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光】偶 第一章(《哑舍》巫蛊偶设定/更新随缘)(2)

丞相的手顿住了，他竟然感觉到一阵分明是来自木偶身上的轻微颤动。
 
“公孙？那王上就交给你了。”那是公孙钤被迫嚼下那索然无味的红纸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真是……太神奇了。”丞相不由地赞叹道，他简直太过逼真了，那种气质，那种可以紧紧压迫住人的气场，如果不是目睹了巫蛊偶变幻了身躯的全过程，丞相可能真的会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那个小小年纪就被王上封为上将军的裘振。
可下一秒，他便知道，他不是裘振。
公孙钤，也就是此刻维持着裘振面貌的少年，他带着一种很难在裘振身上寻找到的一丝慌乱。他悄悄侧过头望向陈列在大厅一角的铜镜，偷看了几眼自己全新的容貌，然后松了一口气。
年少而青春。
他没有裘振那么能沉得住气，不知道会不会被王上看穿呢？丞相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不安。
“公孙，那王上就交给你了。”
 
入宫的路有些漫长，不在路程，而在丞相一路的喋喋不休。他一路指点着，向公孙钤叙述着宫廷每一处留有陵光和裘振幼时影子的角角落落。每一个故事里，公孙钤都能捕捉到一个那么生动可爱的陵光。他大概是羡慕了，衣食无忧的童年，还有忠心可靠的玩伴。不知不觉之中，公孙钤的脚步慢了下来。
“公孙，你怎么了？”似乎也是觉察到了公孙钤的神色里的迟疑，丞相转身看着他。丞相自诩活到了那么一把岁数，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他看过朝堂之上很多官员各种自怨自艾地抱怨过后对自己身处着的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位流露过艳羡甚至嫉恨，可当他望向公孙钤眼睛的那种羡慕，那么纯粹又那么炽烈，他居然后悔了。
公孙钤是木偶身未错，但丞相知道他同样也是一个有着独立灵魂的生命个体，他不应该沦为替身，可他偏偏就是，为了弥补人们后悔之意的最好的那粒药丸。
“在下无事。”
丞相听出他是口是心非。
公孙钤分明在紧张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否还能像以往一般那么自然地去插入到陵光和裘振那段看起来就无比深厚的羁绊中。
于是公孙钤皱着眉听着丞相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一个继续讲一个继续听，以此去逃避自己内心深处藏着的质疑。可听多了陵光童年的窘迫趣事，公孙钤像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些故事里出现地第三样人事物，或是小侍仆，或是一棵树一条鱼，又或是一盏花灯一块桂花糕。他有些心醉那些温馨的小故事，因为他没有，因为他又偏偏喜欢了。