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酒茨】江山·断臂（二）

“哈哈……”十八层地狱里传来猖狂的笑声。“黎明夜行！你的死期到了！啊哈哈……”
案桌前的阎魔突然起身，“召集鬼使黑白！百鬼逃走了！”
判官得令，很快便带着鬼使黑白在黄泉路上等候。
阎魔战装严肃，低头看向判官，“百鬼可不是一般亡灵，虽然这次我也一同前往，但难保能护你们周全。”
“在下拼死也会保护阎魔大人的！”判官率先接话。而鬼使黑白只是默默看了对方一眼。
灯火辉煌的平安京充满着迷人的颜色，但这些都不是留下茨木的脚步，他金色的眸子只想，也只愿映照那个影子，那个他追逐，仰望的影子。
离开闹市区，沿北一路狂奔的茨木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葵祭已经过去很久了，偏远的下鴨神社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神社前是一片幽静的原始森林，隔着不远就有一盏通红的灯笼。被惊起的鸟鸣伴着汩汩的溪水声，站在砂石路上的茨木放慢了脚步。关押酒吞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埋伏，他必须小心些。 穿过原始森林大概五分钟，茨木便看到了神社的大门。 
安静，太安静了。
茨木环顾四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来过这里，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关押酒吞？茨木在大脑里回想。
无数片段像走马灯一样飞闪着，“……你这个妖怪，敢打我的话，把你关进地窖去！”地窖！西本殿！
知道地方的茨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快速地奔向西本殿。茨木没心思观赏东西本殿的“流造”建筑，像小时候被人追着打一般飞穿过西本殿，直奔向侧面的屋子。
推门而入，熟悉的妖气混合着血腥味扑向茨木。眼里那副被符咒贴满的身躯，差点让茨木眼里的泪水涌出来。
“可恶！可恶！可恶！……”茨木像疯子一样，不顾结界带来的疼痛，一把把撕扯着贴在酒吞身上的符咒。
“吾友！你醒醒！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吾友！吾友！”茨木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摸到酒吞的脸。但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红……红叶？”酒吞透着蓝光的眼睛映照出红叶焦急的脸。
茨木一惊，红叶？这个时候他想着的还是红叶吗？茨木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铁链断裂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铁块砸在地上。茨木一动不动，任凭身后那强劲有力的臂弯紧紧抱住自己。
这是茨木曾经奢望的东西。对于酒吞的一切，他都奢望。只能奢望。
“不要走，红叶，不要走，不要赶我走……”
现在他得到了，得到了尽显温柔的拥抱。但是他很清楚抱着他的酒吞，此时心里浮现的是那个女人的脸。
酒吞眷念着红叶的气息，迟迟不肯放开茨木。他怕一松开，红叶就会被鬼使黑白带去下一个轮回。他不敢保证自己能等到红叶的下一个轮回，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爱上别人，比如茨木。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奢望会在如此错误的时间，如此错误的地点，如此错误的实现。
茨木觉得某个地方很冷，冷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直到一颗颗温热的东西，狠狠砸到自己紧握成拳的手上。
茨木吸了一下鼻子，转身的瞬间快速抹了一把脸。推开酒吞，“吾友！赶紧走，那些人估计就埋伏在周围。”
酒吞一脸惊讶地看着茨木，好像有什么五雷轰顶的事情发生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神社里的结界很强，我很难察觉他们的动向……吾友？”茨木见酒吞没有反应。
“你是茨木？”酒吞难以接受眼前的红叶用茨木的口吻叫他，但会叫他吾友的除了茨木没有别人。那刚才，自己不是做了一件错到极点的事了吗？
“我的变化之术很逼真吧！”茨木笑着，微红的眼睛弯成两道均匀的月牙。“星熊教我的，可惜我还不熟练，变化一次要七天才能解开。”
“那个，茨木，刚才……对……”酒吞低垂着眼，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再次推开自己的茨木便喷了自己一脸血。
茨木握着穿过胸膛的两把刀，一个发力把握着刀柄的季武和碓井，连同染血的刀震飞出去。“吾友，走！”茨木甩掉脚上碍事的木屐，不顾流血的伤口，架起酒吞就往外跑。
“什么！你们请了贺茂家的阴阳师？”渡边拿起刀就往外走。“备马！快！”渡边大吼。
“你现在去也赶不上，安倍家也派了人去，你觉得有谁，能从这两大阴阳师家族手上逃出走？”
“那我也要让他死在我手里。”渡边夺过下人手里的马绳，一跃而上，飞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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