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与直》第六章 惊变(8)

“站住！”
木易又加重了语气，“你要去哪！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吗！现在东地的情况不明，要去也不是你去，你的职责是待在琉影指挥！”
司马木顿了一下，没有停住脚步。
“王余，给我拦住司马木！”
王余转过身来面对屏幕，眼睛有些发红，道：“长官，如果东毕那没事，长官去了也没事；如果有事，那，那……”
司马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指挥部，木易依旧在身后吼着：“你是军部部长，现在不是让你感情用事的时候……”
柳夜从未见过如此悲伤落寞的司马木，这个平时豪爽大方的汉子现在身子微微佝偻着，颤抖着，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步履如同踏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司马木直接走到机场一架飞机旁，打开了机门，脚步有些不稳地跨了上去。
柳夜担心司马木，道：“我也去！”
司马木回过头来，无神的眼睛似乎都难以聚焦，目光飘过柳夜身上，点了点头。
 
飞机微微晃动着飞向天空，柳夜坐在驾驶舱，担忧地看着司马木，司马木只是怔怔地盯着外面发灰的云层。柳夜转回头来，同样看向前方愈发灰暗的天空，之前一直在担心司马木，却没细想过东地大陆的事，当下在心中安慰自己道，或许还有可能性，木易也说了那个病人本身就有其它病，可能只是两种情况相互作用才让病人死了，其他人可能只是昏过去了......
天空似乎一下子黑了下来，柳夜的泪水突然决堤般涌了出来，如果说以前魔只是力量大速度快，还能从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未来中想法子，可现在一下子杀了整个大陆的人，自己连这是怎么做到的都想不出来，还能干什么。柳夜的手紧捂住了脸，牙齿死死地咬住嘴唇，无声地啜泣着。
飞机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往下坠去，柳夜的手碰到了操作杆，但很快飞机又稳住了身形，稳稳地飞在天空中。柳夜泪眼模糊地从指缝间看去，司马木的手已经牢牢地握住了操作杆。柳夜不敢看司马木的脸，用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抹，托着下巴假装在检查仪表，身子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