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多镇（第三章）(3)

“我是怎么看都感觉一样呢。”
即使是阿雯和阿霂本人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不同，她们对老板产生了除感恩之外的崇拜之情。老板又询问两人的住房情况，答应两人这几天可以提前下班，好去找房子。
“找房子还要个些许日子，你们洗澡就先用我家里的浴室吧。”
阿雯和阿霂同时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意思地相视而笑。
下午兼职的刘晨到达店里之后，老板便带着两姐妹去自己家洗澡了。他的房间没有异常的整洁，也没有异常的脏乱，只是房间里放满了各式各样被缝补过的娃娃。一个娃娃的头接在另一个娃娃的身体上，一个娃娃的手臂接在另一个娃娃的腿上。所有的被缝补过的娃娃都是经过身体重组的。
“老板，你女儿很喜欢布娃娃啊？”
“啊，你们说这些啊。这些是我的。”
阿雯和阿霂都对老板的回答感到惊讶，她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回答，所幸闭口不言。两人不想单独和老板相处谈话，就一起去浴室洗了澡，而老板在厨房捣腾着晚饭。姐妹俩一边洗澡，一边轻声谈着话。
“阿雯，我们还是早点把房子租下来，在这里也感觉挺麻烦别人的。尤其是……”
“你是说那些娃娃对吧……”
等到姐妹俩洗完澡出来，老板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餐。什锦蔬菜面条，三碗。姐妹俩很不好意思，一方面还对老板的奇怪趣味感到不能理解，毕竟这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很快，老板注意到了姐妹俩的异样，他主动解释起来。
“家里只有蔬菜了，你们将就点吃吃吧。我这个人过的很随意，买东西都是一次买一堆，喜欢的东西可以一直吃吃到腻为止。你们看到摆在那边的布娃娃了吧。上次百货公司促销，我就一口气买了三十个。他们也被我吓到呢。普通人都觉得我是个怪人，年纪一把了，还玩玩具，况且还是个娃娃。我小时候得了多动症，一直都没治好。我现在也是，不能闲下来，手上没有事情做我就会焦躁。后来我就发现缝补很需要注意力集中，我就买了很多针线做缝补，真的有改善我注意力不集中的毛病。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拆除和缝补现在又成了能让我平静和思考的事情。你们会这样吗？在做一件很熟悉的事情的时候，头脑会自由地翱翔，很多东西我都是在这个时候顿悟的。”
老板的解释大大排除了阿雯和阿霂的疑虑，她们摘掉了有色眼镜，吃起老板做的面条。不知是不是姐妹俩太饿，这面条就像有魔力一样，不断地吸引着她们。她们一口又一口，五分钟就吃完了面条，喝完了汤，还意犹未尽。不像一般的提供食物者，老板一点也不在乎姐妹俩对食物的看法，他没有提起关于味道好坏的一个字。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食物有充分的自信，大概是做不到这一点，或者是他根本不在意别人对自己做法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