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 up to sky》该面对的现实,神也无法逃避(1.3)
伴随着几阵快速平稳的摩擦声后,一团跳跃的橙红色从俾茨手中的干草堆燃起,点亮俾茨疲惫的脸庞。
“太棒了!”
俾茨兴奋了一下,如同呵护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地把火苗放进了架好的干柴下边。
“呼!”
不一会儿,一团强壮的火焰从干柴间隙窜出,将大量的光与热撒向周围,给盘坐在两端的求生者带去一线希望。
“好....好厉害.....居然能不用魔法就生火.....”
坐在俾茨另一头的少女轻轻顺着被染成橘红色瀑布的长发,目不转睛地看着火堆,天蓝色的瞳孔中映出几抹好奇。
“钻木取火,不懂了吧~”
独自面对好奇贵族的少女,俾茨脑神经莫名得一抽,总觉得要干点什么,手里的木棍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以一个圆润的抛物线丢到了篝火中。
“不过这种方法成功率很低,但作为天选之人,搞这种胡里花哨的东西还是没问题滴。”
不过这大概是俾茨无数次钻木取火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成功。
“嗯.....,不过我想露菲娅阁下应该也用过.....”
“别的不谈,咱先吃个饭~”
俾茨坏笑着一掏脏兮兮的口袋,拿出几只路上捡的指甲盖大小的幼虫。
“这.....这是?茜蜂的幼虫?”
一看到虫子,少女的脸上本能地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不过很快被除去,随之倾过身子细细观看。
“管他什么东风西风,能吃就对了,鸡肉味,嘎嘣脆~能量是牛肉的五倍。”
俾茨高傲地一哼鼻子,捡起一只就扔进嘴里嚼起来。
然后就被那股又黏又涩又凉又酸的味道弄得满脸都是皱纹,眼角都忍不住溢出了泪水。
忍住,忍住,X要装到位,不能半途而废。
“嗯,还不错,嘿嘿嘿.......”
俾茨对着少女试着摆出一张自以为善意的笑脸,但在少女看来,俾茨已经哭了,手不自觉地捂住了樱唇。
“你也好长时间没吃了吧,快吃点。”
好不容易咽下那坨糊糊的混合物,俾茨满是恶趣味地抓起一只小的,不顾少女惊恐的目光,放在她的面前。
“这....这真的能吃吗?露菲娅从来没跟我说过.....”
少女用食指与拇指捏起幼虫,联想到俾茨刚才的表情,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事的,米大小姐,我跟你说,这东西在野外就是加量的red那啥,不少人就是因为不敢吃就扑街了。”
俾茨捏起第二条,皱着眉头对少女竖了个拇指。
然后捂住哭丧着脸咬了下去。
妈的,是真的难吃啊!
“叽叽....”
趴在少女腿边的兔耳狐似乎发现了主人的意图,睁开眼叫道。
“嗯?希莉,我没事的。”
少女轻轻揉揉兔耳狐的脑袋,随之后者迷迷糊糊地垂下了眼睑。
“呼,呼,唔.....”
少女又看看手中的幼虫,紧皱细眉,淡紫色连衣裙包裹的胸部微微起伏了一下,幼虫便被丢入口中。
“呸呸呸!呕.....”
还没嚼几口,少女便激烈喷吐起来,把黄褐色的汁液连同胃酸,全呕吐在一边的草地上,本就憔悴的脸蛋一片苍白,配上这头长发,活像一具干尸。
卧槽,玩脱了,叫你吃你还真吃!怕不是个铁头娃哟。
俾茨傻愣愣地看着不住地咳嗽的少女,懊恼地一拍自己脑袋。
这个贵族怕不是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哦......
在少女身体如此虚弱时还让她呕吐,已经不亚于变相谋杀了。
“抱.....抱歉.....俾茨小姐,我真的.....吃.....吃不下去.....”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干呕着,即便没东西可吐了,依旧无法止住,看来哪怕是回味也够她受了。
“嗯.....啊.....小米同志请坚持住!我这就去找药!”
