醉。”从某种情况下来看我似乎应该惊讶几分,但我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并继续保持着镇定。毕竟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我便看着少年举起了酒杯,“为了少有的夜晚干一杯吧。”
“是呢,无害物质。”我笑道,“为了夜晚干杯。”
嘭。晶莹剔透的酒杯中再无何物,酒随着苦痛和喜悦挥发殆尽。
在世界之时,一切时间都不会按秩序运转。过去,现在,未来,每隔六个小时便会变动一次世界的时间线,从而改变一切。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谁都已经接受了这法则。就像在X国有过“196X年专机在200X年抵达XX地机场,被发现专机内所有人员和当初一样年轻”这样的事情,但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就在前不久世界线突然变更到了那一年导致这伙人悲剧了。
酒过三巡后,我渐渐开始打量起这个少年。他是在某一秒时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就像是光一般无声无息。不过的确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在这一切都可能发生的世界。
一头乌黑的短发,直垂到眼睑的刘海。两只眼睛惨灰发黑,却从中透着些许天蓝色和血红色的淡淡的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霾一样。一身简约的西服就那样套在了看起来十分瘦弱的身躯上,竟是多了几分成熟。五官算得上是比较清秀的类型了,不过少年对人的态度却很冷淡,给了人一种沧桑的气息。一定是发生过很多事情才让他变成这样吧,我想。
少年默默地点起了一根烟,而我竟丝毫感觉不到那烟的温度,也并没有呛人的烟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无法再做过多的评价了,没有什么词语能够继续去形容少年了。
少年估计是看到了我很疑惑的样子,便笑道:“放心,这也不是真的烟。你还记得五天前突然进入冰河期的事情吧?”我愣了愣,那的确是一场大灾难。许多能力欠缺或者能力不行的人都死在了那刺骨的极寒中。虽然只有短短六个小时,却让人们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煎熬。我努力不想去回忆起那场灾难,它带走了我最重要的人。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只是微笑着对少年回应道:“嗯,记得。那的确是一场灾难。”于是少年便很自然的说:“我从一头鬼齿冰蛟身上拿到的,它的蛟角和爪磨成粉,配合尾尖的皮可以制成这种万年不熄的冰蛟烟,质量很不错。”说着他递给我一根,看来他还不止杀了一头,着实恐怖。“来一根?”少年问。我尴尬的笑道,“抱歉,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少年“哦”了一声,还是放下了烟。“相信我,你会有用到它的时候的。”
我很疑惑,但还是不好推脱收下了这根烟。
一阵充满尴尬的沉默。
“你读过霍金的《时间简史》吗?”少年突然问道。
“哦,当然,那是一本好书——”我尴尬地笑了笑。少年问的问题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所谓“时间”在如此怪异的城市中,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你所谓的‘时间’有什么意义呢?每个人都可能活上几千年,也可能几秒后就会死去。万物皆有可能在下一秒面临死亡或重获新生。或许你在上一秒还是皇帝,下一秒就变成了乞丐。”我顿了顿,又回想起了当年的苦痛,“你问这个到底想表达什么?我知道你看得见我的过去。”我似乎已经明了了少年的能力,估计就是和“时间”有关的了。于是我便又斟出一杯伏特加,猛地灌下喉去,让电流麻痹自己。
“没有谁能变成永恒,”少年淡定地说道,随后便露出了邪气的笑容,“就像一只蜜桃,你不去食用只会导致它变坏腐化;就像你最重要的人,你不去珍惜便只会让她离你远去。”
“够了!”我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又颤抖起来,眼前又闪出以往的一幕幕,声音的语调也越压越低,“我不想回忆起那件事。如果你执意要挑起事端,我们不如好好切磋切磋。”我冷冷地看向了少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我只看到了一张满是调侃的脸,只听到了一句话——改变了我后半生的话。
“但是,那是你自己亲手终结了这一切啊,愚蠢的人。”
雷电愤怒交加而下,酒吧的顶部如同新生的嫩叶落入火中般被烧焦,直砸下地板,分毫不差。
当我再次恢复理智时,少年已经不见了。我知道他不会被那么轻易的一招干掉。留在他座位上的东西里,只剩下了一张通黑色的卡片,没有被雷电所烧焦。
我缓缓的拿起了它,带着沉重的心情读者每一个符号——那是世界之时的通用语言,它们围绕着卡片四周而写,泛着淡淡的黯金色。
“0.The Fool.逆位的愚人牌。”
愚人的生活无拘无束,不顾风险而充满冒险精神。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位可悲的愚人——”
酒吧外下起了大雨,伴随着嘶吼的风暴。
“他们不断寻找着通向光明的出路,却总是会到黑暗的原点——”
闪电不断在窗外交加作响,如同一只诙默的协奏曲。
“人们嘲笑他们的无知,可他们却并不在意——”
黑金色的粒子不断地飞旋上升。
“他们坚信,‘Nothing will make me give up this darkness.’”
盘旋着将悲伤的身躯送回过去,奏响哀鸣。
黑发的少年站立在塔钟之上,微笑着看着东方不远处发生的巨变。顷刻,他慢慢离去,只留下了一张写有难以理解的话语的卡片。
“去寻找你自己心中的愚人吧。”
署名是黑金色的楷式字体。
“冰尘”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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