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l me（二）(2)

        “这对母女也是命苦吧，两个人相依为命，女儿还患了病，也不见得能治好。”
        “好了好了，别人家的事我们也不好多嘴，走吧走吧，该去查房了。”
        再次见到玖，她已经不再对我笑了，缩在角落，呈防御状。
        那是我第一次做主治医生，作为玖的主治医生。
        玖平常很少发病，她喜欢安静地待在房间里看书写信，。玖母每个月都会来看她，给她带许多她喜欢的东西，每当玖母准备离开的时候，玖就会发了疯似的挣扎，停不下地哭闹。
        送走玖母，再去看玖，她已经被注射了镇静剂，蜷缩在床上，颤抖着，嘴里一直念着：
        “玖玖会乖的，会乖的，爸爸妈妈不要吵架了。”
        “玖玖会听话的，你们不要丢下玖玖好吗，玖玖会听话的。”
        “妈妈，我怕，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你带我回家，好吗？”
        玖的病历上一直空白的病因，在那一刻，我似乎了解了。
        “我知道你很乖，很听话，我一直都在这里，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坐在她的床边，放低了声音，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直到她完全平静下来，进入梦乡，呼吸平稳，我才悄悄抽出了手，离开。
        玖的专属护士后来告诉我，玖总会在半夜突然哭起来，说着些听不清楚的话，也总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但她似乎从来都不记得。
        玖坐在我的面前，说自己的生活，说她总在半夜听到女人的哭声，我没有回应，她问起何时才能够回家，又自己给了自己回答，她突然站了起来，再一次走到窗边。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应该是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