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薇】双面恋人(3)

在宫廷里两人常会打照面，他照例不向任何人卑躬行礼，正眼都不看她就走过去，好像写出那些信的人不是他似的。薇薇白费了许多眼风，当时觉得气恼，事后回想起来也为他没看见而庆幸。她本不是性情放荡的人，那些眼风只是出于女子好卖弄的天性罢了。她是想回应他的情感的。
用很巧妙的方式，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后，同样是一个清冷的月夜，薇薇房间的窗子被轻轻扣了三下。怀着担忧以及前所未有的刺激，打开窗，克洛克达尔就站在外面。
他为他的恋人带来了一对银吊坠作为礼物，没有进来。事实上交往期间两人在夜里相会，都是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他从来没表露过想进来的意图，这种对她节操的爱护与尊重让她很高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无论前天晚上他说着怎样热烈的情话，第二天白天见面时他总是表现得冷淡疏远。他的目光游离，嘴上说着什么，心里却在思考别的与她无关的事情。有时他会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不明白陛下的女儿为什么这么频繁地找他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薇薇本以为他是担心无意间暴露两人的关系，经历的次数多了后，她也不禁起了疑心。有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告诉了他这件事。她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给她的答复也很敷衍。
他说：“你为什么非得白天找我说话不可呢？我们晚上说得不够多吗？”
“因为和你说话就会感到开心，我希望白天能和你光明正大地聊天。”这是她的回答。
即便明确告诉过他，他依然没有改正。薇薇大概有所察觉，自己的恋人好像有两面，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有很大区别。晚上的他会表现出白昼所没有的爱情，更像有血有肉的人；而白天的他执着于促成某道对他有利的政令发布，其余包括她在内全不关心。
观察的时间久了，薇薇也感到迷茫，分不清究竟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他。
两人的恋情比她想象得要短寿，克洛克达尔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会留下一束小花在窗台上证明自己来过，到后来连小花也没有了。他再也不来了。
薇薇没有尝试进行补救，她想感情这东西主要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归根结底她也没有投入太多心思，用一句谚语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第一次尝试吃苹果时不要抱太大期待。
再后来她感受到宫廷中暗流涌动，集中精力去调查操控阿拉巴斯坦政治的幕后黑手，更加无暇去悼念这段和合法海盗的恋情。
加入巴洛克工作社卧底时，她有乔装一番，侥幸蒙混过去没被他认出来。足够的证据搜集到手，案情十分明朗，反派是谁一目了然。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