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双白】与卿书（十六）(3)

“好，我很好。”蹇宾浑然忘记了旁观的齐之侃和毓埥，甚久不见故人，他有许多话要问，更想和老人商量此后的打算。
齐之侃与毓埥对望刹那，又快速撇开头，两个人站着实在是不舒服。幸好此时从花园门外急匆匆跑进的斥候解决了他的问题，斥候是来送齐之侃忘了带的千胜的。
“将军，您刚走属下便发现您忘记拿走剑了，赶着给您送来，还来得及吧？”言语间斥候往花园里四处看了看。
齐之侃自天玑灭国后，除非休息，否则千胜从不离身，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蹇宾觉察到身侧的动静，转过身对齐之侃道：“小齐这么喜欢这把剑？”
“谈不上喜欢，习惯而已。”齐之侃接过斥候递来的千胜，一手抚过剑鞘，想起三年前的战火蔓延，想起自己身在遖宿接到王上自尽的消息，再赶回去时天玑王宫已是人去楼空，一丝痕迹也没有给他留下。
老人注视着千胜，道：“是把好剑，与上将军相配。”
众人闲聊时，斥候暗暗扯了把齐之侃，提高音量道：“对了将军，前几日您从军营回来后，副将给您写了封信，说是有事忘了告诉您，您要不随属下去看看？”
写信？齐之侃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斥候，斥候对他微微点头，于是齐之侃与毓埥说明后跟着斥候出了花园正门。
“将军，您没忘记咱们去抓司命却被他逃走的事吧？”
“当然没有，提这个做什么？”
“刚刚蹇公子身旁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属下那日在山上见到的老人……”斥候努力回忆着那时的情景，自认应该不会记错。
齐之侃又皱起了眉，不大相信地问道：“你确定吗？阿蹇看上去和他熟识，可阿蹇怎么可能认识天官署的人？”司命在王宫里利用自己的权力通敌叛国，蹇宾并非朝中人，没道理也没机会同他相识。
斥候肯定地点头，答道：“属下确定，不会错。”
齐之侃回头看着正与老人相谈甚欢的蹇宾，白衣翩翩，还和自己初次遇见他时一样，风骨清癯，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无论如何，齐之侃都无法把他和叛国之人联系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注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