俾茨抡起长矛和盾牌,就往外跑去,突然又想了想,把盾牌回头一扔,险些闷在兔耳狐的头上。
“叽!”
兔耳狐刚刚想跳起来抗议,却已经看不见俾茨的影子,只能听到一句俾茨成神以来唯一没有忘记的英语在林间悠悠回荡。
“sorry sir!see you late!”
捉鱼,是一件极其考验眼力与手速的事情,加上黄昏时间,光线并不好,更是捕鱼人的反应。
对于之前的俾茨来说,捉鱼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现在的俾茨......
站在顶着激浪翻滚的卵石上,清凉湿润的风吹起了她的银发,手持长矛,高高举起,与天空平行,犹如神话里宣判着死亡的冈格尼尔。
一条银色的小鱼缓缓从河中游过,毫无警惕地划过俾茨的卵石边,根本没有察觉到即将来临的幸运。
“苍穹之眼.冈格尼尔。”
“铁穹之盾.全领域弹道防御体系!”
随着两件足以震惊众神的宝具名喊出,俾茨对鱼砸下了夺命抖枪30连。
长矛化作数十道虚幻的残影,短短两秒间,便有17道戳在了鱼的周围。
激烈的入水声与溅起的波纹吓得鱼四处乱跑,但没用的,俾茨的长矛就像长了眼睛,只要不出石头一定距离,无论哪儿都能跟过去,而且永远盯着鱼头。
只是3秒,残影便收回到俾茨的肩上,而水面下的湿泥,则是被精准地打出了数个排列整齐的鱼头轮廓,这便是俾茨最拿手的绝技之一——万物皆可描边术。
嗯.....不过有什么用呢......
除了手臂又酸又麻之外,什么也没有捞到。
“哇......不带这么玩的啊!我怎么说也是神界的心悦3,好歹给个自瞄吧!”
俾茨一边碎碎念叨着,一边甩着手走到河岸,转身一屁股坐在杂草堆上,脱下鞋,将脚浸入清凉的河水里,深深呼出一口气,碧蓝色的瞳孔转向头顶一块暗红色的天空。
再过十几分钟,森林就彻底黑了,以白天的情况来看,晚上面临的危险恐怕更严重。
俾茨突然觉得心脏跳的有点快,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底,这种感觉,就算当年面对太阳神时也没有过。
这就是自己丧失已久的[恐惧]吗?
俾茨将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细细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以及略有些混乱的节奏。
没有神力,没有神性。
俾茨蜷起腿,将头靠在膝盖上,默默注视着前方几条游来游去的小鱼。
之前和那个叫米丽的少女套话了好长时间,结果套出了无数个严重问题。
大脑记忆库里没有这个叫[撒库拉]的世界,唯有与其发音差不多的[Sakura],不过这是指花。
同样,身为贵族的她,居然不认识我,甚至不认识任何一个众神。
感受不到世界意志,连贵族也不知道众神,容纳的身体与本体形象严重不符不说,还不具备神力。
简直就是一个莫名其妙就生出来的囚笼。
奥丁先祖在上,请指引被赋予汝之威名的天空之......
正当俾茨全心祷告时,小趾的末端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挤压感,就像有东西在咬一般。
一想到白天的怪物,俾茨瞬间一个扑腾抽回了脚。
低头一看,嗯,还好,12345,脚趾头都还在。
那是啥玩意儿咬的?
举起长矛,俾茨坐起身,结果就看到一只体型较大的黑鱼在河岸边“啪嗒啪嗒”地使劲翻跳着,鳃张得都能塞进去一个硬币。
“.......”
俾茨面无表情地举起长矛,一插,一击钉死在地上。
“唉,恋足癖没救了,抬走。”
看了一会儿失去活力的鱼,俾茨摇摇头,穿好鞋,把扎着战利品发着长矛背在肩上,在暮色之中,犹如胜利者一般,带着最后的影子,往树林深处走去。
在现实变成崩坏人物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