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薇】没有明天(3)

在顶楼，她看见有许多人样的东西在地面上游走。那些是人吗？穿着人类的衣服是没错，可比人类要狰狞得多，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有些残肢在地面上，她不敢再细看，收回目光。
月光下，贝尔使用能力化成一只大鸟，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她爬到他的背上，手指间是鸟羽柔软的触感：“我坐好了。”
鸟型贝尔一蹬双腿，从顶楼跃下。有那么一瞬间，薇薇想要是贝尔没有飞起来，摔下去，两人会怎么样？所幸这并没有真实发生，贝尔展翅稳稳飞在空中。
地面上的怪物看到空中的贝尔，吼叫着追过来，蹦跳起来想抓住他们，但他们蹦跳的高度有限，薇薇松了口气。
悬在心头的石头还没放下去又吊起来，薇薇问他：“贝尔，父王呢？”
“陛下他……”贝尔的语气十分沉重：“等我们逃出帝都再慢慢说吧，帝都已经完了。”
薇薇恳求道：“贝尔，拜托了，去一下东边。”贝尔没有吭声，但是调转了方向向东边飞去。
凯瑟琳入住的宾馆在王宫东边。薇薇后悔没有答应让她留下来陪她过一夜，明明她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她怎么就没有相信她呢？如果她和她一起过夜，今晚灾难发生时说不定就能带着她一起逃出来了。
悔意和恐惧折磨着她，在高空中俯瞰地面负面情绪更甚。那些怪物追逐着活人，扑倒他们，撕咬着他们，最后可怜的倒霉蛋再次站起来时也成为了怪物的一员。她记得在史书上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已经是好几个世纪的事了。
那还是奈菲鲁塔利六世时期，人们把这样的怪物称为“丧尸”。奈菲鲁塔利六世发现导致人变成丧尸的原因是一种病毒，一旦感染上这种病毒，人就和死了无异。没有变回人类的方法，只能把被感染的人杀死，否则他就会变成丧尸不停地传播病毒。
奈菲鲁塔利六世最疼爱的妃子也感染了丧尸病毒，他不得不忍痛杀死了她。最后那场可怕事件以数不清的尸体落幕，阿拉巴斯坦为此差点灭亡，好在六世和七世都是励精图治的明君，国家才渐渐恢复。这么多年过去，阿拉巴斯坦怎么会再次爆发丧尸病毒？
海楼石手铐还戴在薇薇的左腕上，她紧紧握住它，默念着凯瑟琳的名字，祈祷她千万不要有事。
然而生活总是残酷到让人绝望，凯瑟琳住的宾馆看上去完全被丧尸占领了，天台上都有丧尸，见到贝尔和薇薇龇牙咧嘴地扑过来，然后从天台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薇薇用力握住拳头，力气大到指甲把掌心都刺破了。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接受现实。贝尔是父王的贴身侍卫，他不会丢下父王不管的，显而易见父王已遭遇不测。凯瑟琳想必也凶多吉少，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要赶紧想办法先离开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