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法师骗术谭 第四话(3)

  但这一次塔利失手了。他触上了一个巨大的冰川，女孩对他完全视而不见，她连头也不抬，只看着她的魔法书，好像塔利只是会发出噪音的人形空气。
  塔利没有气馁，“这世上没有我攻陷不下的堡垒！”虽然他被女孩无声拒绝了，但他仍然决定，他今天都要跟着这位女孩，直到她接受他的邀请，或者告诉他她的名字。
  往日塔利这样决定的时候，纳兹总会在旁苦笑，奥修却会拍手叫好，唯恐天下不乱，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奥修却感到极其烦躁，直想往塔利无往不利的微笑上来上一拳。
  不过奥修到底没有这样做，他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这一拳。
  虽然默认塔利厚着脸皮跟着莱拉和女孩离开，奥修却始终坐立不安，只要一想到女孩会接受塔利的殷勤这件事奥修的心情就糟糕透顶，他隐约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件比爱上一个人更愚蠢的事，他不断地回望塔利和女孩离开的方向，完全失去冷静的奥修让纳兹都看不下去了：“你既然这么在乎，为什么不追上去？”
  “我没有在乎！”
  纳兹一笑，“如果你明天看见塔利和伊莎贝拉并肩同行也不在乎的话，那你就等在这儿好了。”
  纳兹将奥修此时最害怕的事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一旦付诸言语，这件事便有了随时会成为现实的可怕，令奥修勃然变色。
  可奥修依然踌躇，他一想到要去追逐那宛如梦幻的女孩，心中便七上八下，十分忐忑：“但我和她有可能在一起吗？她就像一个美梦……我什么也给不了她，什么也许诺不了，说不定隔天我就会因为得罪了谁暴尸在道旁的小巷里……”
  纳兹默然片刻，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奥修你除骗术之外的事考虑的这么认真。”他想了想，“就像你说的，我们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死掉，谁也不会在意我们，我们就是些和蝼蚁一样的小人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今天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纳兹笑的很爽朗，像是雨过天晴后第一束放晴的阳光。奥修一直觉得莱拉会爱上纳兹，很可能就是因为纳兹的笑容。他的笑容能让你忘记头顶压抑的火红穹顶，回忆起刻印在骨子里头的蔚蓝天空。和莱拉恋爱之后，纳兹这样的笑容明显变多了。“你不是常说‘没有头绪的时候就走一步看一步’吗？我认识的奥修·亨利康夫可是胆大包天，说做就做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接着我就可以看到后面的三步。”奥修笑了。自信的笑容重又回到了奥修的脸上，他大海般湛蓝的眼睛顿时熠熠生辉，让他平凡的面孔显得异常英俊，“是，我可是奥修·亨利康夫，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谢了，纳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