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8)

  凡柔一颗颗捡起地上的珠子，那颗红豆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大师。”凡柔捧着珠子，了尘却没反应。
  仔细一看，了尘大师已然圆寂了。
  南国是极少下雪的，而在南国最后的冬天，下了场大雪。
  凡柔架起木堆，要为了尘火葬。没有诵经，没有超度，这个孤单的老和尚，能否回到极乐世界去呢？
  几个侍女家丁跑进来。
  “小姐，快走吧，快离开这。”
  “我不走。”
  “中原人要打过来了，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我要等他。”
  “中原军屠了南都城，凤栖宫大火烧了三天，大王连尸骨也找不到了呀！”
  “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的。”
  “唉...”
  雪落在凡柔身上，头发都白了。她又一次吹起“长相忆”。不管你在哪，在净土，在地狱，在红尘，我只希望你寻这笛声回来。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看见了尘师父了吗，小僧是他的弟子，刚刚行游归来。”
  凡柔转身看见这个年轻的僧人，青布的僧衣，修长的身躯，手里一串念珠掺着颗红豆。
  然后她看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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