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intre et poète XV(3)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Error以一个很搞笑的姿势开始了他的陈述，仰着头，任由它重重地向后坠下去，他的颈椎骨被完全暴露出来，“你想知道，什么是爱，对吗？”
ink慢慢转过头，一声不吭地看着error，等着他的下文。
“有一个事实，再简单不过了。我想，我应该早点发现的。”Error的眼睛微微一转，偷瞄着ink脸颊上的那片墨迹，“我爱你。”
“像dream爱雪一样的爱，还是像——”突然的一个吻，让ink有点不知所措。Error突然抱住他，搂着，紧紧的，紧紧的……ink清楚地感觉到error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抖，连他的舌头也是。
爱？
Ink也抱住了error。这也是爱吗？在寒冷冬日的塞纳河畔，量具骷髅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对ink来说，这有点惊悚，有点刺激，尽管他说不上来，但是他有那么一种感觉——有什么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在燃烧，像是锅炉里的沸水一样驱动着这架巨大的蒸汽机运转；有什么东西在爆裂，升腾同时放出能量，像火焰一样炽热地翻滚着，呼号着，推动ink继续向前探索那一切未知的东西，推动他继续向前冲破那铁板一样的阻碍……他快要爆炸开了，眩晕充塞了他，混乱占据了主导地位，他想要跳起来，大声呼喊，好像发现了所罗门王的宝藏一样。
他觉得脸上热起来了，手也有些发抖，他变得相当局促，却不是不安。奇怪的是他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但他不明白？他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们前所未有地贴近了，是因为有谁在用力抱紧对方——居然是自己？但是他很快发现error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爱的存在。
他们在那里就这样抱着，亲吻了很久，好像有几个世纪那样长。然后他们突然就分开了，error很坚定地把ink推开，然后死死地抓着他的双臂，不许一点点的反抗一样严肃地盯着ink迷茫的眼睛。
“告诉我什么是爱。”这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命令式。
Ink脑子里闪过一些念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就这样抱着他？爱是什么啊……我怎么知道？我怎么……
他看着error的眼睛，好像有什么已经死去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活了过来，他第二次看到这样的东西。
爱——！是的。人们通过亲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我怎么会忘了呢？
归根结底……
“归根结底。”Error保持着这个姿势，他的手在已经由颤抖转为一阵阵轻微的抽搐，“归根结底，你对爱的内涵感到疑惑，而不是其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